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珩看著顧玄鶴,笑了笑。
寸步不讓,語氣斬釘截鐵:“本世子隻認昨日嫁入王府的那位,無論她是誰,既已入了我烈王府的門,便是本世子的世子妃。至於這位……”
他瞥了眼一旁驚慌失措的真顧清河,冷冷道,“是誰與本世子無關。攝政王還是請回吧!來人,送客。”
不管顧玄鶴怎麽說,他就是不認顧清河,甚至巴不得她不和親呢!
可顧清河在顧玄鶴麵前跟隻病貓似的。
大氣不敢出。
“想趕本王走?沒那麽容易!”
顧玄鶴豈會善罷甘休,雙方侍衛瞬間刀劍出鞘,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女聲響起:“世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雲清薇已換下嫁衣,穿著一身素雅衣裙,臉上未戴麵具,緩步從內院走出。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烈珩:“世子,我的確不是清河公主。”
看到她的真容,烈珩心頭巨震,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隨即又被巨大的懊悔淹沒。
昨晚上,竟然真的是她。
可狂喜過後,便是強烈的不甘,他好不容易陰差陽錯將她娶了回來,豈能讓她就此離開?
他猛地上前一步,緊緊抓住雲清薇的手腕,語氣急切而堅定:“呦呦。我不管你是誰,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公主。我隻知道,昨日進了我的王府,入了這新房的人是你。那就是我的世子妃。你不能走。”
“我也不會放你走。”
顧玄鶴道:“都沒有禮成,算什麽夫妻。”
“可她就已經入了我的烈家的大門,那就是我烈家的人。”烈珩道。
“不錯。”烈王洪亮的聲音傳來,他帶著大批侍衛大步走入,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顧玄鶴,昨日你們南武國送來的‘公主’就是這位姑娘。既然如此,我烈王府便隻認她是世子妃。”
“其他人,一概不認。”
雲清薇蹙眉,道:“烈王,我與世子並未行拜堂之禮,這門親事不作數。”
“哼!”烈王大手一揮,才不管她怎麽想,他隻知道娶了雲清薇,整個東海城就是他的錢袋子。
到時候他也可以打造出大炮。
“你既已踏入我烈王府,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今日,你便與珩兒正式拜堂成親。否則,休想踏出王府半步。”
他一聲令下,手下人竟迅速擺好了香案紅燭,儼然要強行完成婚禮。
“本王看誰敢。”顧玄鶴眸中寒光乍現,猛地拔出腰間長劍,身後暗衛也齊齊亮出兵刃。
他一把將雲清薇拉到自己身後,周身殺氣凜然,“想逼她嫁人?除非從本王的屍體上踏過去。”
話音未落,他已速度出手,劍光如匹練般掃向擋路的侍衛,瞬間打開一個缺口。
“跟本王走。”他緊緊握住雲清薇的手,不顧身上傷勢,便要強行突圍。
雲清薇見他肩頭傷口因用力而滲出血色,心急如焚:“顧玄鶴,你的傷……硬闖不是辦法,不如坐下來談……”
“沒什麽好談的?”顧玄鶴眼神狠厲,“本王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別人。”
他手中長劍揮舞,逼退湧上來的侍衛,帶著雲清薇且戰且退,竟真的被他殺出一條血路,衝出了烈王府。
然而,王府外的長街上,更多的北齊士兵聞訊趕來,將他們重重包圍。
這裏是北齊的地盤,即便暫時逃出了烈王府,想要安然離開北齊,依舊是難如登天。
顧玄鶴將雲清薇護在身後,背靠著背,麵對層層包圍的敵軍,他氣息微喘,肩頭的血色蔓延得更快,眼神卻依舊銳利。
“怕嗎?”他低聲問身後的人。
雲清薇看著眼前男人寬闊卻染血的背影,最終隻是輕輕握住了他沒受傷的那隻手,“先想辦法脫身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