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關門了呀……”
方笙一副遺憾的樣子。
馬路對麵都是做學生生意的店鋪，此時一片漆黑。
要說起來，雖然偶爾會出來吃宵夜，但是我還真的沒有怎麽注意過奶茶店開不開。
認識的人之中隻有柳敏瘋狂喜歡喝奶茶，而與我吃宵夜的人是柳敏她哥。
而她哥看起來並沒有對奶茶有什麽特殊的嗜好。
所以，根本就沒多少機會把目光投向馬路對麵。
“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吧，這都九點多了，這裏又不是什麽繁華的鬧市區。”
“所以，你是要請我喝薩達姆了？”
“真是有點後悔呢，三塊半的東西，我怎麽就輕易答應了……”我以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翻弄著錢包，不禁再次為自己的財政狀況感到痛苦。
據說日本那邊的高中生一個月零花錢折合下來能有400多人民幣，而我包括夥食費在內一個月也才四百多。
世界是不是搞錯了些什麽，社會的格差為何如此巨大。
隻是，我依舊是爽快地抽出了一張二十元。
“我看你也沒有多糾結啊。”
“別誤會，這是祝賀的禮物。”我從雜誌攤隔壁的冰櫃中抽出兩瓶奶茶，然後遞了一瓶過去：“沒有熱的，冷的也將就吧……”
“如果是電視劇裏的話，女主角應該會接過奶茶，然後說：就算是冷的我也會覺得溫暖……”
她露出了調笑的表情，伸手拿穩了我遞過去的奶茶。
“什麽矯情電視劇，台詞這麽白癡，請務必告訴我名字然後我添加黑名單。”
我滿臉黑線的樣子瞬間便逗樂了身旁的少女，她低頭輕笑了起來。
“反正你又不會看韓劇。”
“誰說的，某幾部還是可以看看的。”
據理力爭換來的是一聲輕哼：“你是說初中你為了和那幾個女生聊上天特意去看的那幾部？”
“我、我才不是為了和她們聊天才特意去看的。”
沒錯！我就是為了和她們聊天才看的啊！但是怎麽可以承認這種這麽蠢的事情，我理所當然地矢口否認。
“嘁……不說這個，你開頭說的祝賀是什麽意思。”方笙看似還是有些不屑，但是幸好她也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我在聊天之時終於翻到了最新一期的大眾軟件，遞了二十塊過去。
“之前我有去辦公室幫忙登記成績，然後你班主任就在我班主任隔壁。”禮物本就是為祝賀而生，而祝賀則需要具體到某事上，於是我開始敘說原委。
“所以你看到了我的成績？”
“沒錯，恭喜你重新殺入全級前五十。”
擰開瓶蓋，我灌了口奶茶，冰涼潤喉，我真心實意地露出了微笑。
而後我們兩人開始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方笙也擰開了瓶蓋喝了口奶茶，初時的冰涼讓她眉頭微皺，而後大量的糖分瞬間便俘虜了她，她也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點。”
“怎麽這麽像廣告詞。”
“啊，最近洗腦廣告比較多……”我們輕鬆愉悅地走在大路上，沒有特意再去選擇小徑。
四周的行人也散發著期末後的慵懶，不過不盡是如此，行人中不乏臉色有些失落的人。
方笙眼珠轉了幾圈，似乎想起了什麽：“中午你不是禁止大家聊成績麽，怎麽現在又和我聊上了。”
我環顧四周，將那些失落的臉龐看在眼中。
“我們級有一千人，有多少人進步，就會有多少人退步，在退步的人麵前大談成績不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麽？況且我知道我們幾個都不是那種怠惰的家夥，努力過後還被拋開的感覺並不好受，我不知道安然和小沐進步還是退步，所以不是很想聊。”我悠悠歎著氣：“和你聊自然是因為知道你進步了，這可是好消息啊。”
“誰的心情你都看在眼裏，高二之後你一直這樣……”
“這不是因為我視力是我們幾個人之中最好的麽。”我打著哈哈，又喝了口奶茶。
“但是，這不是你無視自己心情的理由……聽柳敏說，你總分不是還倒退了些麽？你總是不想讓我……我們知道你的心情。”
“初中之後……我就知道，壞的心情不值得傳播，況且，雖然總分倒退了，我名次卻前進了喲！”
哈哈笑著，我這次是當真愉悅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分享你的一切。”
街角燈光朦朦亮著，旁邊大樹扭曲的枝椏都變得柔和。
月亮或是星空，總之是皎潔的光線打在地上驅散走了最後一絲黑暗。
我握緊了手中的奶茶瓶，驀然停下腳步。
走到了我身前的方笙隻留下一邊側臉，身上的校服有股淡淡的香精芬芳。
誰說校服就不好看呢？
我覺得眼前的景象超好看的。
以至於讓我無法繼續邁步，像個蠢貨一樣僵在了原處。
三秒過後。
方笙大笑了起來，少見的放肆。
“哈哈，這又是那部矯情韓劇的台詞，是不是很有趣？”
“哈？哈哈……真、真是矯情呢……”
我把憋到剛才的氣呼了出去，卻依舊覺得呼吸有些不暢……我究竟在期待些什麽？
真是白癡。居然被這韓劇台詞擺了一道。
我慌亂地開始轉換話題：“對了，那個易慧不是你高一的同桌麽？她以前成績就一直很好？”
“易慧？對啊，她原本成績就很好，隻是後來沒想到她會去生物班。啊，對了她以前就和那個叫秦宇行的關係很不錯，據說是從小就認識。”
方笙一口氣說了一大通，這有異於平常她的表現，隻不過我雖然在意，此刻卻也不太敢扭頭看她的臉。
我隻好繼續接話道：“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易慧據說要出國了。”
“她要出國了？！”
她驚訝的聲音開始繞著校道回響。
而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過於張揚，於是連忙壓低聲線問道：“她真的要出國？”
“不知道，隻是聽說而已。”
“高一時我有和她聊過。”
“所以這是真的咯。”
“按照她的說法，這主要是她爸爸的意見。”
“啊，又是家長的要求啊。”
“對啊，家長的要求，我們作為孩子……很難拒絕吧……”
她做了結案陳詞，恰好此時我們跨上台階，來到了男女宿舍的分岔路口前。
這裏現在可是熱鬧非凡，我環顧了下四周，頓時覺得有些不妙。
“那我先回宿舍咯，拜……”
不能像那些你儂我儂的男女那樣傻站在這裏丟人，我們連忙互相道別，離開了這個滿是分別情侶的膩歪之地。
我與她，都走得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