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彩虹一樣絢爛地掛在天空,你永遠無法走近,也無法觸摸。
一個由“品味包裝”的男人,特點是“看上去很美”。但他的品味隻在外包裝而不是骨子裏,你無法與他分享。他總愛把生活理想化,對配偶的要求也特別高,而你畢竟是凡塵中人,和這樣的男人共結連理,你注定要被他不停地挑剔,最後還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到外麵去尋找“跟仙女一樣”的女人。
·這種人穿著隆重得體,出門以前總是梳三次頭再照三次鏡子。表麵上他是為了取悅女人,其實他最關心的人是他自己,而且十分自私,很少會顧及到女人的感受。
·有著完美主義傾向,要求妻子也是完美無瑕的,即使你有再多好處,他也永遠不會滿足。
·自以為了不起,喜歡別人吹噓自己的長處,並否認自己的短處。在外人麵前很會裝腔作勢,卻很喜歡在自己人麵前數落別人的不是。
·凡事都以他的意願為中心,以他的準則為方向,是典型的完美主義者。個人利益表露明顯,對人要求苛刻。
·喜愛自己超過一切,喜歡那種被吹捧的優越感。當他失意時,會把任何人貶得一文不值。
·他們缺乏真感情,因為他們隻愛自己,不懂得付出,不懂得接受,不懂得分享,處處為自己著想,而不管對方死活。
策劃了一個月的休假旅遊計劃終於泡湯了。蕭不是非得去旅遊,隻是一口惡氣無處出,憋屈。前段時間兩人太忙了,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傑一直說,這次一定要玩個痛快。上個月他們就開始計劃了。好不容易選好了地方,卻又因為線路無法確定不能成行。起初,蕭建議走西線,傑不同意,說西線沒意思,去的人太多,景點人滿為患,已經被太多的人和垃圾汙染,去旅遊又不是為了去看人頭、湊熱鬧,還是算了吧。那麽去東線?蕭又提議。傑反對,東線太荒僻,沒有什麽景點,全部旅程走下來,幾乎全是在途中奔波,走很遠很遠的路,才可以到達下一個稱不上景點的景點,你怎麽會考慮這樣的線路!別人知道了,還不笑話死。
終於絞盡腦汁商量出一條既不喧囂嘈雜、又不冷僻的線路。接著考慮食宿,問題又出現了。蕭覺得既然是出去玩,就不要太講究了,住小旅館,省下高昂的酒店費用,去更多的景點,玩更多的項目,多好啊。傑卻不這麽認為,旅遊嘛,就是為了享受人生,又不是出門去做苦行僧,何苦要讓自己住得簡陋,吃得將就呢。還是五星級酒店吧,至少要四星的,總得找個有紅酒喝、有西餐吃的酒店吧。
“可附近根本就沒有四星級的酒店啊!”
“那就別選那個景點,到哪兒玩兒品味最重要。”
一句話,之前的努力全部歸零,重頭來過,又要經曆一番品味的“拷打”。
他那該死的品味就像一隻蒼蠅,壞了一鍋奶油湯。可當初蕭卻覺得像蜜一樣甜,幾年前和傑認識時,正是一本講品味的書賣得特火的時候。從小到大蕭都是那種特相信書本的女人。讀了這本書,一麵琢磨著如何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如書裏說的那樣,無論身處怎樣的社會階層,看起來都像是上等人,一麵下定決心嫁給一位有品味的男人。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傑都合符標準,國外某著名大學MBA,30出頭已是金融界資深人士,事業發展態勢良好,又是北京本地人,收租的老房子,分紅一樣也不少。講品味,不管是唐詩還是藍調,起碼是業餘九段。聽音樂會,看話劇,那段時間搞得蕭的文學藝術修養也大有長進。相貌堂堂,周身都是名牌,用心搭配得不露痕跡。更難得的是出門、上車、用餐都講究女士優先,開車門、擺椅子,別提多紳士了。
這樣的男人錯過了可是損失,戀愛長跑還沒完全展開,隻是短跑熱了熱身,當傑向她求婚時,她就答應了,蕭以為就此能擁有,至少是分享了他的品味。
沒想到結了婚,傑立即由一個品味男變成了一個挑剔的老公。令人鬱悶的是,他不是一件兩件事情挑剔,而是件件事情都挑剔。這就有點像:一個人做一件好事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換到傑這裏呢,則是偶爾一件事講講品味不難,難的是每件事都很講品味。更可惡的是他一心隻考慮不要降低自己的品味,卻從來不顧及蕭的感受。
結婚前每次約會,傑都會收拾得幹淨利落,衣冠楚楚地出現在蕭麵前。當時不知多少姐妹妒忌蕭能和這樣一位品味高雅、紳士氣派十足的男人出雙入對。
結了婚,蕭從拆禮物的人變成了包裝禮物的人,才明白“如此包裝”後麵是如此的敗絮其中。“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這個顏色的西裝怎麽可以搭配藍白條紋的領帶,你到底有沒有眼光啊!”
