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煦的話中得知沈拓的二叔也跌落了懸崖,老楚和阿沁頓時一臉驚駭地瞪大了雙眼。

當然,意識到事情不妙後,阿煦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了!阿沐,沈拓的二叔後來怎麽樣了?”阿煦趕緊追問道。

“他從山上掉下來後,當場就摔死了。”阿沐說出這句話時,她的眼裏仍舊閃爍著純真的目光,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可是一旁的三人,臉色卻不約而同地變得異常蒼白起來。

“什麽?!摔……摔死了?!”老楚驚呼一聲。

雖然阿煦認為沈長楓墜崖後,生還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可是親耳聽到對方的死訊,他還是不免心一沉。

“這下完了!沈長楓一死,沈家是絕對不會放過咱們的……”

“那……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阿沁十分慌張地問道。

“還能怎麽辦?現在隻能逃了,而且逃得越遠越好。”老楚自知時間緊迫,於是果斷對阿沁吩咐道:“阿沁,咱們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裏!”

說完,老楚馬上起身準備去拿家裏的積蓄。

阿沁見狀,強裝鎮定地吞了口唾液後,也迅速行動了起來。

可是就在這時,家裏的大門,卻忽然被人從外麵給敲響了。

“咚、咚、咚……”

屋內除阿沐之外的其餘三人,瞬間驚愕地愣在了原地,就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暫停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沈家得到沈長楓的死訊後,必然不會留給自己逃跑的時間;而村裏的其他人,從來沒有一清早就串門的習慣。所以現在站在門外的,很有可能就是沈家的人。

“咚、咚、咚……”

敲門聲變得比剛才更加急促了一些。

見屋內還是沒人來給自己開門,站在門外的人便十分不耐煩地大聲喊了起來:“快開門!我知道裏麵有人。如果再不把門打開,就別怪我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屋子。”

此言一出,三人心中的緊張感,驟然飆升到了極限。

盡管老楚和阿沁無法從聲音上辨別來者的身份,但是他們非常肯定,對方絕對不是本村的人。至於阿煦,他當然能夠分辨出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沒錯!此人正是沈家的大少爺——沈拓。

糟了!他們果然找上門來了。

阿煦一邊輕輕拭去了額頭的冷汗,一邊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戶邊,窺視外麵的情況。

可是這不看倒好,阿煦定睛一看,頓時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因為他發現,此時此刻,自己家周圍一共站了十多個人。並且在他看來,為首的那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氣度不凡,實力絕對不簡單。

現在該怎麽辦?

他們這群人來勢洶洶,如果把開門打開,讓他們發現阿沐在這裏的話,肯定避免不了一場惡戰;可是如果不開門,對方說不定還真的會放火燒了這裏。

一時之間,阿煦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額頭上的冷汗,也因此越發加快了分泌的速度。

老楚和阿沁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可是光從阿煦的表情上就不難得知,屋外的情形一定不容樂觀。

老楚深諳,沈長楓一死,沈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對方現在已經找上門來了,繼續躲在屋子裏閉門不見也不是辦法。於是下一瞬間,他便心一橫,不顧阿沁的阻攔,毅然將大門緩緩地拉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誰呀?這大清早的,找我有什麽事嗎?”老楚故意裝出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你就是楚中煦的父親吧?”沈拓上前一步後,冷冷地問道。

“你是……”老楚裝模作樣地對沈拓仔細打量一番後,馬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你一定是阿煦的同學了,對吧?我不是阿煦的父親,他的父母這些天出遠門辦點事情去了。我是老楚喊來給他們看家的。”

聽聞此言,沈拓頓時不由得眉頭一皺。隻是,就在他剛準備繼續發問時,老楚突然又開口補充道:“昨晚阿煦一宿未歸,準是又在後山上過夜了。如果你是來找他的話,就去後山上找吧!”

“你說他……一宿未歸?”

“對啊!”說著,老楚緊接著就歎了口氣,十分無奈地抱怨起來:“唉!你是不知道,阿煦這孩子從小就野慣了,有事沒事總愛往山上跑,說是要多親近一下大自然。他父母在家的時候,就管不住他,我就更不用說了。”

“那阿沐呢?”沈拓轉而問道。

“阿沐啊!她昨晚也一宿未歸,應該是跟阿煦那小子在一塊吧!”老楚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

聽到這裏,沈拓立刻忍不住在心裏犯起了嘀咕:奇怪!眼前的這個人怎會如此淡定。難道,他真的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可是,剛才去山崖下尋人時,隻找到了二叔的屍首,如果楚中煦的屍首沒有被阿沐帶回家中,那又會被她帶去哪兒呢?

見沈拓攢眉蹙額,遲遲沒有開口,老楚隨即故作姿態地咳嗽了兩聲。

“哎呀!我這兩天身體欠佳,大夫說我一定要好好休息。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需要交代的話,我就繼續去睡覺了啊!”說完,老楚便打算將大門重新闔上。

可是就在這時,沈拓卻突然把手卡到了門縫裏。因為他發現,門口處的地板上,居然有兩滴血漬。

不對!他在撒謊!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後,沈拓不顧老楚的反對,毅然用力推開了大門,並迅速闖了進去。

“阿沐!你果然在這裏。”沈拓看到房間裏的阿沐後,眼裏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焰。

然而當沈拓發現阿煦也佇立在房間裏,他眼裏的憤怒,馬上就被驚愕所徹底取代了。

“怎……怎麽可能?!你小子居然沒死?而且……”沈拓無法相信,阿煦不僅沒死,同時他還和阿沐一樣,似乎完全沒有受傷。

難不成,這小子是在墜崖的過程中,被阿沐給救了?

當然,不管真相是什麽,對沈拓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必須用阿沐的死,來告慰沈長楓的在天之靈。

考慮到自己並非阿沐的對手,沈拓將掠步靈紋凝聚於體表之後,立刻就從屋裏逃了出去。

見此一幕,阿煦頓時不由得心一沉。他知道,沈拓離開並不代表他已經放棄了複仇,而是代表著一場惡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果不其然,下一瞬間,阿煦和阿沐就被拽進了迷時之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