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三號訓練館的時候,四周已經暗淡下來,天邊隻剩下一抹餘暉,留做最後的告別。

三人按照住宿證明上的地址,尋找各自的棲身之所。

在林蔭大道上走了約莫二十分鍾後,唐小菲率先找到了屬於她的獨棟小別墅;而柯亮,也在十分鍾後,到達了男生別墅區。唯有星辰,依舊拖著疲憊的步伐,繼續趕往林中深處。

走過幾個分岔路口後,星辰再次打探了一眼住宿證明,臉上頓時多出了一抹欣慰之色。

“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前麵應該就是後山宿舍了吧!”星辰自言自語道。

不料話音才剛落,前方忽然就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犬吠聲。

它的主人趕緊從值班室裏跑了出來。一束手電筒光線,隨即打在了星辰的臉上。

“誰?”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粗獷,隻是發音有些異常,似乎嘴裏還嚼著其他東西。

“你好!”星辰一邊遮住刺眼的光芒,一邊開口說道:“我是來這裏住宿的新生。”

“新生?”男人顯然十分吃驚,“就你一個人?”

“是的!”說著,星辰從黑暗中走到了路燈下。

“有住宿證明嗎?”男人放下戒備後,朝星辰緩緩地走了過去。

“有!”星辰趕緊晃了晃手裏的住宿證明。

“給我看看。”

星辰將住宿證明交到對方的手中後,這才仔細對他瞧上幾眼。

從著裝上不難看出,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宿管大伯了。蓬亂的頭發裏,夾雜著少量的銀色發絲,輕微遮掩住額上被歲月鐫刻的痕跡。滿臉的胡茬,倒和大叔有幾分神似,若不是身材略顯高大,星辰還當真會誤以為,站在眼前的就是大叔本尊了。

“李星辰同學是吧!”宿管大伯一邊咀嚼嘴裏還未咽下的殘渣,一邊扯了扯披在肩頭的薄外套。

“嗯,是的。”

“跟我走吧!”大伯瞥了一眼星辰後,隨即轉身朝宿舍走去了。

“哦……”星辰略顯尷尬地回答道。

雖然大伯從剛才到現在也沒說上幾句話,但嘴裏的蒜味和濃鬱的醋味,還是不可避免地在空氣裏彌漫開來。

星辰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走到宿舍大門前,大伯從兜裏掏出了一個遙控裝置,按下按鈕後,大鐵門隨即緩緩地向兩邊移動起來。

借著路燈的照明,星辰這才發現,原來大門後麵,還有一條小道。

不會又要長途跋涉了吧……

星辰無力吐槽,雙腿不自覺地抖了抖。

“放心!前麵拐個彎就到了。”大伯背對著星辰說道。

“哦!”星辰回答一聲後,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他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現在一定在驚訝,為什麽我能猜到你心中所想,對嗎?”大伯依舊沒有回頭,朝著前方自顧自地前行著,“因為每一個徒步而來的學生,都會像你這樣氣息紊亂,身心俱疲。不過……”說到這裏,大伯忽然停頓了一下。

“你的氣息還算可以,比其他人要平穩得多。”

星辰沒有回答,而是十分好奇地再次打探了對方一眼。

“小夥子,身體素質還不錯!看來平時鍛煉並沒有偷懶。”

雖然看不到大伯的正臉,但星辰能感覺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正如對方所言,跟著他走了一小段距離後,星辰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一排排錯落有致的獨棟小別墅。

從外觀上就能輕易看出,這些別墅造價非同小可,屋內的檔次定然也差不到哪去。

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免費住進這麽豪華的別墅裏……想到這裏,星辰不由得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我們到了。”大伯指著其中的一棟別墅說道。

隨即,他又從兜裏掏出了一隻被揉成一團的紅色袖章。象征性地扯了幾下後,將它係在了外套的衣袖上,看上去活像一條被截肢的胳膊。

“我是這裏的宿管,你叫我楚伯就行了。”楚伯說完後,將一張早已備好鑰匙卡放到了星辰的手裏。

“這張卡就是這棟宿舍的大門鑰匙,你小心收好了!”

“哦!”星辰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說完,楚伯便準備轉身離去。

星辰趕緊喚了聲:“楚伯……”

“怎麽了?”

其實,從剛才第一眼見到這些別墅的時候,星辰的內心就產生了一個疑問。隻是現在,看到楚伯那張剛毅的麵龐後,星辰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排冷汗,不禁又將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嗬嗬……沒什麽,您慢走!”

楚伯輕輕點了點頭,“對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要將所有門窗都關好。”

將門窗都關好?星辰沒有仔細琢磨這句話的深層用意,以為他隻是出於好意,擔心自己著涼罷了。

“嗯!好的。”

“以後如果遇到什麽問題,可以隨時去值班室找我。”說完,楚伯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楚伯漸漸遠去的背影,星辰的心裏泛起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總覺得這個楚伯不像是一般的宿管。

不過,眼下最讓自己感到困惑的,還是這裏的別墅。

奇怪了!現在不過才晚上七點,怎麽別墅裏都是漆黑一片,難不成大家都入睡了?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星辰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可是在屋內轉悠了一圈後,星辰發現這裏並沒有其他人入住的痕跡。

難道說,別墅裏麵沒有亮燈,並非是大家睡著了,而是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住?

星辰不免又回憶起了之前楚伯說過的話:“每一個徒步而來的學生,都會像你這樣氣息紊亂,身心俱疲……你的氣息還算可以,比其他人要平穩得多。”

楚伯的話語中,明確交代這裏還住著其他學生,與星辰所見的事實,並不吻合。

難道楚伯在說謊?星辰仔細一想,又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自己隻不過是個新生,和楚伯素不相識的,他根本沒有理由要向自己撒謊。更何況自己都住進這裏了,有沒有其他同學,一看不就知道了?還犯得著撒這麽拙劣的謊麽?

星辰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大概是因為白天太過勞累的緣故,這時,星辰的眼神不經意間落到了房間裏的精致大**,身體裏立即萌生出了濃濃的睡意。

“唉!還是先洗洗睡吧!”

說完,星辰便將行李箱中的幹淨衣物拿了出來,哼著小曲邁向了浴室。

沉浸在舒適的熱水澡中,星辰全然忘記了楚伯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