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記者問過NBA巨星科比:“你為什麽能如此成功呢?”

科比的回答是:“你知道洛杉磯淩晨四點鍾是什麽樣子嗎?”

這句裝逼如風的話讓無數青年**,因為科比的這句話清新脫俗地描述出了一個努力地人該有的樣子。

所以引發了大量的模仿,許多人的QQ簽名變成了:你知道4點的江東中學是什麽樣子麽?你知道4點的惠明南路是什麽樣子麽?你知道4點的文江橋頭是什麽樣子麽?

這樣好像就能讓他們變成努力的人。

啊哈哈,四點鍾?四點鍾!四點鍾你們起來幹嘛?課室又沒開門,飯堂也沒早餐,如果裝逼強行在宿舍開燈看書說不定三秒後就會死於舍友憤怒的攻擊之中,而那些走讀生們,如果你四點鍾跑去惠明南路或者文江橋頭晃悠的話,我一定會幫你們報警的,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

四點鍾起床一般隻能是拉夜尿,如果是比這個的話,我偶爾三點鍾就會拉夜尿。

按照以上的理論看來我才是最厲害的人。

不過事實上,幾點起床拉夜尿貌似和腎虛不虛有關係。

換言之,夜尿越早腎越虛……

應該隻是那天睡前喝太多水,絕對是這樣。

總之,真正努力的人應該是看到江東中學淩晨六點鍾樣子的人,因為這個時候飯堂剛開門,課室也會陸續開放。

今天我有幸成為了真正努力的人之一,雖然應該也就隻有這麽一天。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試圖清醒些。

為了準時起床,我昨晚設置了兩個鬧鍾,並且放在了起床後才能拿到的地方。

可惜震耳欲聾的鈴聲首先吵醒的是老秦,待他得知惱人的鬧鍾是我設置的之後,我便成功醒了過來。

鬧鍾和數個枕頭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身上,我不得不醒過來。

住宿果然是會有生命危險的,這是今天早晨我的切身體驗。

“唔~啊啊~~~”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那些什麽清晨的太陽照在臉上,和熙的微風拂過臉龐,同學們開心地踏上了上學的道路,都是胡說八道。

六點起床的我現在唯一的感覺隻有困,待會還要在校門口站崗一小時,實在是隻要想想就會覺得無比痛苦。

我抬手看了看表,六點十八分。

準點到達湖邊,在一群湖邊早讀的人之中,我順利找到了柳敏。

湖邊盡是高三的師兄師姐們,他們麵臨著高考的壓力,所以每天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對於他們的境遇,我隻能報以一定的同情,然後發誓自己一定會好好享受高二的安穩與快樂,高三再努力念書。

恩,大概吧。

因為美女無論到哪裏都會很紮眼,所以我快速而順利地搜尋到了柳敏。

在四周刺目的眼光中,我向柳敏走了過去,這般人生贏家般的行為自然是受到了一眾單身師兄的唾棄。

從他們那哀傷卻又憤怒的目光與平和的目光中,我簡單地分辨出了單身敗犬組還有人生贏家組。

各位師兄學長們請好好念書,眼光是殺不死人的,還有,其實我也是單身敗犬組……請不要同類相殘,汪汪汪!

“早~~~”雖然對柳敏有些不敬,但是我還是禁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柳敏的臉上帶著淡淡地笑容,心情看起來還算不錯。

“早啊,程溪。”

簡短的招呼之後,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今天你好漂亮。這樣太像流氓。

天氣真好啊。這樣又太過做作。

忽然想起,柳敏是個直白的白癡,並不太會一些社交辭令,我便放棄了那些沒有營養的招呼方式。

那,昨晚你數學題你做出來了麽……呃,大清早不應該說這麽掃興的話題,看昨晚晚自習結束時一片哀嚎的場景看來,估計班裏沒幾個人能做出來。

希望今天的作業交上去數學老師不要又吐槽說我們的答案都一樣,都是被你逼的!!!

所以結果是,我什麽也沒說,隻能無言地邁開步子向校門口走去。

柳敏連忙快步跟上。

九月份的清晨並不會冷,但是我還是把雙手插在了褲袋裏。

因為我實在不知道我的手該怎麽擺動好。

高中以來基本沒有和女孩子一起單獨走過路,現在我覺得我的步伐一定非常僵硬,恩或者說是傻逼。

“程溪你怎麽了?”

柳敏有些疑惑地向我問道。

看來我已經傻逼得非常明顯了。

“呃,早起身體還沒被喚醒吧,大概吧,走走就好了。”

我連忙裝模做樣得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然後繼續插進褲袋裏。

和女生一起很麻煩,不是指交往,就算僅僅是站在一起,你也必須尋找話題,必須逗樂她們,好像這樣才能彰顯你的存在感似的。除了這樣,你還得學會習慣周圍人的流言碎語,語言這種東西,比剛才那些單身師兄的殺人目光可怕多了,就算強如我也不想去抵擋,所以,我不喜歡和女生一起,就算僅僅是站在一起。

幸好隻是一小段路。很快我們就走到了校門口。

“早上好,是程溪和柳敏對吧。”

“恩。”

一個眼鏡男向我們走了過來,右臂上扣著紅色的執勤袖章,看來是紀檢部的工作人員。

聽見了我的回應,他拿出了兩個袖章遞給了我和柳敏。

“我是紀檢部的餘洋曆,非常感謝兩位能來幫忙。”

“沒事沒事,應該的應該的。”

我們兩個虛偽地一應一答。

我根本沒有想幫忙的意願,但是還是違心地和對方寒暄。就像一個成年人那樣,肮髒,卑鄙,懶惰,滿嘴謊言。

成年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真希望我是永遠的十七歲。

檢查遲到和校卡這種事情,是學校打著為了大家安全著想的名號,本質就是抓幾個倒黴蛋打掃教室而已,所以大家若是不想成為倒黴蛋,請好好遵守校規。

六點半的校門口是不會出現遲到這種滑稽的事情。

所以目前的工作僅僅是檢查校卡。

走讀生占了學生數量的一半左右,校門口慢慢出現了學生們的身影。

他們陸陸續續進入了學校,或是走路,或是推著自行車。

我並沒有很認真地去看他們有沒有掛起自己的校卡。

如果抓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將會被罰掃地,僅僅是因為一張小小的卡片,便要把自己1/1400000的生命花費在掃地這種無聊的事情上,真是殘酷的世界。

幸好這個殘酷的世界裏有我這種善良的,溫柔的,懶惰的死神,恩,最後一個詞也是帶有褒義性質的。

總之我是不會隨意揮下死神之鐮的。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實在是不想跑到別人麵前說‘同學你的校卡呢’,然後強迫別人畫押認罪,最後被人賞一記白眼。這樣未免太失美感。

“同學,你的校卡呢?”

我耳邊傳來了一陣女聲。

我沒有多大興致說這句話,但是別人未必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