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鹿大夫人是東海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梁家女兒,去年生了一個兒子。”

又是兒子,讓老夫人和鹿寧都十分失望。

“鹿二爺,三爺,四爺都生了三個兒子,三位夫人不敢生了。所以都指望鹿梁氏可以生個女娃。”青翠一邊扶著她一邊說鹿家的事。

這鹿家說來真的是風水太好了,別人家想生兒子,都生不出來。

他們家逮住就生兒子,像梁家,妻妾成群,最後生了八個女兒才得了一個兒子。

穆家也是,生一個夭折一個,要麽就是病秧子要麽就是瘋子。就穆家大公子是個健康又正常的。

“還有一個家族呢?”雲清薇問道。

青翠道:“還有一個家族是徐家。”

“二夫人就是徐家女兒。”

三夫人和四夫人出身也不差,但不是東海城人。

“三夫人是北齊人,周氏。四夫人是南武國人,姚氏。”

經過青翠的介紹,雲清薇對鹿家也算是了解了不少。

進屋裏後,青翠左看右看,把其他鹿家下人都支開,小聲道:“小姐,奴婢還發現一個秘密。”

“是什麽?”雲清薇眨了眨眼。

“就是聽說鹿家被人盯上了。背後有一個很大的仇家,要鹿家人的性命。當年你和大公子遇害就被人報複的。”

青翠拍了拍胸膛,“小姐,鹿家也不是很安全。我們留下來會不會有事?”

“現在哪裏都不安全。”雲清薇道,“因為勢單力薄。”

“我的藥箱呢!”

青翠忙去拿來,“在這裏,奴婢一直守著。銀票也在。”

雲清薇摸了摸藥箱,心裏鬆了口氣,這個藥箱就是的全部了。

用處,青翠也不知道。

在別人手裏就是普通藥箱,隻有在她手裏才能發揮作用。

雲清薇拿出三萬兩銀票給她,“送去給大公子,就說是買糧草的錢。”

青翠點了點頭,“奴婢去找人給你送吃的,還有伺候你沐浴更衣。”

……

青翠領命而去,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雲清薇沒有立刻休息,她起身,緩步在這間專門為她準備的閨房內踱步打量。

從踏入鹿家開始,她便隱約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奢華。

此刻細看,更是心驚。

這房間極大,分了內外兩室,以一道精美的紫檀木雕花月洞門隔開。

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花色繁複,踩上去柔軟無聲。窗欞是上好的黃花梨木,雕刻著繁複的海浪雲紋,窗紙上似乎還摻了極細的銀絲,在光線下泛著微光。

靠牆的多寶格上,擺著的並非尋常古董玉器,而是各色晶瑩剔透的水晶、瑪瑙、珊瑚擺件,更有幾顆龍眼大小、渾圓瑩潤的珍珠隨意擱在絲絨墊子上,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就連牆角用來插雞毛撣子的瓶,都是釉色均勻、品相極佳的雨過天青瓷。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清雅的冷香,並非尋常熏香,倒像是某種珍稀木料自然散發的味道。

雲清薇走到梳妝台前,台麵是一整塊光滑如鏡的黑色玉石,上麵放著一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麵,那寶石顏色純正,火光流轉,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果然富可敵國……”

她心中暗忖,這般底蘊,絕非一朝一夕所能積累。也難怪北齊、南武都對東海城這塊肥肉虎視眈眈。

正思量間,外間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環佩輕響。

隨即,珠簾被一雙素手輕輕挑起,四名身著統一青粉色衣裙的丫鬟魚貫而入。

四人皆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模樣標致,舉止嫻靜,行動間裙裾微動,悄無聲息。

四人站定,齊刷刷地福身行禮,聲音清脆悅耳,

“奴婢青梅。”

“奴婢青蘭。”

“奴婢青竹。”

“奴婢青荷。”

“見過大小姐。”

四人姿態恭敬,低眉順眼,禮儀挑不出一絲錯處。

雲清薇目光從她們身上掃過,微微頷首。

鹿家連丫鬟的素質都如此齊整,更印證了這個家族不簡單。

隻是不知,這富貴潑天的背後,究竟隱藏不少秘密,以及青翠所說的那個……龐大的仇家。

她心中念頭轉動,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淡淡道:“起來吧!”

沐浴更衣後,就上了飯菜。

雲清薇餓了,先吃飽再給傷口上藥。

“小姐,老夫人身邊的牛嬤嬤來了。”

牛嬤嬤?

雲清薇忽然有些興趣。

“大小姐。”牛嬤嬤進來盯著她看了眼,忍不住眼淚汪汪,“真像夫人。”

“您可算給回家了。”

說了不少話,然後說老夫人派她來問候,還送了不少的東西,都一堆一堆的寶石。

雲清薇最喜歡收藏寶石了。

沒有想到在鹿家價值連城的寶石跟不要錢似的。

還有又胖又圓滾滾的金子。

也是跟撿來似的。

牛嬤嬤笑嗬嗬的走了後,二房,三房,四房的人也送來不少見麵禮。

“小姐,這鹿家真有錢。”

“這麽多寶貝,要發財了。”青翠兩隻眼睛放光。

雲清薇唇角彎了彎,心情也不錯,“都登記好,放庫房吧!”

明天要回禮。

今天太晚了,要先睡覺。

此時,在邊關。

南武國和北齊打得如火如荼。

“王爺,王妃已經撤離了。”

“聽說跟著鹿家安全回了東海城。但也得罪了北齊烈王。”

顧玄鶴站在新攻打下來的城樓上,目光看著城下驚恐萬狀的北齊老百姓。

眼底閃過抹冰冷的殺意,可轉眼想到雲清薇。

“將這這老百姓核實身份後遣送回北齊。”

顧玄煜道:“太天真了吧!裏麵可能混了奸細。”

“煜王這麽說不無道理,那就你負責監督,揪出奸細。若煜王認為這些人都該死,那你看著處理。”顧玄鶴冷笑道。

顧玄煜嗓子一噎,心裏暗氣,罵他狡猾。

若他下令殺人,這些人的家人隻怕會對自己,恨之入骨。

好人他來當,壞人自己做。

這種事,顧玄煜才不幹。

但顧玄鶴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抬腳走了。

顧玄煜氣得半死。

“煜王爺,你還是少招惹攝政王。他最近心情很差。”有將軍勸說。

顧玄煜輕哼了聲,笑道:“本王知道,不就是被女人拋棄了嗎?”

北齊這個時候衝上來,簡直就是被當成出氣包。

顧玄煜眼眸微眯,忽然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