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對於馬鶯鶯來講,她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晉升呢?
她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步入守禦者的行列?
她不清楚!
她真的不清楚!
她唯一清楚的是,眼前的趙璿,是如此的真實。
真實得讓她感到差距,真實得讓她必須仰視。
對方的言談舉止,對方的行為處事,對方所擁有的學識與本領,都是她一個小小的衛道者所不能比擬的,說實話,對於自己究竟能不能臻達守禦者之列,馬鶯鶯自己都沒個譜。
誰讓這看似簡單的一步,實則卻難如登天呢!
現在,看著殷華就這般地朝著【紅】不斷走去,看著鍾妙妙是頭也不回地就持劍朝著莉莉絲·奎因等人逃去的方向急奔,看著身邊的趙璿,馬鶯鶯的內心,竟充滿了火熱。
畢竟,這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第一次是如此靠近這個世上的守禦者。
“怎麽,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或許是因為馬鶯鶯的目光實在是太過於火熱,總之就是,當她就這麽直勾勾地注視著趙璿的時候,就連城府如此之深的後者,也不免地被她的目光是注視得不太舒服。
微微地回過頭去,然後就直接接觸上對方所看過來的目光,隻不過跟馬鶯鶯的目光是有所不同的,畢竟這個世上,可沒誰是能擁有著這麽一副宛若星辰般的純潔眼神的。
淡淡的天藍色光暈,就這麽在趙璿那深褐色的瞳孔上不斷浮現著,但是這樣的光,卻不會掩蓋住她瞳孔原本的模樣,隻會是給她的視界,帶來更多的神秘色彩。
或許,這便是守禦者的眼神吧!
(P.s.此刻的趙璿的實力還是穩穩處於守禦者的中流位置的,可在天之殤爆發時期,她的實力卻跌至到了衛道者的行列,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在麵對李耳數十萬陷陣司的壓力下,是不得不暫時舍棄八界門與天際穀,進而確保自己可以將全部的身心是寄托於李耳這個變數之上,當真可以說,天之殤時期的趙璿,無疑是在跟自己的命運是玩了一場豪賭,至於彼時被她放在了賭桌上的籌碼,便是她所最為珍惜的一切,包括了她的性命,包括了她的兒子,包括了她的世界。)
“啊?”
冷不丁地被趙璿這麽一問,馬鶯鶯倒是顯得有些震驚,隻不過這樣的震驚並沒有維持太久的工夫便消失掉了,餘下的,便是那瘋狂跳動的心髒,已經耳旁隻有自己才可以聽見的呼吸。
她...
她這是在跟我說話嗎?
一位至高無上的守禦者?
這一刻,對於馬鶯鶯來講,無疑是興奮的,畢竟在這個世上,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跟守禦者去麵對麵的交談的。
“你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趙璿是什麽人?
她可是這個天底下最為厲害的那撮人了,而在麵對馬鶯鶯的時候,她竟還可以讓自己是保持著這樣一份足夠尊重對方的態度,當真可以說,她在看待某些問題的時候,亦或者是當她在處理某些節點的時候,她所采用的方法,真的很聰明。
“我...”
一時間,這想說的話,竟是卡在了自己的喉嚨裏,不管怎麽想,可這句疑惑就是說不出口,就是講不出來,這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過是說出來了個‘我’字。
機會就是這樣,命運給了你機會,你就要努力地去抓住才行,一旦這樣的好機會就此流失,那麽在想要將其抓回到手裏,可就不是那般地容易和簡單了。
馬鶯鶯就是這樣典型的例子。
因為,還沒等她是將自己那滿肚子的好奇跟疑惑講出口呢,趙璿所給予她的機會,便很快地從她的手心裏給溜走了。
畢竟,跟倆人的交談相比,此刻與殷華扭打到了一起的【紅】,很明顯更能吸引每個人的眼球。
它的歌,響了起來...
它的曲,又淡了下去...
至於它...
那份一直所在堅守的義務...
那份一直所在堅持的責任...
當宿命之中的這一次照麵是無法避開,那就勇敢地去麵對吧,選擇直視,選擇堅持,選擇絕不後退!
這,便是【紅】此刻的態度!
紅蓮的火雖然已經湮滅,但是心底的那份對於美好將來的渴望,卻從未衰退哪怕一分的距離,而眼前的這些越界者,卻試圖在用那些美麗的謊言來裝裱著那令人不齒的惡心勾當,既然如此,既然眼前的這些惡徒已然無可救藥,那便莫要再怪罪自己手中的刀鐮了!
就讓今天,成就自己!
就讓此刻,成為曆史!
迸發心中的信念,讓其變為見證自己走向偉大通途的最後閃光吧!
不死...
不退!!!
“擅闖者...”
晃晃悠悠地讓自己是勉強地保持著此刻的防禦姿態,隻不過所有的人都已明白,這會兒擋在眾人麵前的【紅】,恐怕早已沒了方才的那般恐怖戰力了,或許這會兒的它,這會兒的這架渡鴉,早已喪失了本應被賦予的能力了。
“死!”
隻不過,【紅】所選擇的路,卻是那般地堅決!
當那兩柄早已卷了刃的巨鐮是朝著殷華的腦門兒縱劈過去的時候,就連趙璿也都不免得為了它而感到陣陣的惋惜。
這...
本不該是它的結局!
