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祁連山落雪,

有關豹子兄弟的消息,開始

眾說紛紜。那一日,

要麽是樅樹,但更可能是一片

病中的白樺林,不治自愈,

走下了山坡。

那一日,炊煙儼然是藍色的,

來自青海,形如經幢,

有待涼州去援管落墨,抄下

這個季節的心事。那一日,

恰值正午,老鷹迎娶了雪蓮,

這一段秘密的姻緣,

堪比酥油與冰糖,從清朝

一直甜到了民國。

那一日,在綠洲境內,

馬幫和駝隊就此辭別,一支北上,

另一支南下四川。那一日,

村小開放,鞭炮齊鳴,

一介少年終於領到了課本及毛筆,

不是別人,他就是我的父親。

……自此,我在涼州的這一張

扉頁上,鈐下了

個人的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