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嚐試去挽回

我習慣了生活中有彭亮的“嘮叨”,而當這些即將消失時,我才想明白是自己的“不作為”,給別人提供了“乘虛而入”的機會。是我有錯在先,我決定嚐試努力挽回。

“但願一切都還不算太遲。”我這麽安慰自己。

我開始用彭亮以前對我好的方式對他好,哪怕他不理我,每天我也會給他打電話、發短信。我也開始一一去兌現自己曾經對他的承諾。他一直希望我有一定的上進心,有時間多看點書,給自己充電。以前我都是用嘴說,從不付諸行動,這一回,我真的在好好學習了。

但一天天過去,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我的努力有任何改善。我隻覺得,兩個人一條心時,天塌地陷都不是問題,可兩個人沒了感覺,連最最簡單的問題也會成為過不去的坎。我去查看彭亮的手機通話記錄,發現在他去學校當

但一天天過去,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我的努力有任何改善。我隻覺得,兩個人一條心時,天塌地陷都不是問題,可兩個人沒了感覺,連最最簡單的問題也會成為過不去的坎。我去查看彭亮的手機通話記錄,發現在他去學校當教官的前一個月,光短信就發了800多條,次月更是變本加厲發了1000多條。在看到電話回執單的那一刻,我徹底覺悟了:我的堅持一直被彭亮輕視,我沒有作踐自己的必要了。

我告訴自己:不能因為一次失敗就失去所有,除了愛情,還有好多有價值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我撥通了彭亮的電話,對他說:“我想好了,不再讓自己的感情這麽廉價下去!”彭亮好像愣住了,過了半天才反問我一句:“你究竟想幹嘛?”彭亮說這次讓我選,究竟是放棄,還是繼續,還說我誤會了他和那個女孩的關係。

D.重歸於好了

彭亮的態度,讓我又看見了希望。

聽著彭亮的聲音,往事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他的好,點點滴滴匯集到我心頭來。我一下改變了主意,覺得自己不該就這麽輕易放棄。曾經無數次是彭亮包容我,這次,我也應該給他機會,對他給予包容。

我們的關係出現了轉機,慢慢地感覺就像沒發生過這件事情一樣,我們誰都沒有再提起。和彭亮的相處中,我也多了些理性,不再像以前那樣,想當然地認為享受嗬護與關心是我的專利,彭亮隻有付出的義務,我開始試著凡事想想他的感受。彭亮也說,我的改變已經讓他知道,他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並不是他自己想象的那樣“什麽也不是”。

現在,我和彭亮的感情經過這次事件成熟了很多,我懂得了,愛情是需要智慧去經營的。我對我和彭亮相處的每個階段,做了一個總結:首先,付出是雙向的,懂得珍惜愛,才會擁有更多愛;第二,如果愛情不在了,也不要一味放棄尊嚴去勉強抓住不放,眼淚和軟弱是留不住感情的;最後,愛情沒有是非對錯,不要因一次失誤跟對方計較太多,那隻會讓大家都不好過。

我借此提醒自己,也與戀愛中的人們共勉。

相愛

肖婷帶著女兒回娘家。女兒九歲了,是個兒高,長得特別好看,雖然是九歲,可看上去像是十二三歲的。

李夏看著那女孩心裏很喜歡,幻想著自己將來能有一個像那樣好看的女兒。那樣想的時候,他看女孩兒的目光有點兒像個爸爸。不過李夏很快就發現自己有點兒自作多情了。他抱歉地看了一眼女孩兒的媽媽。

肖婷對李夏微微一笑,也許李夏是在那一刻喜歡上肖婷的。

肖婷的個兒也很高,足足有一米七。她的臉上有一點兒淡淡的雀斑,談不上特別漂亮,可看著順眼。她的脖子上圍著一條淡黃色的沙巾,上半身穿著一件繡花的T恤,右邊的**頂著一朵粉紅色的花,左邊的沒有圖案,顯得空虛;穿的是牛仔褲,顯得清清爽爽的,鞋是藍色繡花鑲嵌著珠子的中跟鞋。

李夏覺得肖婷就像自己想象中的老婆,雖然他還沒有過老婆,可他就是覺得肖婷像。可當時肖婷也不過是李夏的陌生人。那麽一想,李夏覺得自己有點兒難過,便跑到車箱吸煙處抽煙。

肖婷的女兒見李夏離開了,便問自己的媽媽說:“那個叔叔是不是陳叔叔?”

“不是,怎麽可能是陳叔叔呢?”