秉信此地最後的遺誌,堅守此地最後的尊嚴,這一刻,它不再身為渡鴉之軀,這一刻,它不再隻是一台沒有情感的機器,這一刻,它已然為人!
世間不會因落去的日頭而遮蔽了它的色彩,時間更不會因彼時的選擇而遺忘了它的模樣,它揮舞著巨鐮的姿態,就好似一顆永不會墜落的璀璨星辰,永遠在九天之上的黑暗之中燃燒著自己的靈魂,然後照亮那些尋求彼岸之道的朝聖者。
直至最終,趙璿也都沒能聽到所謂的爭鬥聲響...
或許,這是對它來講,最好的下場吧!
... ...
叮...
噹!!!
(耳邊此時所浮響的,竟是那無比熟悉的敲擊聲...)
... ...
叮...
噹!!!
(這樣的聲音,穿透了心中的迷霧,穿透了眼前的虛妄,穿透了亙古的時間,穿透了破碎的穹頂...四濺的火星是將眼前的這份昏暗映射得通紅...)
... ...
叮...
噹!!!
(這一刻,心頭所浮現的,竟然是那四處濺射的火星,以及那鐵氈上泛著通紅的曆史印記...)
... ...
叮...
噹!!!
(至於那不斷揮舞著手中鐵錘的漢子們,他們的背影,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是這般的真實,就好似這些人,從未離開過這裏一樣...)
... ...
叮...
噹!!!
(每個人的眼中,都絲毫掩蓋不住那份心底的狂熱,即便一個個都因眼前滾燙的鐵氈而熱得皺起了眉頭...你一錘,我一錘,他一錘,她又一錘,就這樣單調的反複,直至眼前的物件兒變得通紅熾烈...)
... ...
叮...
噹!!!
(但沒有一個人為此抱怨什麽,每個人就隻是單調地舞動著手裏的鐵錘,一下,又一下,直至鐵氈上的物件兒,徹底變得通紅,直至每個人的眼底,都騰起了對於未來的向往...)
... ...
叮...
噹!!!
... ...
叮...
噹!!!
... ...
叮...
噹!!!
... ...
叮...
噹!!!
... ...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奇怪...
此前自己所看到的,明明是那群擅闖者,明明是那群越界之人,可是為何就隻是轉眼的工夫,此刻衝擊進自己視野的,卻是這無比熟悉的一幕呢?
那充滿了煙火氣息的,家!
那充滿了火熱情愫的,【萬機神宮】!
她,一個人就這麽安靜地走著熟悉的路,每走一步,眼前的景色都會令她感到驚訝,因為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迎麵而來的那股熱浪,甚至可以嗅到那些揮舞著鐵錘的漢子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味兒。
每個人都在為更美好的將來努力著...
一錘...
又一錘...
而當這極具規律的聲響是不斷地鑽進她的耳中,這一瞬間,她竟然有些想哭,隻不過她卻明白,自己這一輩子,恐怕都不會哭吧!
畢竟,她就隻是一架,沒有情感的機器罷了。
然而,更令她感到震撼的是,就在她以為自己並不會落淚的時候,一滴淚珠,竟衝破了她的眼眶,是輕輕地砸在了她的身前。
這...
自己就隻是一架渡鴉罷了,自己就隻是一台機器而已,可為何身為機器的自己,會落淚呢?
這一刻,她竟顯得是有些慌了神,隻見她急忙地躲避著不斷向她湧來的人群,以確保自己不會跟迎麵而來的人是撞個滿懷,而等到她徹底擺脫了這群熱情似火的漢子後,當她終於是來到了一處還算潔淨的水池邊兒的時候,這池水裏所映射的影子,卻不是熟悉的自己。
竟然是她...
這一刻,水池裏的倒影,竟然是那朵盛開於彼岸的花!
第一代【萬機神宮】的創始人!
曾經身為老人王的妻子!
隻不過令【紅】沒有想到的是,為何自己在池水中的身影,會是另一個人,這並不符合常理的,可是等到她不斷地用手去試圖撥弄一下眼前的這池寒水的時候,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那眼前的池水,就好似幻境裏的景色一般,就隻能靜靜地看著,卻無法真正地觸碰到。
而不信邪的她,還企圖用自己的手去觸碰過往的人群,隻不過當往來的人群是一個個地從她的手尖直接穿過的時候,她這才真得明白,眼前的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罷了。
一場遊戲...
一場夢...
隻不過對於她來講,這樣的夢,當真是太過於真實了。
真實到連【紅】自己都一度以為眼前的這一切就是真實所存在的,隻是真等到她曉得,眼前的一切終究隻是個美麗的泡影,那份起初的震撼,還是會隨著真相的到來而變成遺憾。
還有一個問題,更準確地講,彼時的她,其心底還心存一份疑惑,那便是為何她在池水裏的倒影,會是那個至高無上的女人呢?
要知道,渡鴉之所以會成為幫助老人王披荊斬棘的利器,其最根本的便在於那塊兒可以不斷給其身體供應能量的【母盒】,而彼時池水裏所映射的那個女人,正是這【母盒】的設想者,更是【母盒】的創造者與調校者,當真可以說,這個女人,是那一位真正賦予了自己生命的人!
而現在,在眼前的這片幻境之中,自己竟有幸變成了這個女人...
這...
到底是為何?
對此【紅】不清楚,她完全就不能夠理解,為何眼前的越界者不見了,卻反而是讓自己變成了她?
「今日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