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不是我害死的。到了王府,沈家二小姐和公主見過她,回去後她就懸梁自盡了。”雲清薇看著陸昭那義憤填膺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不過就你這腦子,肯定查不出真相,蘇晚隻能是枉死。”
陸昭臉色難看,聲音激動地說:“皇上,臣求徹查此事!”
“這件事沒必要再查下去。”這時,顧玄鶴冷冷開口,目光不善地盯著陸昭,“你養外室,本就對不起公主。”
“即便蘇晚不自行了斷,按律也該賜死。”
話音落下,陸昭和陸老夫人臉色瞬間慘白,陸昭更是險些栽倒在地。
他們竟忘了,陸家還挪用了公主的嫁妝。
蘇晚就算死了,也確實死有餘辜。
畢竟她隻是個外室。
就算查到真相是顧明溪逼死了她,又能如何?
顧明溪可是公主啊。
陸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是白忙活一場。
蘇家不過是縣城裏的芝麻小官,全靠陸家幫扶才能進宮麵聖。
麵對顧玄鶴的質問與威嚴,蘇家之人愣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隻有雲清薇心裏清楚,顧玄鶴這是在袒護沈玉容。
……
離開皇宮後,顧玄鶴對陸昭說:“你和明溪和離吧。”
“四哥……”陸昭臉驟白,他從未想過要和顧明溪和離。
“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玄鶴冷笑:“你給公主服用避子藥,這事是不是真的?”
陸昭麵如死灰,嘴唇微微蠕動。
那時他真是鬼迷心竅,怕顧明溪有了孩子,日後不肯讓他和蘇晚的兒子進府。
他原本打算等顧明溪一直沒有孩子、心生愧疚時,再提出收養孩子的事。
可誰料蘇晚太心急,故意把消息透露給顧明溪,最後被顧明溪發現了。
“當初你娶明溪的時候,答應過我什麽?”顧玄鶴語氣冰冷,“她是我親妹妹,你這麽作踐她,是覺得本王欠你陸家嗎?”
陸昭連忙搖頭:“不是的,四哥……我也是愛溪兒的。隻是你也是男人,該明白我的苦衷。”
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我是陸家獨子,就因為娶了公主,連入朝為官的資格都沒了。為了溪兒,我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前途。”
“難道我想納個妾,為陸家開枝散葉,都不行嗎?”
顧玄鶴看著他,眼神愈發冰冷:“這些都不是你傷害明溪的理由。和離,把她的嫁妝還回去。過去的事,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本王就不追究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陸昭頹廢地捂住腦袋,口中喃喃:“四哥……”
他從小最崇拜的人就是顧玄鶴。
他們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學武。
從前,顧玄鶴總像兄長一樣護著他、護著陸家。
陸昭從沒想過自己會讓顧玄鶴失望,此刻心裏滿是痛苦。
“昭昭,都怪雲清薇那個賤人!”陸老夫人走過來,忍不住惡狠狠地說。
聽了老夫人的話,陸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沒錯,都是雲清薇的錯!她害了四哥還不夠,還要害我妻離子散,我絕不會放過她!”
……
“雲清薇,上車。”
到了宮門口,雲清薇正打算翻身上馬。
她是騎馬進宮的。
沒成想,顧玄鶴這時從後麵走了出來。
他身上還有傷,沒法騎馬,出行全靠馬車。
“我們不順路。”雲清薇沒理他,直接騎馬就要走。
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顧玄鶴眼眸愈發深沉,開口道:“攔住她。”
青峰和另一個暗衛立刻上前,攔住了雲清薇的去路。
雲清薇懊惱地勒住馬,轉身瞪著顧玄鶴:“你想幹什麽?”
“本王讓你上車。”
雲清薇反駁:“我不回王府。”
“上馬車!”
顧玄鶴向來言出必行,再僵持下去,他肯定會親自過來抓人。
雲清薇不想自找麻煩,隻好下了馬,上了顧玄鶴的馬車。
“送我回別院。”她對車夫說。
車夫看了眼顧玄鶴,沒說話,默默趕起了車。
馬車內,顧玄鶴和雲清薇保持著距離,整個人透著說不出的冷漠與陌生。
雲清薇太了解他了。
他對自己那點耐心,恐怕早就被消磨光了。
她先開了口:“王爺有事?”
“你把王府的財產都搬走了?”顧玄鶴問。
雲清薇指尖微微攥緊衣袖。
搬財產這事,她半個月前就做完了。
“我跟你說過的,就算你不同意和離,屬於我的東西,我也會全部帶走,而且我不會再回王府。”
“上次給你的財產分割單,你可以再看看,你的那部分我沒動。”
顧玄鶴冷笑:“所有產業本就是夫妻共同的,哪有那麽好分?你帶走的全是金銀,可若是鋪子撐不下去,你覺得本王會放你走嗎?”
雲清薇確實隻帶走了現金,把鋪子這些空殼子留給了他。
可那又怎麽樣,這些都是她辛苦掙來的。
“你找人經營就是了。”她淡淡回應。
顧玄鶴卻冷聲道:“你要搬出王府可以,但鋪子還得你打理。”
“我不想再管了。”雲清薇沒好氣地說,“現在我隻想過自己的日子,你別來打擾我。”
“烈珩答應帶你回北齊了?”顧玄鶴陰鷙的眉眼間,忽然染上一絲笑意。
這跟烈珩有什麽關係?
雲清薇有些無奈。
她清楚,顧玄鶴心裏始終記著當年的事,即便她解釋過,他也不肯信。
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說的?
她幹脆問:“我要回北齊,你同意嗎?”
顧玄鶴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可以離開王府,但不能離開南武國京城。你要是敢跑,本王定讓你後悔。”
雲清薇心頭一緊,從他眼裏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這個男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本事,所以才把她圈在身邊,一直利用她?
“顧玄鶴,你真卑鄙!”
想到這,雲清薇又氣又怒:“我不會再幫你掙錢了,你就等著變成窮光蛋吧!”
說完,她就要跳下車。
顧玄鶴眸光微動,早在她準備跳車時,就伸手把人拽了回來。
“你不幫我,是打算幫烈珩對付本王?”
雲清薇愣了一下,看著他眼中的怒火,隻覺得渾身冰涼。
“隨你怎麽說。”她冷冷道。
顧玄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俯身堵住了她的嘴唇,像是懲罰般,用力咬了下去。
“……”
雲清薇也不甘示弱,狠狠咬了回去。
直到別院門口,馬車才停下。
烈珩還沒走,一直在等她回來。
看到顧玄鶴抱著雲清薇下馬車,烈珩神情微變。
“烈世子,阿薇隻是跟我鬧脾氣才搬出王府,她還是我的王妃。”顧玄鶴先開口,語氣帶著警告,“還請你自重,少來別院,免得引人誤會。”
烈珩卻無視他的警告,隻輕笑一聲:“隻要王爺不誤會,旁人的看法又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