“可是,可是,我覺得他就是陳叔叔。”

“不過是有一點兒像罷了,他不是陳叔叔,乖啊,上床睡吧,明天就可以見著姥姥了。”

女孩兒很乖,脫掉鞋子躺在了鋪位上。

肖婷坐了一會兒,走出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看了李夏一眼。

李夏很想給她說話,卻沒有說,隻是望著她,眼神有一些憂傷。

肖婷明明走過去了,卻又回過頭來說:“我女兒把您認成她的陳叔叔了……”

“哦,陳叔叔?”李夏摸不著頭腦。

肖婷幹脆回轉過身子,站在過道裏和李夏說話。

“我的一位朋友,他長得和你挺像的,我女兒就覺得你就是她的陳叔叔了。”

“哦,您的女兒很漂亮。我要是有一個這樣的女兒就好了。”李夏終於表達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謝謝,您結婚了吧?”

“還沒有呢。”

“您看上去像個藝術家,是畫畫兒的嗎?”

“不是,我做翻譯工作。您呢,從事什麽工作呢?”

“我在銀行工作,您呢,去北京出差嗎?”

“我剛辭職了,準備到北京去工作。”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彼此留了電話,然後回到鋪位上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火車到了北京。

李夏已經早早起來,女人和孩子隨後也起來了。

李夏望著肖婷和孩子微笑。孩子也不時地看著他。

李夏想和孩子說幾句話,想問問她多大了,卻沒有開口。他想和肖婷再說點什麽,也不知說什麽好。

肖婷也沒有和李夏再說什麽話。

電話是兩個月後打來的。

“你是?”李夏一時沒有聽出對方的聲音。

“哦,我們在火車上認識的。”

“哦,火車上?”

“肖婷,還記得嗎?”

“哦,肖婷?”

“我女兒說,她想你了。”

“哦,我想起來了。”李夏一下高興起來,他說,“哦,對不起,我剛才沒有聽出來。她還好嗎?”

“還好著呢。”

“哦……”

“我可能最近要回一次北京……”

“哦,太好了,到時我們見個麵吧,如果您有時間。”

“好啊,我到了的時候,給您打電話。”

李夏和肖婷在酒吧裏見了麵。彼此也都沒有什麽拘束感,就像熟悉了很久了一樣。

肖婷說:“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女兒說你像陳叔叔,你還有印象嗎?其實他已經去逝兩年了。他是我的大學同學,兩個人就像好朋友一樣,我們從來也沒有過愛的感覺。我到廣州以後,沒過多久他也到廣州來了。直到他走了以後我才發現我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我見到你真的不敢相信,你長得竟然和我的朋友那樣的像。其實你們兩個人也不是說從長相上像,而是神像。現在我不知自己的心裏需要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給你打這個電話,也許……”

“其實,我曾經期待著你的電話。似乎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等待著一個人而來,有很長時間我覺得自己在代替一個我不知道的人活著。我等了很長時間,可是我發現連夢也沒有。我去過很多個城市,也在不少單位工作過,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能安定下來。也許這是上天安排了我遇到你。”

“我覺得自己有很久沒有做夢了。我想做一個夢,有時候真的想。也許你是我的一個夢,一個新的開始。有太多時候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活的是痛苦的,因為我隻是為了活著而活著。不管我們將來怎麽樣,我感謝你,真的,從來沒有一個人使我像今天這個樣子。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

“其實,所有的城市都寂寞。有很多時候,我會在晚上走出去,因為我感到隻有夜晚,才以感受到都市中人潮湧動中的自己的孤獨,也隻有夜晚的天空,才有真正的無限的蒼穹。而我覺得自己活著,就像一顆天際的星星。”

“你,像個詩人。你從來就沒有愛過嗎?”

“有過,可並不是不可以分手的愛。不是她不夠好,是我不夠好,因為我覺得她不是我最終想要要的那一個,我想要要的那一個,以前我從來不知道她的模樣,也不知道她會是誰,但是我清楚我在見到她的時候,我會愛上她。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愛上了你。但是我很絕望,我悄悄跑出去抽煙,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還有你的女兒。我不了解你的過去,我想你是幸福的,因為你在我的心裏覺得你應該是會有一個優秀的男人愛著你。其實我也想給你打電話,可我覺得自己又怕打擾你。我一直高興不起來,自從和你在車站分手的那一刻,我們各自走進人流之中,我就高興不起來。我的心裏就好像種上了一顆種子,我在感到痛。直到接到你的電話,確定是你之後,我才感到一種幸福的喜悅。”

“我希望我自己一直對你在說謊,我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不是在對你說謊。我覺得自己是真誠的,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真誠在現實之中會怎麽樣。有很多次我會想到死亡,我覺得她很親切,可是,我沒有權力這麽做,因為,孩子還需要我,而且,我自己也需要我好好活著。”

“當然,要好好活著。我也曾經想過死亡,我想過,如果我四十歲之後仍然在城市之中生活,而且孤單一人,那麽我有可能會選擇自殺。”

“因為沒有愛,你就會這樣嗎?”

