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女人就像一個易碎的花瓶,碰不得堯摸不得,隻可遠觀而不可細品。

這種女人可能是在心態上尚未成熟,對於婚姻中男女平等、各自應盡的義務沒有一個清醒的概念。他們大都是那種父母手上的“小寶貝”,離開了父母的扶持,又想把整個擔子卸在對方的肩上。需知,現代社會大家都活得很累,獨自一人承受這麽大一個擔子,任哪個都吃不消。

·弱女簡直是林黛玉的化身,聽不得粗話,做不得粗重事,連出門、回家都要接送。

·弱女希冀的是:男人得照顧她的一切,無論從心理還是到身體。

·弱女隨遇而安,不會刻意地謀劃什麽,所以她們常常是心滿意足的。然而她們一旦愛上了誰,她們會很極端地拽住他,不允許男人有絲毫的逃離。

·弱女特怕寂寞。她們的簡單使她們無法忍受孤獨,所以她們特別害怕被人冷落,尤其恐懼被戀人拋棄。

·弱女是性情中人,是生活中有趣而漂亮的配角,沒有很大壓力,身心相對健康,活潑美麗,性感而誘人,所以她們更能被男性接受。但她們常常會弄丟了愛情,而不知道愛情是怎樣丟失的。

芳錦的父親曾是本市第一個有“卡迪拉克”轎車的商人,可是父親在她十歲那年就謝世了,並且因染上毒癮,是抽光了家產才走的。芳錦成了一個落魄的小公主。以芳錦的品性和資質來說她本可以是一個頭挑的當家武旦,卻偏偏在十六歲那年摔了一跤,弄折了腿骨從此告別了舞台。芳錦是決不會再去讀書的,她是個我行我素慣了的女孩,於是她進了父親昔日朋友的公司做公關。

十六歲的雛菊瞬間就成了盛開的牡丹,十九歲那年的春天,她和公關部的同事一起陪某外國公司的幾個工程師打高爾夫,就在那一天,芳錦的命運便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個起碼有一米八幾叫“傑克”的老外,視線像定格似的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芳錦的眼睛和身體。而眼光絕對是一種有感覺的射線,無論在哪裏,隻要覺得有人在看你,猛然回頭絕對對視。老外的目光攪亂了芳錦的心,芳錦第一次惶惶然不知所措、心亂如麻。

傑克比芳錦年長二十六歲,和芳錦的父親同年。但他從沒有結過婚,卻有一個和芳錦一樣大的女兒。那個女兒是他在二十年前和那時的女友所生。可是傑克寧願單身撫養女兒也不願娶那個女人。傑克像是《廊橋遺夢》中的流浪漢“情癡”羅伯特·金凱那樣的人,愛自由勝過愛生命。沒有絕對的感覺決不會入圍城。他都記不得自己走過多少地方。究竟有過多少女人,可是他知道這一次他想逃也逃不了。遇見芳錦這個中國女孩,他情不由衷、身不由己,一切都混亂了。芳錦很誠心地想嫁他。母親對她說:真的要嫁也要嫁個有房子的,假如分手你也可以有個安身之處……

老媽太俗氣了,芳錦對傑克轉達了母親的意思,隻當是說笑,可是過了三天傑克把房產證揣回來了!傑克以比一般房價高三倍的價格,在古北地區購買了一套房子。可是傑克說他並沒有多少積蓄,他的錢曆來除了撫養女兒其他都消費了:旅遊、運動、泡吧、玩車。房租和公務車是公司提供,買房使他背上了沉重的債務,他開玩笑說是“自殺性”的。他們有了安居的家卻沒有居家的物品,比如家具等,隨傑克一起搬過來的還有一條忠實的狗。傑克和芳錦在地板上“夜夜笙歌”,情欲和愛使他們忘卻了所有,無憂無慮地過了幾乎一整個蜜月。

芳錦辭職了,然而這無疑是她災難的開始。她是一個漂亮的瓷娃娃,傑克什麽都不許她做,為她請了保姆做家務,又請了教師學外語,隻要她口語過關,等他外派結束就帶她同回美國生活。而傑克的工作更忙了,為了這些必需的開銷,他必須加班。他每天12點以後入睡,清晨芳錦睜開眼他必定在電腦前工作。芳錦很好奇他是怎樣幹活的,可是傑克總是把她趕得遠遠的。總算找到一個機會,傑克上洗手間時,她坐上去看熱鬧,打開他的郵箱,有女人**的玉體,還有極其肉麻的情話:“夜夜和你夢交,我的雄獅……”芳錦立刻回信:“你這妖精,我是他老婆,孫悟空投胎,專門捉拿妖怪……”

這是芳錦受到的第一次刺激,她對著傑克大哭大叫,她無法接受剛度完蜜月老公就和別的女人調情。傑克對著激憤的芳錦攤開兩手,說:“我這樣的單身漢怎麽可能沒有色情曆史?可是我隻娶了你一個,我是有誠意的,對她們盛情難卻而已……以後你就知道,我善待愛過我的女人,但是那不是愛,隻是一種交往……”

