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和麵真是美味，隻是據說夜宵吃多了對胃不好。不過據國民營養學家說過不要空腹吃早餐之後，我便對這些權威話語半信半疑，果然還是自己的過得舒心最重要。
當然，快樂是要付出代價的。美味食物換來的幸福感在買單那一刻消失了小半，看多兩眼錢包又消失了小半。
結果走出店門時，我獲得的竟然隻有痛苦以及對貧窮寒假前半段的不安。
至於後半段，不是還有普天同慶的紅包傳統麽？
我們打著飽嗝混在人群中重新回到校園。出學校艱難，回學校卻輕輕鬆鬆。
路上滿是拖著步子的家夥。藍色與外套混搭的身影四處都是，大家或多或少臉上都帶著笑意。
平日來去匆匆，一臉麻木的人此時難以看見。
“喂，今晚有去辦公室看麽？數學和語文已經改出來了。”對話聲由旁邊那群人處傳來。
“誒？分數什麽的，不要那麽在乎啦，一次兩次的失敗又不代表高考怎樣，之前不是聽前輩說有很多人高二成績平平到了高三爆發得厲害麽……”
厲害厲害的確厲害，明明一臉想要知道分數的樣子還能強行解釋到這個地步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厲害了。
“真的嗎？除了自己，我還看到了你們的分數哦……”
“哦？多少分？”
“不是說不要太過在乎麽……”
“喂，小子，你知道現在是冬天對吧，未來湖的水可是一片冰冷，想試試？”
“我說……我說……”
作死的家夥沒有死成，這點讓我有點不滿意，至於他們的對話內容……我倒是不怎麽在意。
“什麽嘛，快丟那個家夥下湖啊，我想看。”溫正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去和他們說啊，在這裏抱怨個屁。”鍾召振一如既往開始諷刺。
兩人互噴已是日常，來回不過是丟你和丟你樓謀之類的話語。
我甚至都懶得繼續細聽。
“不知道我們班出了什麽分數沒……”秦宇行冷不丁開口，雖然突兀，卻也算是承接了剛才的話題。
我們六人都去了網吧，理所當然沒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得問問班裏其他人了，按理來說數學肯定改完了，語文不太清楚。”
邱勝翊悄然拉開了與溫正他們的距離，來到了我與秦宇行所在的後方，然後回答。
“我可不想知道分數，我都沒做完……”我老老實實回答，對於這次的數學，我都懶得繼續絕望。
“啊，我也是呐……”老秦表示認同，看他那個衰樣，說不定比我還慘。
邱勝翊抬頭望了望那些閃個不停的死兆星，然後接話：“對呀，最後一題第二問都沒做就結束了。”
“等等，也就是說除了最後一題都做完了？”我敏銳注意到了問題的核心。
“啊，做得七七八八吧。”
於是我和老秦同時頓了頓腳步。
隔壁的未來湖雖然蕭索，卻依舊忠實地反射著燈光。冬日的湖麵僅僅看上一眼便知道那裏風涼水冷。
“老秦搭把手。”
“恩。”
“……喂……你們要幹嘛……”
幹嘛？對於明明考得不錯卻強行說自己考得不好的人，除了人道毀滅之外還能幹嘛？
校道上一片鬧騰，放假前夕的我們，暫時告別了作業和練習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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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說你們，我在一樓都能聽到你們的聲音，看下人家隔壁班，一樣是自習，人家就安安靜靜。”老王敲著桌麵，說著作為教師的日常對白。
一樓就能聽到我們吵鬧，這是什麽奇怪的忍術。
另外，隔壁班不吵？那現在傳來的拍桌子聲和笑聲是我幻聽了麽……
“考完試也不要太過放肆，可以看什麽讀者意林，但是不許吵！”他設置好了底線，揮一揮衣袖，帶起一片粉筆灰。
本應該離開教室的老王忽然在教室門口停下了身子：“對了，秦宇行，程溪……唔還有邱勝翊你們三個跟我來。”
他忽然的話語讓班上的碎語聲瞬間一熄。
老王的目的並不難猜，現在這種情況而言，被叫去辦公室的人大多都是幫忙登記分數。所以四周的視線開始聚攏，聚焦在了我們三人身上。
真是糟糕，這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好差事呐。
雖然可以早一步知道自己的成績，但是這說不定又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糟糕……
其實我隻想好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半年版讀者裝一名文學少男……
“怎麽一臉不情願。你們這些家夥不是都想早點知道成績嗎？”走廊上，老王輕笑了聲，應該是看到了我拒絕的臉。
“老師，偶爾也會有不想知道自己分數的情況啊……”
“逃避現實麽，你們這一代真是……”他的表情有些無奈。“都高二生了，好與差都是一個結果，但是就目前為止還不是最終結果，從今天開始努力也為時未晚。”
從今天開始貌似有些強人所難……要知道寒假即將到來，我覺得寒假結束之後再開始努力或許會更好……
教室到辦公室的距離並不遙遠。
開門那一瞬間，喧鬧聲撲麵而來，頗有衝擊感。
就目前所見而言，我一度認為這是菜市場。
所見之處都是人影，抓學生來登記分數的不止老王一個，所以現在的辦公室擁擠不堪。
“你們幫忙算一下這幾遝試卷，看下有沒加錯分。”
連坐的位置都沒有，我們便要開始當苦力。
比上班族還慘的待遇之下更是時薪為0的殘酷現實。
總之抱怨也沒有意義。
我隻好拿起那遝試卷，站在角落位置，準備開始工作。
生物嗎？滿分一百五，得九十分才算及格呐。
第一張是……啊……剛好是老秦的。
我掃視了一下右上角。
上麵的數字無比鮮紅。
79……
我迅速翻到另外一麵，開始一個個去數那些兩分單選題，三分的不定項選擇，與密密麻麻的填空題和計算題上相加之後。
依舊是79……
站在角落，我無法開口說些什麽。
四周都是數試卷，報分數的聲音，那鮮紅的數字，有些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