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每個人心裏都住著這麽一個人,遙遠的“愛著”。這輩子也許都無法在一起。也許都沒有說過幾句話,也沒有一起吃飯看電影,可是就是這個遙遠的人支撐了青春裏最重要,最燦爛的那些日子。

十年了,依然記得那個少年。那個用筆紮她,剪她辮子,喊她笨蛋的少年;記得那個她生氣時,他諂媚的樣子,對著她說:“還生氣啊,來,笑一個,哥給你拍照。”申申知道他是胡攪蠻纏就應付的苦笑了下,可是不多會他就變魔術似的拿著申申的照片炫耀:“呐,快吧,看,多水靈的小妞啊,快給哥賞錢啊。”就是從那一次申申覺得他也是挺好相處的,很會哄女孩子開心……

可是在那時他還是別人眼中一個高顏值卻無節操無品德更無口德的一座不能融化的的冰山。因為他的孤冷,拒絕和任何人交流,特別是先和他搭訕說話的,他能把人整哭。好像隻有這樣他才能扼殺掉所有想靠近他的人。

還記得那個畢業在即,在最後離校時正在收拾書桌的他突然遞給自己一個小粉紅色書夾記說:“這個送給你,不要丟了。”申申當時也正在收拾書桌,斜陽從他背後穿過,金色的光打在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英俊麵容就那樣映在了申申的眼裏,深深的心裏。申申夢囈似的回答:“哦”他則認真的問:“那要是丟了怎麽辦?”申申沒能回答他。也許這對於他來說隻是一個玩笑,可是對於申申來說卻是一個不願清醒的夢。因為那時的那刻,離別已深深的影響的申申的理智,她甚至因為他的一句玩笑而濕了眼眶。申申不好意思的把頭偏向另一側,裝作若無其事的低下頭收拾東西。

心裏有東西在翻湧,卻不確定是什麽。想到眼前的離別,申申一個沒忍住,趴在桌子上小聲的哭了起來。她甚至忘了她為什麽哭,忘了身邊還有一個他,忘了身邊還有一些沒走的同學……

可能同學們多少都有些小傷感,見申申哭了起來,就感覺更難過了,誰也沒來安慰一聲。哭了好一會,申申感覺有人輕輕撫摸自己的頭,有輕微的歎息聲,然後有人遠去的腳步聲……

離校3天後到校填誌願,申申前後都沒發現他的蹤跡,向同學旁敲側擊打聽也毫無音訊。固執的從早等到夕陽西下也沒等到想要看到的人,那時的申申才發現其實他們也沒有那麽熟,甚至連個電話或是最後的回憶錄裏都沒留下他丁點的痕跡。

失落籠罩了一個十六歲少女的心,那時的申申隻知道想要看到他,卻回避著為什麽想要看到他。以後的歲月裏她漸漸的懂得了為什麽,卻沒有機會再為此做任何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