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瑟向我們走來。

教室裏又變得有些鬧哄哄,看來這次的會議應該挺輕鬆。

於是,我也放鬆了下來,輕鬆的工作程大爺我可是超喜歡的,不過要是說最喜歡的話,那當然是不用工作咯。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想道這裏,我感到略微有點悲傷。

名為易瑟的少女終於來到了我們的麵前。

她伸手把那薄薄的資料遞了給我和柳敏。

然後,我看見她的齊肩發甩動了一下,可愛的臉蛋浮現了疑惑的神色,伴著那小巧的身材。我有一種掏出大師球收服她的衝動……

她大概也是認出了我與柳敏。

“你們是昨天羽毛球場旁幫忙撿球的人?那時沒有道謝,現在補上一句謝謝吧。”她疑惑的表情褪去,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真是溫暖人心的微笑,被溫暖到的我也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不對!我的笑容現在一定很惡心。

我連忙收斂心神。

“啊,小……小事情而已。不用在意。”和陌生的女生說話,我果然還是會有些緊張。

“恩恩,小事而已哦。”柳敏擺了擺手。

“我是十班的易瑟,運動會的工作一起加油吧。”

“哦哦哦……我叫程溪,十五班的學生,一起加油吧。”

“我和程溪同班哦,我叫柳敏,一起加油吧。”與我那毫無幹勁的加油宣言不同,柳敏的加油喊得活力充沛,精力十足。

不愧是睡了一節數學課……真是能量充足。

互相介紹結束,易瑟再次露出了笑臉,向旁邊走去,把另一份資料給了方笙與小沐。

我們一同目送著易瑟逐漸向遠處的人走去。

“我說你啊。”方笙冷淡的聲音傳來。

“恩?幹嘛……”

“你要盯人家盯到什麽時候……”

“我……我才沒有盯她!咳咳,看資料看資料。”

“原來程溪你喜歡的是這種類型?”柳敏的長發披散下來,遮擋了她的表情。她用力地整理著那薄薄的資料。

喂喂喂,資料已經很整齊了,你再用力碼正它們也是沒有意義的。

咚咚咚,桌子與資料不斷撞擊,這聲音有些滲人。

“看資料看資料,話說,這運動會的流程真是簡單啊,哈哈哈……”我謹記我們今天的任務,試圖擺正我的同伴們不務正業的態度。

但是尷尬的是,無論是柳敏還是方笙,她們誰都沒有回我話的意思。

無意中看到了方笙,她正一臉玩味的笑容地望著我。

“是吧,小沐……是吧,安然……”我趕緊強行繼續話題。

“恩,確實是有些簡單。”小沐的話語讓我如沐春風,即使現在是秋天。

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決定了,我要把我收藏的幾個神秘網站分享給你!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細看資料的安然也開口道:“校運會不都是這樣子的麽?”

沒有再去折磨資料的柳敏也端詳了下那些表格以及文字,然後用有些低沉地開口道:“好無聊的樣子耶……又是跑步跳高跳遠之類的。”

看來大家都對校運會沒多少期待。

“咳咳,你們是什麽時候產生運動會會很有趣的幻覺的。”方笙的聲音一如往常般冷靜。

的確,我們是中國高中裏的中國高中生,所以,我們準備過的也定然是一個中國式的運動會。

“小學不也是這樣麽,初中不也是這樣麽,高一也差不多是這些項目吧,為什麽如今高二的諸位會感到這麽失望呢?”她以平靜地口吻緩緩提問道。

小角落瞬間陷入了沉寂之中。

從道理來講,方笙的話完全正確,我是老師的話說不定還會打滿分給她。

但是,正確的事物並不一定就是能讓人接受的事物。

然而我還未開腔,小沐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大概是,這是我們最後一個沒有包袱的運動會了吧。”

“嘖,包袱……也對呐,高三雖然也能參加運動會,但是始終被高考的壓力攆著,肯定不敢放開手腳去享受。”安然撐著臉補充了句。

明明是接小沐的話語,但是兩人卻沒有視線相交。

有些微妙。

“但是,高二的我們如果是去這樣的校運會的話,也算不上享受啊……”柳敏仍舊是有些不滿。

“不滿也沒有用,我們學校是公立學校,決策權在學校那邊,我們最多隻能提提建議。另外,這裏可是中國啊,總不能像日本動漫裏搞什麽騎馬打仗,借物賽跑之類的吧……”

“騎馬?!但是我們都不會騎馬啊!”柳敏一臉驚訝。

哇,救命……你的常識去了哪裏……柳敏同學。

“不是真的騎馬啦,而且,我們也沒有真的馬好不好!隻是一群人把一個人抬起來,然後互相扯對方被抬起那個人的袖章的遊戲而已啦。”

“原來是這樣,你怎麽知道這些東西的?”柳敏有些崇拜的眼神向我飄來。

呀,請不要隨便愛上我喲,這樣我會很困擾的。哇哈哈。

我感到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是下一秒,我又被小小地打擊了一下。

“肯定又是動漫裏看來的……盡是記這些沒用的小知識……”方笙為我的知識來源下了定論。

非常遺憾,我無法反駁……

隻不過,這應該不算是沒用的小知識吧,你看,我不是換來了柳敏崇拜的眼神麽!超有用的!

啪啪啪。

一陣拍掌的聲音打斷了我們對於運動會的討論。

我們齊刷刷地向發聲來源看去。

易瑟站在那講台之上,還保持著合掌的姿勢。

“大家,資料都看過一遍了吧,有什麽問題可以現在提出來,然後大家討論一下。”

“那個,易瑟是吧,這運動會感覺有些無聊啊。”角落的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叫喊著。

這讓本來就不嚴肅的會議變得更加隨意。

那幫男生理所當然的是沒有多少惡意的。

如同老師在上課時,總會有幾個調皮的家夥去嗆老師以博全班一笑,這種無傷大雅的事情,老師也根本不會介意。

不知道易瑟會怎麽應對呢?

我把看向那群男生的視線收了回來。

然後,往講台的放向望去。

易瑟依舊是那平和的笑容。

帶著這樣的笑容,她雙手張開,撐住了講台。胸口微微起伏了數次。

“那,這樣的校運會大家是不想接受的對吧?”

她壓著講台,即使身體小巧,仍是擺出了俯瞰的姿勢,把疑問句拋出,向我們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