“那隻是一個設想,現在不是有你出現了嗎!不管怎麽樣,我們相愛吧!”

“等著我。”

“嗯。”

肖婷回到香港,回到了她的家。可當她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回到現實中的時候,李夏對於她來說又變得有一些不確定了。

“給我一些時間。”肖婷在電話裏說。

“要多久?”

“三個月。如果三個月我離不成……”

“我等你。”

每天晚上,兩個人都要通電話。語言像刀子刺進彼此的心,又藥膏讓傷口愈合。肖婷覺得自己心中的那團火燒得自己幾乎成了灰燼。她有了抱怨,有了不滿,她把李夏當成了另一個自己,隨隨便便地對待。她已經很在意了,可她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她在折磨李夏,同時也在折磨自己。李夏感受到肖婷的痛苦,覺得她所有的理由他都應該理解和尊重,可是他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他覺得自己等了太久才遇到她,她不應該再讓她等,那怕是一天,更何況是三個月。兩個人相互折磨的結果是,還沒有開始卻已經在談分手。剛談了分手,兩個人又覺得痛不欲生。在說好不再聯係的時候,李夏曾經飛去過廣州,可是那一次肖婷沒有見他。李夏不知道肖婷在什麽樣的地方上班,他找了很多地方,可是找不見肖婷的單位。肖婷準備好的足夠的狠心,也足夠的傷著了李夏。那時的愛幾乎變成了毒藥與咒語。那時的肖婷感到自己無法再給李夏一個未來。因為她愛上了的李夏不再是她想象中的李夏,最重要的是,在她愛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再有能力去應付那樣的愛了,因為李夏無法讓她從容不迫,無法讓她安心,她幾乎快被折磨瘋了。可是李夏回去之後,肖婷的心又軟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沒多久,兩個人在電話裏又合好了。

十一的時候,肖婷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去北京之前也沒有對他說,可剛好李夏回老家去了,兩個人又沒有見成麵。肖婷覺得上天安排了這次痛苦的愛情。接下來她又勸說李夏放棄。李夏也同意了放棄,可是在還有愛的時候怎麽可能放棄?即使彼此折磨也總比不再聯係要好受一些,因此,李夏的電話又打過去,兩個人都難過得哭了。

“為什麽一定要相愛呢?”肖婷說,“我真的怕了,你去戀愛吧!”

“我也怕了,可是我更怕這愛沒有了。我怎麽可能再去尋找呢?我等了你這麽久才遇到你。除了你,不可能再愛上別的人了。”

“你沒有去試怎麽知道呢?我想了,我不想再要孩子了,我老了,我和你在一起對你是不公平的。你對找一個人去愛吧,真的,我不會怪你。我心裏永遠都愛著你,如果有機會,我們將來再在一起。”

李夏對肖婷的這種說法是失望的,雖然他理解肖婷是為他著想,可是他覺得肖婷也是在逃避。他站在肖婷的角度上來想,覺得自己在北京還沒有買下房子,而且自己的收入也不算太多,要是兩個人真的在一起,肖婷的生活水平一定會降下來。肖婷是現實的,她沒有錯,可是,這麽一想,李夏覺得自己的心涼了。他不願意讓自己這樣想,可是那樣的想法已經在他的心底沉澱了下來。

李夏想要放棄了,在一個星期天,他走向街頭,從人群中又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他想找一個地方痛哭一下,但是陽光太亮,他哭不出來。後來他在一個公園裏坐了很久,呆呆的像個傻瓜。再後來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關上房門,他哭了,哭得渾身抽搐。他覺得自己的靈魂跑出了軀殼,他不敢再繼續哭,他怕自己會昏過去。

後來,李夏又忍不住給肖婷打電話。他認為自己仍然愛著她,他無法向她掩飾自己。他認識到過去的相互的傷害,其實都是因為愛。

李夏說:“我剛哭過了,我不是有意讓我知道我哭過了,我真的是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好嗎?我們可以不在一起,可以不通電話,但是我們不要再說不再愛,可以嗎?”

