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願者,volunteer。

一般認為,誌願者是自願貢獻個人的時間和精力的人,在不計物質報酬的前提下為推動人類發展、社會進步和社會福利事業而提供服務的人員。

按照學校的說法,我們這批帶著袖章,維持著校運會秩序的家夥都是誌願者。

但是抱歉,我是被迫的,我完全不自願……

基於此,我已經違背了誌願者的定義,那麽,我應該被稱作什麽呢?

非法勞工?無薪勞動力?

呃,怎麽都好,我現在隻想快點結束工作,然後去小賣部買上一瓶清涼可口的茉莉蜜茶。

抬頭看了看那藍的有些過分的天空,我隻能想到那最簡單的描述:今天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沒有冷空氣繼續補充南下,這個南方小城在十一月這個節點上,頑強地突破了二十度大關,不過這種事情,好像也沒什麽好驚訝。

立於大地之上,沒有風,隻有太陽和黑壓壓的人群。

藍色的校服應該屬於冷色調,但是,我依舊還是覺得有些燥熱。

大概是四周那驚人的熱情……

“加油!!!加油!!!”

這裏一定是什麽大明星的接機現場。

我則是那些苦逼不堪的人牆小保安。

“你們別擠,別擠,擠到跑道上很危險呐。”我盡忠職守地勸說著這些已經快失去理智的追星少女。

結果當然是收獲無數白眼,這真是尷尬非常。

我艱難地回頭望了望起跑線那邊。

一群要麽有型要麽有款的男生正在那邊放鬆著自己的四肢,甚至還有人熱情地和女生在進行著互動,真是夠了……

果然這些家夥是本職偶像兼職運動員,僅此而已。

“人類的**期肯定是一年四季不停歇,那邊的男生發出了求偶的信號,女生們就會蜂擁而至,真是可怕。荷爾蒙的力量好可怕。話說你們女生的力氣怎麽這麽大……”

我呲牙咧嘴地對著我旁邊的兩位同事抱怨道。

“雖然你說話的語氣很讓人討厭,但是確實是實話。荷爾蒙的力量真神奇。”我身邊的方笙皺著眉頭,與我一同努力地維護著世界的和平。

“但是又不是所有女生都是這樣,看我就很理智啦……帥哥我也不一定喜歡……”另一邊的柳敏嘟囔了句。

隨著時間的流逝,壓力又加重了幾分,我們三人終於無法再抽空聊天。

枯燥地傻站著等待了許久,發令槍終於響起。

那些型男們用著超級帥氣的姿勢往終點衝去。

而後,四周不斷有歡呼聲響起。

有人率先抵達終點,於是歡呼聲達到**。

我們的壓力瞬間變小了無數倍,因為看到了結果的觀眾在慢慢退去。

“百米賽跑結束,你們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辛苦了。”不知什麽時候忽然出現的易瑟,帶著溫和的笑容跳到了我們麵前。

“開幕式的收尾工作已經結束了?”方笙的眉頭仍未舒緩,她一向討厭人多嘈雜的地方。

四周亂哄哄的,她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沒問題,已經搞定了,我們體育部別的不強,搬東西幹苦力是絕對沒問題的。”易瑟的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

忽然,我有些同情這個名為體育部的部門,這部門的職責就是搬東西吧,真是催人淚下呢……

“所以,三位請好好休息吧,你們都忙了一上午了。對了下午的羽毛球比賽,聽說你們都參加了?”

她逐一凝視了我們片刻,然後說出了句疑問句。

“沒錯,是參加了。”

“我也參加了耶,下午,有很大幾率要和你們打喲,到時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對了,這個叫做易瑟的小個子女生,也是個喜歡羽毛球的家夥,所以說,她根本沒有在講什麽客套話。

我看了看她的眼神,知曉了,她是認真地在講述著話語,毫無客套的意味。

甩了甩頭,微微驅散了些疲憊感。

羽毛球比賽,終於要開始了麽。

常常被柳敏抓去練習,即使是寶貴的周末也沒有落下。

所以,我有點想贏下這次比賽呢。

或者說,我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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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運動會的操場離小賣部不是一般的遠,基本上已經算是橫跨校園。

我揉了揉因為久站而有些酸澀的大腿,坐在了小賣部外邊的石凳子上,仰頭喝下幾大口冰茶,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總共六十個班,第一輪就淘汰一半,第二輪依舊是淘汰一半,第三輪開始是奇數,所以有輪空的機會……然後就是八進四、四進二,決賽……要一下午打完,想想就覺得累,我算算,不計輪空的話,要打六局。唔,心好累……”

“全部打完?你這算法是直接以那冠軍為前提呀!”柳敏掃了掃披散在臉前的長發,一臉驚訝地望著我。

方笙說她要去看她班裏的情況,所以現在坐在小賣部外麵的隻有我和柳敏。

石凳有些微涼,我靠在靠背上伸了個懶腰。

“我們一個月來練習了好多次對吧。”我抬頭看著那相互交錯的樹枝和綠葉,向柳敏回了個問題。

“是很多次了呢……但是又不是練習了就可以拿第一。”

柳敏聲音越來越低。說實話,她的觀點我非常讚同。

努力什麽的是最廉價的,因為每個人都可以努力。

但是,勝者隻有一個。

我又喝了一大口冰茶,涼意順著喉嚨潤入了肺中,我感覺到自己又清醒了幾分。

“柳敏,我們可是練習了很多次了喲。哼,區區冠軍。”我再次重複了剛才的話。

時間向中午靠近,溫度再次升高了些。

這份熱量終於引起了空氣的流動。

一陣風吹過,揚起了身邊少女的長發。

“程溪你發燒了麽?!怎麽忽然那麽有幹勁,居然說要拿冠軍?!”阻擋我視線的發絲已不再,我看到了她驚訝的臉龐。

忽然,我感覺到有點羞恥。

“總、總之你想不想贏嘛!”我連忙加大了音量去掩蓋這奇妙的情緒。

“想啊。”如我所料,她的答案亦是肯定。

“因為我們努力過,所以,我們想贏,這並沒有錯。”

我給出了最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