可憐的芳錦怎麽搞得清這樣複雜的感情,她認為愛情就是專一,就像自己對他一樣,一葉障目,一夫當前,什麽也看不見了。那個郵件讓芳錦處於緊張狀態,她現在的工作就是看管他,不讓他有絲毫的越軌。現在的傑克在欣賞雜誌上的庫爾尼科娃的玉照,見到芳錦立刻合上,因為芳錦說過:你愛我,有我就行了,為什麽還要看別的女人?傑克盡可能地滿足她的要求,哪怕是“無厘頭”。因為他愛芳錦,愛和她在一起時消魂的感覺和她的無知、無理、無覺、完全不懂世俗的傻氣。可是愛是一回事,習慣和綜合需求是另一回事,傑克難免“出軌”。春天裏的一個周末,傑克從挪威出差回來,夜晚**時背上的唇印和齒痕被芳錦發現了。那時天正下著大雨,芳錦“蹦”地跳起來,咬他,啃他還捶他,哭鬧著喊:“明天我就搬出去,我受夠了你……”

雷電夾著風雨聲還有叫罵聲,那條狗也耐不住了,“汪汪”亂叫瞎湊熱鬧。芳錦更生氣了,哭著說:“你把前女友的狗留下來我依了你,可是你……”說著芳錦就打開門把狗推出去了,狗也許知道主人的為難,它不掙紮就跑開了。傑克像傻了似的站在屋子中間……事後芳錦說:“傑克站在那裏,想出門去找狗,又怕我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不知所措地愣著,嘴裏喃喃地念叨:狗沒有了,你也要搬出去了,阿姨也辭職了……又剩下我一個了……”

其時風雨大作,狗在遠處哀號,芳錦的心刀絞般地痛,她心疼傑克,她是愛他的。芳錦披上了睡衣。摸索著走進黑夜的風雨中,她知道傑克喜歡那條狗,它是傑克的老朋友,和他共度過無數個寂寞的日子。她要去把它找回家……

這樣的衝突越來越頻繁,芳錦既無心生活也無意學英語,她變得很煩躁,愛情對於她來說太痛苦了。芳錦的危機感日益加重。除了**和打鬧,他們沒有別的更有趣的內容,但是芳錦堅持說她愛傑克,並且她堅信傑克也愛她。傑克最常說的一句話是“假如你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揍扁你”!芳錦是個太不乖的女孩,什麽都不懂,卻非常霸道,希望最好把傑克拴在腰帶上。

芳錦不但傻還很無知,連三個月沒來“例假”也忽視了。第四個月發現時,懷上的寶寶已經三個多月了。芳錦想把孩子生下來,但幾乎所有的人都堅決反對。傑克實在無法想象芳錦做母親會是怎樣,也許他對這份婚姻也沒有把握。芳錦的母親也認為這太突然了,萬一有問題太被動了。他們好說歹說,芳錦總算同意把孩子拿掉,可是在最後一刻時她又說害怕又想反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沒有人同意她的反悔。不知過去了多少個小時,痛苦的引產過程,芳錦撕心裂肺的叫喚聲讓母親後悔沒有同意她生孩子的決定,這樣的引產是有風險的。現在是真的來不及了,隻能看著芳錦受苦。

傑克和芳錦的母親一樣受著心靈上的煎熬,忍受著如此無奈的折磨,他想著今後要對她更好,更愛她。

三十多個小時之後,芳錦的喊叫聲逐漸衰弱,傑克和芳錦母親的身心都陷入最衰弱的階段。傑克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崩潰了。他現在能做到的減壓方法就是到附近的浴室去衝一把,然後再鼓起勇氣承受這種摧殘生命帶來的極度的精神磨難。誰知傑克走後不久,芳錦因為過於疲勞而發生危機,醫生出來要求第一責任人簽字以采取急救措施。芳錦的意識顯然是清醒的,當她明白在這樣緊急的生死關頭傑克不在現場的事實後,她企圖回避搶救而放棄生命。母親的哀求和眼淚,趕回來的傑克的懺悔和自責使她稍微平靜,然而這場痛苦使她身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他們終於還是分手了,傑克是因為不忍心。他覺得芳錦完全是個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和他相處,而他是愛她的,不想因為無法溝通而彼此傷害。他把房子留給了芳錦,把債務留給了自己,而芳錦在母親的指導下,結束了這場驚天動地的閃電式的婚姻。

在這個社會,男人們承受著重大的壓力,他們被生活壓得失去了雅興與詩情,他們疲於奔“房”、奔“車”、奔“錢”,忙碌的生活使得他們不再有什麽閑情雅致,他們隻想找一個使自己身心舒暢的女人,而像林妹妹那樣的嬌喘咻咻的弱女他們無福消受,也許寶釵姑娘更合他們的口胃。

試想一下,像林姑娘那樣病體怏怏,咳痰吐血的女子,男人在外麵玩命地賺錢,回到家廚房無煙火,妹妹病臥床側,手捧詩書,男人隻得無可奈何空悲歎;更何況,她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容不得煙酒,生不得閑氣,時刻像侍奉太後一樣小心翼翼;她的刀子嘴隻讓你體會到什麽叫尖酸刻薄,卻始終感覺不到體貼入微的“豆腐心”;偶爾不經意的一句話,本是有口無心,卻惹得她淚水漣漣;原來本無弦外之音,敏感多疑的她愣是聽出了言外之意。生活中有這樣一些女人,男人的責任感倒是得到了盡情的發揮,不過日子長了,這點兒“責任”恐怕會被“林妹妹”揮發得差不多了。所以,有的男人宣稱,“天上掉下個林妹妹無可厚非,隻是千萬別砸到我們!”

像這種弱女她也有可能完全不懂愛情的本質,完全不懂愛情的規則,也不了解男人的需求,更不知怎樣調整自己,完全憑著本能行為,盲目地跟著感覺走。她敞開心懷依賴男人,但並不一定是愛。

男人如果不想飼養寵物的話,最好還是遠離此類女子。

嬌子不能立業,嬌妻不能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