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江家別墅的院子裏。
江月寒將車停好,從車上走下來後,才意識到,自己自從那天看著救護車將許若兮接走後,就已經沒有回家過。
屋內一片漆黑,一絲光線都沒有。
江月寒頓了頓,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回家,家裏沒有燈光一片漆黑,這一瞬間,他倏然覺得有一些不適應。
挪了挪僵硬的步子,江月寒按下密碼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門沒開。
江月寒杵住,才想起前不久顧依依住在江家的時候,莫名的要自己將門鎖的密碼換掉了。
重新輸入之後,江月寒走進了屋內。
剛一進門,屋內就傳來一陣淒涼,沒有往日的溫情,像是一間很久沒人住的房子。
按下開關,瞬間整棟房子變得通亮,這一瞬間,江月寒有一絲陌生的感覺。
顧依依住進家裏的那幾天,順著她的意思,江月寒請了裝修公司將別墅換了裝潢,唯獨,二樓的主臥還是原來的模樣。
可是換了裝潢後的房子,已經沒有原來的那種溫馨。
江月寒看著陌生的一切,突然覺得好累,他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上樓的時候,側頭看著大廳的一角。
幾天前,那快地上曾一片血色。
房子已經被鍾點工打掃過,地板上的血跡已經消失不見,可是在江月寒的腦海裏,卻一直若隱若現著許若兮那個女人,煞白的臉。
“嗬……”
倏然,杵在那的江月寒冷冷一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皺的擰巴的文件來。
都已經離婚了,為什麽要想起那個女人。
那個已經巴不得和自己離婚的女人。
那個說一輩子都不與自己相見的女人。
那個說與自己再無關係的女人……
想到這,心中那股煩悶愈發明顯,江月寒將手裏的文件擰成一團隨手一扔。
那寫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的紙團,便不知道被扔進了哪個角落,徹底的消失在江月寒的眼前。
步伐在二樓臥室門外停下。
江月寒推門走進去,一股熟悉的清香就撲鼻而來。
是很好聞,淡淡的梔子花香的味道,那個女人特定的香水。
江月寒曾幾何時一直覺得,如果許若兮不是那個不擇手段,蛇蠍心腸的毒婦,那麽,以她那種清秀幹淨好看的模樣,絕對非常符合這股淡淡的清香。
重新裝修房子後,江月寒並沒有允許工人動這間主臥。
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所有的物品一件沒少,甚至都沒有挪動一分一毫的地方。
他解釋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這樣……
江月寒隨意衝了一個熱水澡,便將整個身子都陷進了鵝白色的被子裏。
疲憊抬眼,便不經意之間就看見了掛在牆壁上,有些刺痛眼睛的一張照片。
那是江月寒和許若兮的結婚照。
江月寒挪了挪身子,眼睛直直的盯著照片上麵穿著一襲白紗的女人,許若兮黑長的直發垂在胸前,雙手緊緊挽著自己,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許若兮的笑,好像永遠都是溫柔的。
江月寒頓了頓,生硬的將目光從照片上挪開。
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自己總是會突然想起許若兮?
總是不經意間回想過去的所有?
江月寒心中燃起一陣堵意,讓他瞌睡全無,他撓了撓頭,拿起床頭的手機,翻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電話。
“佐少,出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