“去去去,幫我把那個黑色斜紋的公文包拿來,這身不適合配棕色小牛皮包,休閑味太重。懂不懂什麽叫搭配啊……”他們家的晨曲幾乎都是這樣開始的。
“你穿成這樣,和我這一身根本就不般配,要注意協調,還知識女性呢,怎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真不明白,當初怎麽就看上你了呢,切……”
蕭仿佛是禮儀學校的差等生。蕭越來越怕為傑準備上班穿的衣服,也不樂意陪他出席任何正式場合。每當傑出門的時候,蕭就上廁所,一開始是裝的,後來就真的肚子疼了。
出門的問題是解決了,反正傑不滿蕭的搭配,批評幾句之後,還會親自操刀,把自己包裝得帥氣光鮮地出門,事情轉到做飯這個問題上,傑就更難伺候了。
因為從小有個當特級廚師的爸爸伺候全家的飲食,所以傑對吃的東西特別講究。菜做得鹹了點、淡了點,或是少了一味調料,傑都會憤然罷吃。蕭每做一頓飯,都要經受嚴峻考驗,擔心這個菜會不會味精放多了,擔心那個菜有點苦味,傑他會不會接受不了啊;今天的飯煮得有點硬或有點軟,傑不會摔碗吧;晚上吃雞,不湊巧超市裏的白葡萄酒斷貨,冰箱裏隻剩下半支幹紅,傑會不會責怪自己違背了“白肉配白酒”的原則啊;給他衝了杯泡沫咖啡,可是櫥櫃裏已經沒有肉桂粉了,他應該不會介意吧,希望他不要介意才好……整天提心吊膽,憂心忡忡,簡直令人抓狂。
為了讓傑吃得好、吃得滿意,蕭在繁忙的工作之餘,特意去職業培訓機構讀了個廚師培訓班。熬了幾個月,終於歡天喜地地畢了業。拿到結業證那天,早早回家買了一堆菜,辛辛苦苦地做了一桌好吃的,等著傑下班回來,想給他一個驚喜。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傑回家,看到滿桌美味,他竟然沒有任何表示,也沒對妻子的辛勤勞動表示一丁點兒感謝和鼓勵,隻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就不再夾第二下,一句“嗯,還湊合,不算太差”的評語讓蕭的心一下掉進了深井,簡直是透心涼。
蕭實在太累了,是心累。她想還是找個人幫自己分擔點家務吧,自己的神經繃得太緊了,這樣下去會瘋的。去勞務市場請來個履曆很好的小保姆,蕭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從老公那強大無比的“品味”漩渦裏時不時地跳將出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蕭的美夢才剛開始,就被老公一聲吆喝吵醒了。
“怎麽搞的,這是怎麽搞的,啊?我的亞麻襯衫怎麽可以拿到洗衣機裏去攪?退一步說,即便是你偷懶不想手洗,OK,我原諒你這一回。可是,可是攪完了,怎麽可以不給我熨平,這叫我穿著怎麽見人哪!你到底會不會做家務啊!真是豈有此理!給我好好熨平了!我告訴你,醜話說在前頭,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你就給我收拾東西走人。”話音剛落,那件亞麻襯衫就穿躍整個客廳,飛過沙發,飛過茶幾,砸到了保姆的臉上,把保姆搞得眼淚汪汪的,看了直叫人心疼。
“幹嘛生這麽大的氣嘛,她也剛來,不太懂咱們家的規矩,以後好好教她。她還小呢……”蕭勸道。“連一點基本知識都不懂,怎麽當保姆啊。小?小就別上勞務市場找工作啊。還有你,你胳膊肘怎麽老往外拐,我批評幾句小保姆,你心疼個什麽勁啊?真是的……”夾槍帶棒地一痛吼,把蕭搞得灰頭土臉。
家裏的保姆就像走馬燈一樣換,感覺就像是電視連續劇《田教授家的28個保姆》的完全現實版。再上勞務市場雇保姆,人家一聽是去他們家都直擺手。錢再多也沒人願意來。
結婚一年,蕭發現老公就像一個演員,他們的家就是他的後台,蕭就是劇務,他打扮光鮮隻為了出門做戲給別人看。最惡劣、最醜陋的一麵,留給蕭獨自麵對。
整天圍著他的品味轉,蕭膩歪透了,恨不得將他的亞麻襯衫統統丟進洗衣機。想想自己,怎麽當時就看上了他的“衣著光鮮”。蕭不禁感到窩心,品味是不能當飯吃的。
男人有品味就像女人有嫁妝是好事兒,但是男人的品味是不是也像女人的嫁妝一樣實惠呢?男人的品味可不會像女人的嫁妝可以變成生活的柴米油鹽、汽車房子。在嫁給一個“完美”的男人之後,卻發現“老公就像一個演員,我們的家就是他的後台,我就是劇務,他打扮光鮮隻為了出門做戲給別人看……”
品味是自我修養,是一個人過去、現在生活的全部展現。人可以一夜間暴富,卻不能在一夜間改變自己的品味。明確告訴他,你允許他追求自己的品味,但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對品味的種種要求強加於你。就算他希望幫助你提高品味,也請他態度謙和、循序漸進,因為你不希望這個學習的過程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傻瓜,更不希望被他的品位浸泡得不倫不類。畢竟,品味不隻是一種形式,它是一個人心靈修行的自然結果,是需要長時間浸潤才可以改變的。就算你最終無法與其共舞,也沒什麽可自卑的!
如果你想和他兩年、三年、甚至一輩子,你至少得變得和他一樣挑剔。因為他無法容忍你的“隨意”和“將就”,以及凡事“湊合”的想法和做法。在他的品味世界裏,不容許向下兼容。他挑,你比他還挑,他才挑不了你。
嫁給品味男,並不意味婚姻生活也一定有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