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之後的雪,其實
很難,像一個唐突的人表白
心跡,卻沒有接納的曠野。
這些掉隊的人,身披蓑衣,
帶著永恒的好奇,來到了
珍貴的人間,點燈,求法,
而後寂滅。在憂傷的
山穀,鮮花是一種舍利,
大雁卻是飛行的菩薩。
唯有羊群知道,這秘密的
甘露,多麽熱烈,仿佛
一個人的青春被寫入了經卷。
下雪的一刹,我和佛陀
四目相對。那時的印度,
那時的我,還沒有神聖的因果。
但是,在迎麵走來的
日子裏,這慈悲的天空,
不曾斷喝,隻有施洗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