“除非你去戀愛,你應該去戀愛,我憑什麽讓你等我?我不想讓你再等了,如果還有可能,我們等以後再說。”

李夏生氣地掛了電話,那一刻,他準備去戀愛了。公司裏有一個女孩一直喜歡他。李夏不愛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在談論肖婷。他把那個女孩當成了朋友,而女孩卻相信自己可以改變他。他覺得自己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李夏騙肖婷說他和那個女孩在一起了。他認為自己聽命於肖婷,肖婷會愛著他。他感到自己可憐,可是他無法失去肖婷的愛。可是肖婷不再理會他。

女孩為他流了很多眼淚,可是女孩也很堅強。她的理性讓她堅強。他愛著李夏,但又不想讓李夏難過。有一次,兩個人在李夏的房間裏默默跳舞,可是李夏突然就抱著她痛哭起來。一連哭了三次,女孩似乎清楚了,她無法改變李夏。

女孩說:“我願意祝福你們,我不再要求你愛我了,我也不愛了。”

有很長時間,女孩不再聯係李夏,李夏感到輕鬆了。他又給肖婷打電話,可是,肖婷仍然願意接他的電話。

那時的李夏感到愛情就是一場騙局,感到彼此用最真的心欺騙了自己,欺騙了對方。比起愛,人可能更願意平靜地過著一種沒有愛情,但一切也正常的生活。

李夏離開了公司,在北京換了一個區,租了房子住下來,也換了手機的號碼。可是,他怕肖婷找不到自己,因此第一個告訴的人,仍然是肖婷。但是肖婷,就像鐵了心一樣,不再聯係他,也不再接他的電話。

李夏覺得自己傻透了。但是,他仍然無法責怪肖婷。那時他已經開始原諒了自己,原諒了肖婷。他覺得自己像個皮球一樣癟了下去。他沒有了工作,也不想工作。而那個女孩,他也無法再去傷害她。在那段日子裏,他整夜失眠。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不再痛了,而是在惡心,他想逃避,他想想大聲呼喊,可是他無法發出聲來。他喝了很多酒,然後給那個愛她的女孩打了電話。

他知道,自己的愛已經服從了現實。他不知道,自己將來該如何處理與那個女孩的關係。兩個人仍然跳舞,突然,李夏對那個女孩說:“將來有一天,我也許會死在一個旅館裏……對不起,從今天開始,這是你與我最後的一次機會,雖然我把你叫來,可是我勸你放棄,因為我沒有愛了,雖然我很想好好去愛一個人。”

女孩流著眼淚,抱著他說:“其實,我想象了你,愛情有時候就是一種想象,誰又真的值得誰來愛呢?誰又真的是一無是處呢?愛是無辜的,因為我們都怕孤獨,也因為我們都渴望愛。我們需要愛,那怕是暫時的,那怕是痛苦的。愛就像人生過程中盛開的花朵,有的人隻能愛一次就敗了,有的可能會不止愛一次。我希望將來你能愛我一點點,我願意這一生都愛著你!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你有一天會愛上我的。你也許會感到痛苦,因為你仍然無法忘記她,但是沒有關係,我願意等你。”

李夏認為女孩說得很對,可是也很傻,他並不願意相信女孩說的話是正確的,但是他把女孩抱上了床,脫光了女孩的衣服。女孩沒有拒絕,可她哭了。李夏看著女孩的臉,那一刻的他覺得自己的心又在破碎。他覺得自己的眼淚從心的縫隙中露了下去,穿透了身體,那種痛如箭一樣射中了將來之後才又離開了過去和現在。等他的眼淚再次落下來時,他已說不清自己是為誰了。

看見女友和男人說話我就生氣

這是一個陰沉沉的午後,連綿的秋雨讓人的心情格外壓抑。坐在茶社的大廳裏默默等待,期待著能聽到一段柳暗花明的愛情故事,讓心情見見陽光。當瘦瘦的,穿著T恤衫的海島,和他的朋友一起走進來時,看到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惆悵,我的心裏便沉了下去——

定格在我腦海的,是一片橘黃記憶

自從小珮走後,我的心就像被清空了一般。二十多年來,我第一次懂得了什麽是“失魂落魄”,什麽叫“度日如年”……

“你說,咱們到底能不能結婚呢?”已經是第N次,小珮在我耳邊呢喃著,柔和的燈光下,她仰起臉,將月光一般清涼的目光投向我。“你說呢?”我狡黠的反問道,捧起了那張清麗的麵孔,把雨點般密集的吻覆蓋了上去……

