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鬼因為星辰的一句話而變得膽怯起來,強忍住斷臂之痛,遲遲不敢發動進攻。
可若就此離去,獄鬼又難免心有不甘。
於是,兩人隻得在這醉人的夜色中,相互對峙起來。
隻是半晌之後,獄鬼的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個疑問:如果這小賤貨的破魔之刃如此厲害,為什麽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把它拿出來對付自己?
想到這裏,獄鬼雙眼猛然瞪大,瞬間破口大笑起來。
“哈哈……”
星辰從獄鬼的眼神裏,再次看到了他之前的狂妄傲氣。
“好你個小賤人!我差點又上你當了。”獄鬼忍住傷痛,緩緩向星辰靠近,“我早就該想到的,如果你的破魔之刃真的這麽好使,在一開始的時候,你就會拿出來對付我了,而不是等到自己身受重傷才把它拿出來,對不對?”
星辰麵色凝重,不禁又將刀柄攥得更緊了些。
“像你這種既愛玩弄感情,又喜歡虛張聲勢耍陰招的賤人,的確該死!”獄鬼一邊向星辰靠近,一邊伸出了自己的利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手中的那把破魔之刃,應該也隻能爆發一次吧!”
聽到對方用“玩弄感情”、“虛張聲勢耍陰招”來描述自己,星辰的內心頓時產生了強烈的反感。一股怒意,不由分說地直衝腦門。
“哈哈……”發現星辰沒有反駁,獄鬼再次大笑一聲,“看來是被我猜對了。”
獄鬼冷哼一聲,接著說道:“還有什麽可以嚇唬我的陰招,全都使出來吧!看我不把你弄死!”
“我之前就說過,我沒有玩弄你的感情,是你自己誤會了。”星辰怒意勃發。
“死到臨頭了還想狡辯?”獄鬼冷哼一聲,舉起爪子朝著星辰猛撲過來,“給我去死吧!”
話音一落,獄鬼再次身形一閃,瞬間與星辰擦肩而過。
周遭的蟲鳴聲,本是聒噪不已,可是這一刻,卻出奇的安靜。隻剩下微風輕撫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的眼裏,再次迸發出驚異的目光。
就在剛才與獄鬼擦肩而過的瞬間,星辰清晰地感受到,手裏的黑刃輕而易舉地劃過了獄鬼的身體。
雙手明明沒怎麽發力,接觸獄鬼的利爪和身體時,卻像斬斷薄紙一般輕鬆自如。這種感覺,簡直讓星辰不寒而栗。
“你……”獄鬼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不甘,“難道這才是你的真正實力?這麽說……你剛才一直都在耍我?!”
星辰轉過身來,剛想要解釋,卻在看到獄鬼逐漸消散的身軀後,欲言又止了。
“你耍我……你耍我……你竟敢故意裝弱來耍我!不……”獄鬼發出最後幾聲不甘的咆哮後,便徹底消散了。
看到這一幕的星辰,並沒有因為成功斬殺獄鬼而感到開心,內心反而變得沉重起來。
再次瞥了眼手中的破魔之刃後,發現沾染的血漬已經完全浸入了黑刃之中,星辰不由得一怔,緊握刀柄的手竟情不自禁地鬆開了。
這是星辰有史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力量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不!星辰甚至產生了排斥心理。
這個力量,真的屬於自己嗎?
……
晚風輕撫發梢,星辰呆呆地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
忽然間,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小子,在幹嘛?”
星辰猛地回過神來,發現是楚伯,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窘迫之色。
“楚伯,沒……我沒幹嘛!”
楚伯披著一件薄外套,走到路燈下,擺出了一副嫌棄的嘴臉,說道:“屋裏不是有廁所嗎?別在這裏尿!”
尿?!
星辰下意識地打探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發現此時此刻,自己隻穿了一條單薄的藍色小**,頓時反應過來:剛才事態危急,為了逃命,沒穿衣服就直接從房裏衝出來了……
星辰的小臉蛋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羞赧的紅暈。
“楚伯,剛才……”
星辰本想告訴楚伯,剛才這裏發生了什麽。可是轉念一想,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因為自己隻不過是個三階新人,按照常理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殺掉一隻獄鬼的。
說出來,隻會引起楚伯的無端猜疑。畢竟,星辰從一開始就感覺楚伯有點不同尋常。
至於自己的破魔之刃,星辰現在並不想和任何人提及。
說實話,剛才親眼見到破魔之刃掉入靈陣中,重回自己的身體後,星辰的內心反而變得踏實起來。所以,如果還有選擇的餘地,星辰寧願不再使用破魔之刃。
“楚伯,”星辰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我還沒尿呢!現在就回屋尿去,嗬嗬……”
楚伯依舊一臉嫌棄的樣子,擺了擺手,“進去吧!別在外麵著涼了。”
“哦……”星辰隨口回應一聲後,走進了別墅裏。
這時,楚伯忽然將目光轉移到了地上。看著剛才留下的打鬥痕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
翌日清晨,星辰頂著濃濃的睡意,朝著三號訓練館一路小跑。
糟糕!不會開學第一天就遲到吧?!星辰的心裏頓時閃過一些不祥之兆。
可是跑了一段距離後,星辰發現在大道上奔跑的同學越來越多,不禁懷著一絲僥幸心理,想到:正所謂法不責眾,既然這麽多同學都在這裏,即便遲到了,也應該不會有什麽嚴重的懲罰措施吧!
想到這一點後,星辰頓時淡定了不少。
可是這時,身旁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
“星辰?!”
“柯亮?!”
兩人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沒想到連遲到都能撞到一塊,看來咱倆還真是有緣啊!”星辰輕鬆一笑道。
麵對星辰的輕鬆調侃,柯亮的表情明顯要憂慮得多。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柯亮趕緊用手拍了拍星辰的後背,“兄弟,啥都別說了,咱們趕緊跑吧!”
從柯亮嚴肅的表情中,星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二話沒說,立刻跟著柯亮一路狂奔起來。
隻是跑了一會後,柯亮臉上的憂慮越發加重,“不行!照現在的速度,咱們鐵定要遲到。”
柯亮瞥了一眼旁邊的星辰,咬咬牙,說道:“用掠步!”
“掠步?!”
“對!”柯亮篤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