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進去了,吐不出來。”雲清薇手腕用力一翻,將他的手甩開,“再說了,王爺想要子嗣,找別人生吧!我不想生。”

馬車停下,她起身鑽出車廂。

顧玄鶴獨自坐在裏麵,麵容陰鷙。

“王妃,太妃讓您去趟壽安院。”

“聽說陸家欠了一屁股債,公主傻乎乎地拿嫁妝貼補了。”

雲清薇也是無語,“這種事情找我也沒用,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可太妃不想告訴王爺,說王爺傷勢未愈,不能動怒。”

如今顧玄鶴進了宮,還沒回府,想必是因為南宮婉中毒的事。

甄嬤嬤語氣誠懇:“王妃,您這次就幫幫公主吧!太妃說了,隻要您幫了公主,她願意答應您一件事。”

雲清薇眉梢微挑,有些心動。

現在顧玄鶴死活不答應和離,沒有他的同意,自己根本沒辦法離開南武國。若是蔣太妃願意配合,或許還有機會脫身。

這麽想著,她便動身去了壽安院。

剛到門口,就聽見顧明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對他掏心掏肺,連嫁妝都變賣了,他倒好,居然在外麵養了外室!”

“母妃,我不活了!”

蔣太妃心疼女兒,恨得牙癢:“你怎麽這麽傻!誰讓你變賣嫁妝的?”

“太妃您不知道,陸家早就成了空殼子。他們表麵上是國公府,實際上家裏根本沒錢。公主嫁過去之後才發現,可已經晚了。她原本想帶駙馬爺回公主府住,可駙馬爺不同意。”顧明溪身邊的嬤嬤解釋道。

“公主對駙馬一片癡心,願意養著陸家,也是看在駙馬的麵子上。可誰能想到……駙馬居然在外麵養了狐狸精,連孩子都五歲了!”

那就是剛成親那會就開始養了外室。

陸家上下都知道,隻有顧明溪被蒙在鼓裏。

顧明溪兩隻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樣紅腫。

“所以你沒錢了,就來王府打秋風,想繼續拿王府的銀子養陸家?”雲清薇實在聽不下去,直接推門進來,恨不得給她兩巴掌。

那可都是她辛苦掙來的銀子!

顧明溪眸光閃爍,哭喊道:“這跟你有什麽關係?王府的錢財都是我哥的!我花我哥的錢,輪得到你管嗎?”

“有本事你現在就告訴你哥。”雲清薇輕哼一聲,“來人,去請王爺回府。”

顧明溪一下子慌了神,急忙喊道:“不許去!雲清薇,你想害死我嗎!”

“好了!”蔣太妃頭疼地將佛珠扔在桌上,“明溪,你少說兩句,給你大嫂道歉。”

顧明溪嗓子一噎,委屈地抹著眼淚:“母妃……”

憑什麽要她道歉啊!

蔣太妃瞪著她,語氣強硬:“道歉!”

女兒拎不清,但蔣太妃心裏有數的。

這件事隻有雲清薇出麵才能解決。

陸家那些人既然敢讓公主變賣嫁妝貼補家用,就是沒臉皮的主。

這事說小了丟皇家顏麵,鬧大了更是會毀了顧明溪。畢竟她嫁給陸昭五年,連個子嗣都沒有。況且陸家在朝堂上還有些威望,手握兵權,真鬧僵了,對王府也沒好處。

顧明溪雖不情願,還是憋出一句:“嫂子,對不起。這件事能不能別告訴四哥?我怕四哥會打死陸昭。”

“哼,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個渣男?”雲清薇冷笑一聲,瞥了眼蔣太妃。

蔣太妃的臉更是難看。

顧明溪不服氣的哭道:“我和陸昭做了這麽多年夫妻,他肯定是愛我的,都是那個狐狸精勾引他!隻要把那個女人趕走,他肯定會回心轉意的。”

蔣太妃打斷她:“玄鶴政務繁忙,別拿這種小事煩他。”

“我可以幫忙,不過太妃得先答應我一件事。”雲清薇笑道。

“什麽事?”

雲清薇唇角微揚:“事成之後,我再告訴你怎麽做。”

蔣太妃愣住了,總覺得這個兒媳婦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前的她淡漠如水,對什麽事都雲淡風輕,看著就好欺負,所以她才一直變著法地安排她做事。

可如今的雲清薇,自信張揚,明媚耀眼,透著一股讓人掌控不住的勁兒。

蔣太妃看了眼哭哭啼啼的女兒,也顧不上多想,點頭道:“行,隻要不危害王府和玄鶴,我都答應你。”

“你先回公主府,明天我去找你。”雲清薇起身說道。

顧明溪以為她明天會帶著銀子跟自己回陸家。

隻要有了銀子,陸家的人就會聽她的。

結果第二天,雲清薇什麽都沒帶,隻帶了一個丫鬟。

“你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了幫我的嗎?”顧明溪頓時發了脾氣。

雲清薇道:“先跟我去一個地方。如果你去了之後,還想一頭往火坑裏栽,那我就不再多說一個字,直接給你十萬兩擺平此事。”

十萬兩?

顧明溪眼睛都瞪圓了。

她哪來這麽多錢?

轉念一想,肯定是王府的,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四哥的確是富可敵國。

“哼,去就去!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耍什麽花招。”

兩人一同上了馬車,沒多久便到了地方。

“帶我來這兒做什麽?”顧明溪下車後,看著周圍的民房,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喏,自己看。”雲清薇下巴微抬,示意她往胡同裏瞧。

顧明溪望過去,就看到了身穿清冷月牙白袍的陸昭。

他眉眼精致,身材高挑,生得一副好皮囊,在京城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今日他特意打扮了一番,眉眼含笑,手裏還拿著一個錦盒。

“陸昭……”

顧明溪想上前叫他,他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走進了巷子裏。

她心頭一緊,急忙跟了上去,看著陸昭走進一戶小院。

緊接著,一個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出來,歡喜地喊著:“爹爹!”

那是個男孩,約莫五歲的樣子。

還有一個女人從屋裏走出來,笑得溫柔似水,聲音嬌軟:“夫君。”

陸昭將錦盒遞給旁邊的小廝,笑著將女人擁入懷中,一手牽著兒子進了屋。

顧明溪的臉瞬間煞白,慌忙跟上前。

另一邊,雲清薇帶來的人已經一拳將那小廝打暈了。

她在門口隱約聽見女人擔憂的聲音:“夫君,公主知道我們的事了,她會不會怪罪下來?”

“晚晚,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傷害你和塵兒。”陸昭的語氣帶著不屑,“她鬧兩天就沒事了。我已經給了她正妻之位,委屈了你和塵兒,她還想怎麽樣?”

蘇晚道:“可她畢竟是公主啊……而且這麽多年,她為你和陸家花了那麽多錢,就連我和塵兒的吃穿用度,都是公主府給的銀子。要是她知道了真相……”

她心裏也發怵,怕那個蠢女人背後的攝政王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