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說法，高中生涯是薔薇色的。說出這種話的家夥，理所當然的是渡過了薔薇色的高中或者正在享受薔薇色的高中。
又有一種說法，高中是灰色的，那麽對應的，說出這種話的家夥，他的高中必然為灰色。
其實無論是哪種說法，都算正確。
因為它們都是高中生們或者高中畢業生們根據自己的生活而做出的總結。
然而我更偏向於第二種說法。
理由非常簡單。
學校所發的廉價試卷全是灰色的。
僅此而已。
這些灰色的試卷占領了我大部分的空餘時間，我的高中還能薔薇得起來？！
灰色！灰色！灰色！
高中超級灰！
“不行了……最近好多試卷，我們才高二，學校這麽搞，侵犯人權了吧！”
把手中的筆甩到桌麵上，我晃著椅子，肆意地散發出毫無幹勁的氣息。
這裏是生活部活動室（兼自習室）。
高一的那兩個家夥今天缺席沒來，聽說他們正因為元旦文藝匯演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
按照常理來說，人齊的生活部共五人除去請假的兩個高一後輩，生活部現在的人數該是三人才對。
哼，推論和事實果然是差別巨大的。現在的活動室裏坐滿了五人。安然和周曉沐來得比我和柳敏還要準時。
活動室裏，除了小沐在看課外書，剩下的我們四人都是在趕試卷。
聽見我的吐槽，柳敏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她微微推開桌麵上的灰色試卷，然後趴在了桌麵上，一副相當疲憊的樣子。
“因為下個月就要期末考了唄，老王和崔金剛都狂暴化了，連帶其他科目的老師也像瘋了一樣發卷子。”
她的表情有些麻木，看來已經處於快要被試卷所擊破的狀態。
“呼，你哪來的人權，對你最多算虐畜而已。”方笙哼了一聲，她的位置上也堆滿了試卷和練習冊。
看來實驗班的生活要比我們平行班更為殘酷……
那誇張的作業量，僅僅是看看我就已經快要不寒而栗。
“唔，人類姑且也算是動物，所以我被虐待在嚴格意義上來講也算是虐畜。”
對於方笙剛才是嘲諷，我淡定地反擊。
而後方笙並沒有接話。
看來她單單是應付眼前的作業已經快要精疲力盡。
“你們每天這麽鬥嘴不累麽……”柳敏依舊保持著趴在桌麵上的姿勢，側過臉看向了我。
也不算太累吧，本能反應而已……
我深呼吸了下，然後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隱隱脹痛的觸感提醒了我我還活著。
“他們哪是鬥嘴，擺明是做試卷做累了隨口聊天醒醒神而已。”
淡定的聲線傳到了我的耳中。
我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看書的小沐。歎了口氣。
“高一那兩個家夥都沒你和安然來得勤快……還有你不用做作業的麽，現在還有空看課外書。”
啪，那是書本被合上的聲音。
坐在窗邊的角落處的他轉過臉望了望變得昏暗的天空，學著我的樣子歎了口氣。
“教室好冷，沒有社團活動的那幾個家夥又喜歡大冬天地開窗做作業，說什麽這樣清醒。所以我和安然是逃難來你們這裏混最後一節課的而已。”
啊，的確是有這種人沒錯。
早上或者下午上課之前都會有人是以跑步的姿態來到教室，然後那些家夥就會喊著好熱，把風扇打開。
完全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在幾度的天氣裏吹風扇，真是不錯的體驗，總之我是終身難忘。
“除了那幾個煩死人的家夥之外，更重要的是在這裏有什麽不會可以馬上問小笙啊，嘻嘻。”一邊的安然笑了出聲，然後拉著方笙的手臂開始晃動。
就像個撒嬌的小屁孩。
“別什麽都問我，有些東西翻翻書就知道了呀。”
對於安然的行為，方笙一臉頭疼的表情，她隻能歎了口氣開始說教。
“我沒有什麽都問你啊，化學我還是自己做的，嘻嘻。”
嘻嘻，方笙是物理生怎麽教你化學？！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總之現在我們幾個都已經沒有心思去繼續學習。
十二月的南方小城，十度以下的日子慢慢變得不再稀有。
不過課室裏沒有風，體感溫度還過得去。
“對了，現在都十二月了，元旦文藝匯演月底就開始了，你們班準備的節目是什麽？”
聊天聊開，沒有心思繼續學習的話，那麽理所當然的是繼續聊天。我隨意開了個頭。
最近學校最火的話題隻能是這個。
莘莘學子們除了要應對無數灰色試卷之外，薔薇色的元旦文藝匯演也在榨取著他們的體力。
“我們班大概又是小品之類的東西。”安然重重地咬住了那個又【字】，一臉怨念的表情。
“小品的話，從小到大的學校舞台就沒見過有幾出的好笑的。”
柳敏繞著一束頭發，撐起了自己的腦袋，對我國各大學校的小品下了個【無聊】的定義。
老實講這是有原因的，學生們最初的劇本大部分都還過得去，雖然不一定超級好看，但是都會有笑點。
可惜寫出劇本來並不代表可以馬上練習。
劇本往往需要經過班主任或者學校的審核，而後大家隻能對著閹割版本的劇本開始練習。
最終結果自然是無聊得要死。
“就是啊……但是班裏麵那些家夥還是堅持要弄小品。”合上書的小沐不知什麽時候挪到了我們這邊的桌子上坐定：“程溪，那你們班要弄什麽？”
“我？我們班還沒決定。”
“怎麽回事，都十二月來還沒決定，你們夠時間練習麽？”他露出了些擔憂的表情。
“練習？如果再不決定的話，那就隻能合唱《陽光總在風雨後》咯。這首歌聽了那麽多年，根本不需要練習好麽……”
“這首歌是最絕望的時候才會選擇的啊……你們班就沒有好好思考要表演什麽？”
“就是因為大家都認真思考了，反而卻確定不下來項目，因為誰也不敢打包票自己的意見肯定不會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