聽聞沈長楓的一番話後,阿煦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不過下一瞬間,他眼裏的擔憂之色,馬上就減弱了幾分。與此同時,阿煦的腦海中,不禁再度回響起了阿沐曾對自己說過的話:“沁姨之前叮囑我,出門在外盡量不要和其他人動手,以免與惡人結仇。”
阿煦深諳,如果阿沐真的像沈長楓所說的那樣,明明有機會抵擋對方的攻擊,卻沒有那麽做的話,其原因很可能是因為阿媽不讓她這麽做,而不是因為她使用了某種特殊的躲避方法。
這也就是說,阿沐剛才表現出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依然隻是自己看到的假象而已?!
如果阿沐不再一味地忍讓,而是全力以赴主動出擊的話,那她有沒有可能改變現在的處境呢?
考慮到沈長楓剛才所言,即便對方三人同時對阿沐發動攻擊,阿沐也依然有機會進行抵擋。阿煦相信,阿沐的實力應該不比他們差才對。所以,一旦阿沐全力以赴,她是完全有可能扭轉局麵的。
想到這裏,阿煦的目光中,立刻閃爍出了希望的光彩。
……
“雖然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你之前究竟是如何躲過我所有的攻擊的。但是別忘了,你終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獄魔而已,在我們三個的強力碾壓之下,你的小伎倆已經毫無用處了。所以……”沈長楓狡黠一笑後,繼續補充道:“阿沐姑娘,我勸你還是別做無謂的掙紮了。乖乖受死吧!”
話音一落,沈長楓的眼裏,陡然迸發出了兩道淩厲的殺意。隻是,就在他剛準備再次對阿沐發動攻擊時,一旁卻忽然傳來了阿煦的喊聲。
“阿沐,不要再刻意讓著他們了。事已至此,就算我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還是會主動上門尋仇。所以,一味地對他們忍讓已經毫無意義了。”
聽聞此言,阿沐覺得阿煦說的似乎有些道理,隻是她的心中仍舊有所顧慮,“可是,沁姨對我說……”
從阿沐的回答中得知自己沒有猜錯後,阿煦立刻打斷道:“別可是了!先聽我的!”
見阿煦的語氣異常堅定,阿沐便不再多言,點了點頭後,回答道:“哦!那好吧!”
說完,阿沐緊接著又將目光,再次轉向了沈長楓三人。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怎麽有些聽不明白?”沈長楓將目光移回到阿沐身上後,略顯詫異地說道:“那小子居然對你說,不要再刻意讓著我們,一味地忍讓已經毫無意義了?!難不成,你之前一直有所保留,並未展現出自己的真正實力?”
不等阿沐開口回答,沈長楓馬上就極為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真有趣!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能口出狂言。你們倆該不會以為可以憑借這種拙劣的大話,就將我們給嚇走吧!”說著,沈長楓和身旁的兩名下人,不約而同地開始哂笑起來。
“沒用的!我一開始就說過了,今天我一定會將你就地處決!”沈長楓故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字音。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便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阿天和阿賜,也隨即朝著阿沐猛衝了過去。
同樣是將掠步靈紋和風霜北鬥靈紋在體表覆寫了三次,阿天和阿賜也依然像剛才那般配合得異常默契,可是這一次,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再次得手的沈長楓,卻在自己的拳頭擊中阿沐之前,被對方的拳頭給先一步擊飛到了三米開外的樹幹上。
“噗!”一口鮮血從沈長楓的嘴裏噴濺而出。
見此一幕,在場除了阿沐之外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怎麽可能?!
她……她剛才居然還手了?!而且,她拳頭上的力道還如此強橫?!
這一刻,沈長楓的腦海中,不禁再次回響起了阿煦和阿沐之前的對話。
難不成……他們倆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阿沐並非使用了某種特殊的躲避方法,而是之前一直都在故意讓著自己?
不!這絕對不可能!
在沈長楓看來,除非阿沐真的突破到了使徒境界,不然,在自己的全力追擊之下,對方根本不可能保留實力。
沒錯!阿沐不可能是使徒。所以剛才,一定是自己一時大意,被對方誤打誤撞給擊中的。
想到這裏,沈長楓迅速拭去了嘴邊的血漬,對阿天和阿賜說道:“還愣著幹嘛?難道你們真的以為三個絕對領域高手,會敵不過她一個小小的獄魔?趕緊一起上!”
“是!二老爺。”
話音一落,三人隨即再次一臉堅定地朝著阿沐猛衝了過去。
由於有了前車之鑒,這一回,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隻可惜,即便如此,阿沐最終還是順利地躲過了三人的攻擊,並在第一時間內,成功找到了每個人的破綻。
僅僅隻是眨眼的瞬間,三人就被阿沐輕鬆地一一擊倒在地了。
“不!這不可能……你……”
這一刻,沈長楓注視阿沐的眼神裏,明顯飽含著驚駭的目光。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如果阿沐之前把自己擊飛到樹幹上,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被對方誤打誤撞給擊中的,那剛才自己明明已經格外小心謹慎了,為什麽還是會被對方給擊中?而且,幾乎同時將三名絕對領域高手擊倒在地,這顯然不是一個獄魔能夠輕鬆辦到的啊!
難不成……她真的是使徒?!
“二老爺,她……她不是獄魔!”阿天躺在地上,一邊捂著脫臼的肩膀,一邊麵露驚駭之色,篤定地說道:“她是使徒!!”
“沒錯!二老爺、大少爺,你們倆快逃!”阿賜一邊說,一邊強忍著腰部的劇痛,十分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企圖阻止阿沐繼續對沈長楓和沈拓出手。
可是一旁的沈長楓聽後,卻絲毫沒有要逃離的意思。因為他心裏非常清楚,如果阿沐真的如大家所想的那樣,已經步入了使徒境界,即便有阿天和阿賜掩護,自己和沈拓也依然無法逃出對方的手掌心。
該死!
為什麽一個使徒會貿然來到守護區?她之前一味地躲避追擊,對自己百般忍讓,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使徒身份嗎?可是,她為什麽不惜隱瞞身份,也要跟一個人類小子混在一起?難不成……那小子有什麽特別之處?
團團疑問縈繞在沈長楓的腦海中,不知不覺,他的額頭上已泌滿了豆大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