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餓,隻是好累,想睡一會。”

許若兮幹澀的嘴巴沒有絲毫唇色的撥動著,她是真的很累很累,她隻想拋開一切,什麽都不去思考,好好的睡一覺。

睡一個很長很長的覺。

“行,那你休息吧,我保證沒有人來吵你。”

佐浩然生澀的幫許若兮掖緊被子,轉身離開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的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有一股及其濃稠的情緒壓抑在心中,遲遲不能緩解開。

自從上次許若兮流產住院後,佐浩然每天都會來醫院看一眼許若兮。

隻不過,他每一次都是選擇站在病房外,遠遠的看一眼,亦或是詢問一下護士小姐她的狀況。

所以今天他才會出現在醫院,得知許若兮在被搶救。

佐浩然在身邊的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翻開來通訊錄,停留在江月寒的那一頁。

江月寒真的像是他上次說的那樣,許若兮的死活他都不管嗎?

這個女人,可能真的再過不久,就要死了啊……

同床共枕整整五年,難道真的沒有一絲感情的存在嗎?

許若兮看起來並不像一個壞的必須死去才能彌補江月寒的女人啊……

佐浩然心中無數個疑問,想到這裏,他雙手遲疑一下,還是撥通了江月寒的電話。

……

另一邊。

手術室的燈光熄滅。

顧依依終於被醫生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江月寒心急如焚的拽住主治醫生:“依依現在怎麽樣?”

“江先生,您放心,顧小姐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隻不過是受了皮外傷,右腳骨折罷了。”醫生急忙解釋道。

顧依依從十七樓跳下去,摔在了消防隊員早已準備的氣墊上,所以隻不過是受了輕傷,根本就沒有生命危險。

江月寒鬆了一口氣,心裏頓時輕鬆許多。

病房裏。

“月寒哥哥……”

顧依依其實在手術室裏,早就清醒過來。

她躺在**微微張口,顯得及其的虛弱。

“我在,我在這!”江月寒緊緊握著顧依依的手,臉上的心疼顯而易見。

“我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月寒哥哥了……”

伴隨著哽咽的聲音落下,顧依依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總是能將委屈和難受飾演的淋漓盡致。

“傻瓜,你沒事,你還在我的身邊。”江月寒握著顧依依的手,緊了緊,臉上的心疼深了幾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顧依依當年就不會被綁架,沒有被綁架,顧依依就不會患上精神疾病,沒有精神疾病,今天她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所有的源頭都是因為自己……

顧依依緩緩睜開眼睛,她轉頭看著江月寒:“可是月寒哥哥不可能永遠陪在我的身邊,不是嗎?”

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五年裏顧依依的眼淚,對江月寒來說是一把利刃,每一滴都刺在心上一般。

他分不清楚這種感受究竟是對顧依依的心疼,還是僅僅是因為他過分自責才會這樣。

“我離婚,我答應你,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離婚兩個字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好像並沒有江月寒想象中的那麽容易,這一瞬間,他的腦中倏然閃過無數張許若兮那個女人的臉……

那個女人現在情況怎麽樣?

該死……

為什麽心裏那股不安又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