定格在我腦海裏的這一幕,是在一個月前的上海。可如今這一切早已成了往事,所有的風花雪月留給我的隻有無盡的懷念。我獨自吞噬著這顆自己釀出的苦果,像所有不懂得珍惜,失去後才追悔莫及的男人一樣,在這遠離她千裏的地方獨自傷悲……

和小珮相識,是在去年的十月底。那時我在銅山新區幹裝修工程。每天下班後,我常和同事一起到附近的酒店吃飯。一回生,二回熟,很快我就和酒店的服務員小珮熟稔了起來。小珮比我小4歲,她是個清純快樂的女孩子,臉上總是掛著若隱若現的笑。看著她的身影嫋嫋娉娉地在大堂裏穿行,一種前緣未了的感覺,一下攫取了我的心。

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吃飯、唱歌,我特意叫上了小珮。在KTV,我們一直唱到盡興,夜色中,我送小珮回家。一路上,我們海闊天空地聊著,全然沒有倦意。從此,我們之間的距離近了,每次和朋友一起吃飯,我都叫上小珮。小珮愛說愛笑,模樣俊俏,她的到來,總能讓氣氛變得活躍。同事們喜歡她,我的心裏也漾滿了甜蜜。

我們的感情一日千裏。相處不到一個月,我就幫她把家搬到了新區,我們開始了同居。不久,我將小珮帶回了家。一進門,她就下廚幫媽媽做飯,那溫柔,那勤快,讓父母心裏樂開了花。

後來,我也跟小珮去了她家。小珮的家境比我家優越,家裏隻有父母和一個姐姐。聽說我家弟兄三個,我還是老大,她父親的臉上滿是陰霾,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是真想和她結婚?”“當然!”我毫不猶豫地答應。可她父親就再也沒了言語。

幸福,也在那一刻溢滿了我的心

在新區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最難忘的時光。

我不想小珮做那種迎來送往的工作,便要她辭了職。每天我去上班,她就把家裏收拾的清清爽爽,井井有條。下班一進門,家的溫馨便在心裏彌漫開來。晚上,我們一起去飯店吃飯。飯後,在晚風中攜手漫步,我們不時開著玩笑,逗著嘴,每到一處都是雲淡風輕的美景。

很快,新區的工程幹完了,可工程款卻遲遲要不回。那段時間,我時常和朋友一起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小珮總是忙著給我倒茶,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可我由於心理壓力大,脾氣也變得暴躁。有時小珮說幾句不滿的話,我就會對她拳腳相加。但每次打完,我都會後悔。然後,再陪著笑臉向她道歉。

小珮一次次的原諒了我,她知道我心底深處是愛她的。在網上,她給我留言,說我太愛她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可就是有暴力傾向!”

今年3月裏的一天,我有事去市內。到車站時給小珮打電話,她卻告訴我,她已經搬走了,因為不堪忍受我的暴力,趁我不在,她來了個不辭而別。回到家裏,屋裏的東西已**然無存,隻有**還留著條被子。站在空****的屋裏,我惘然若失……給小珮打過去電話,她泣不成聲:“分手吧,我實在受不了……”隱隱約約,我還聽到旁邊她姐姐的叫罵聲。

給小珮賠不是,她一句也聽不進,啪掛上了電話。小珮走了,也帶走了我的歡樂。又回到寂寞的從前。每天思念和內疚攪得我坐臥不寧。在渾渾噩噩中捱到了4月底,我才接到了小珮的電話。那是從上海打來的公話,一接通,

給小珮賠不是,她一句也聽不進,“啪”掛上了電話。小珮走了,也帶走了我的歡樂。又回到寂寞的從前。每天思念和內疚攪得我坐臥不寧。在渾渾噩噩中捱到了4月底,我才接到了小珮的電話。那是從上海打來的公話,一接通,就聽到小珮的哭聲,“我想你了!”她哽咽著。“我也想你啊!”聽我這麽說,她哭得話也說不出。直到6分鍾後,電話裏傳來她朋友的喊聲,她才匆匆掛了電話。

兩天後,她再次用公話打來,說自己已在上海的一家工廠打工,等買了新手機再給我聯係。當小珮用新手機打來電話時,我們整整聊了一個小時,隔著千山萬水,我仿佛又觸到了她熟悉的氣息。我語無倫次地向小珮訴說著心中的思念,勸她回來。小珮很為難:“到上海不到一月,連車票都沒賺夠啊!”

那夜,激動的我久久難以入睡,我知道,小珮心裏的堅冰終於融化了……

小珮每天上午十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每到上班前,或是中午吃飯時間,我都要給她打電話發短信;晚上一下班,她也會準時給我打電話。一個月,我們每人消費了三百多元話費。電話裏,我們纏綿著、溫存著,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光……

愛情的路,一直很坎坷

6月1日晚上,小珮回到了徐州。當她背影清瘦地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我突然很想流淚。走出站口,小珮一下撲到我的懷裏,我們緊緊地擁抱著,仿佛分別了一個世紀。

又回到了新區的那所房子裏。那些天工程剛結束,暫時沒活幹,我們這幫人就靠打牌、喝酒打發時光。我們家住在6樓,樓下就是棋牌室。我常常在那裏一坐就是一天,打得天昏地暗,直到小珮來叫我,才知該吃飯了。

小珮也閑在家裏,我打牌去時,她就在家看電視。雖然不滿我的無所事事,偶爾朝我發發牢騷,日子過得還算相安無事。再次發生變故,是半個月後,我們因為一點小事又鬧了矛盾。吵完架後,我下樓去棋牌室看人打牌,40分鍾後上樓,家裏大門緊閉,小珮又不知去向……

打電話過去,小珮不接,卻發了短信來,告訴我放鑰匙的地方。打開門一看,她的東西沒了,枕邊還給我留了100元錢。我失魂落魄般趕到人民廣場,又打車到火車站,找遍了去上海的車,還是不見小珮的蹤影。這時,卻接到了小珮臨上車發來的短信:“我走了,你好好賺錢,以後娶老婆吧!”

聽著那遠去的火車聲,我的心也被碾成了碎片,再次淚流滿麵,我重新陷入了失落中。無顏麵對小珮,我隻好讓朋友給她打電話。電話裏,小珮泣不成聲地向朋友訴說心中的委屈,她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不要讓他來找我!”朋友勸她:“出去散散心,過幾天再來吧!”

7月中旬,遏製不住思念之情,我毅然趕到上海。晚上小珮到車站來接我,多日不見,以往所有的不快都平複在重逢的喜悅中。小珮帶我來到她的宿舍。她已在一家羊毛衫廠打工,待遇和住宿條件都不錯。我來後,她就搬出了宿舍,在工廠附近租了間房子,和我住到一起。

小珮幫我在浦東找了份工作,正準備去上班,卻接到了朋友的電話,說在徐州接到了工程。我隻好連夜趕回徐州。月底工程結束,等我再到上海時,那份工作已沒了,我隻好呆在家裏。8月的上海暑熱難耐,小珮怕我吃不好飯,每天早上都給我買好菜再走。中午,有時我打電話叫她回來吃飯。

由於找不到工作,整日賦閑在家,我又變得焦躁不安。那天中午,因為一點小事,我們吵了嘴,我又對小珮動了手。

第二天,老家的朋友來上海,我把他接到家裏,小珮暫時回宿舍住。白天小珮上班時,我特意趕到她宿舍,幫她把衣服洗好晾上。晚上給她打電話,她不接,發短信也不回。到宿舍一看,她的東西又收拾一空。我心急如焚,在浦東找了整整一天。

下午電話打通了,小珮提出分手,我勸她回來,她執意不肯。一個人漂泊在這座陌生的城市,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孤獨無助,第二天,便意興闌珊地踏上了歸途。回到徐州,小珮來電話,問我是否還回上海?如回去,她就再付一

下午電話打通了,小珮提出分手,我勸她回來,她執意不肯。一個人漂泊在這座陌生的城市,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孤獨無助,第二天,便意興闌珊地踏上了歸途。回到徐州,小珮來電話,問我是否還回上海?如回去,她就再付一個月房租。“到上海能見到你麽?”我問。她避而不答。我隻好說“不去了!”

從此,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沒了小珮的音信。一個人的日子,我獨自品味著刻骨銘心的寂寞。每天借酒消愁,喝得爛醉如泥。昨天夜裏,我夢見了小珮,我們手拉手去逛朝陽市場。可是醒來時卻枕邊空空,兩行冰涼的淚滴從我臉上潸然滑落……一大早,買了大包小包的禮品,我乘車來到小珮家。小珮的母親見到我如同見了仇人一般:“你還知道來,誰認識你啊?”任憑我陪著笑臉,小珮的母親連門都沒讓我進,把我送的禮品也扔到路上。那一刻,我無地自容,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