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麽?”
林奕芷笑笑,“你別介意啊,我隻是想要知道你哥是不是一個可以值得托付的人,你也知道,我和許窈的關係和其他母女的關係不一樣,這些話她都不肯和我說,我隻能來問你,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嗎?你肯定知道的吧?”
薑蕁有些無語,她如果真的在意許窈的話,這些話完全可以去問自己的女兒,而不是找到自己。
同樣也不相信一個對女兒二十多年來不管不顧的人,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悔改,決定做一位好母親。
薑蕁不知道林奕芷的用意,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來問自己這些事情。
“林阿姨,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問許窈,我知道是知道,但你是她的母親。”她淡聲說道,特意強調了母親這兩個字。
林奕芷沒有想到薑蕁的態度竟會如此冷淡,她倒也沒有覺得尷尬,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絲巾後,坐直了身子,擺出一副闊太太的樣子來。
“不說算了,反正也不管我的事。”說著就把手機拿了出來,接通之後放在耳邊,表情一下子變得明朗了起來,“親愛的,我後天就要飛紐約了,你的生日會我無法到場了,回來一定給你帶禮物,愛你哦。”
薑蕁一整個無語住,同樣身為母親,她實在是理解不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自己生下來的親生骨肉,能夠整整二十多年來都不管不顧,這樣的人真的不配當父母。
但是身為外人,薑蕁自然不好多說什麽。
她隻是替許窈感到不值,無奈地搖搖頭,直到離開的時候還能夠聽到林奕芷一口一個親愛的叫著。
病房裏,經過這麽一鬧,許窈頭疼無比。
看到薑蕁進來,她聳聳肩,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家的情況很離譜。”
“離譜。”薑蕁讚同點點頭,“剛才林奕芷找我了,她問我,我哥是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還說你肯定不會和她說,所以她才沒有辦法來問我。”
關於父母的事情,薑蕁很少聽許窈提起來過。
她隻知道許窈的父母從小就不管她,今日一見,才知道原來世界上什麽人都有。
說完,許窈臉上似乎沒有太大反應,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習慣就好,這麽多年我早就習慣了她在外麵眼裏表演好父母的形象。”
許窈說著,表麵看上去毫不在意,但薑蕁卻在她眼裏看到了一絲難過,強忍的豁達。
“好了。”許窈笑了笑,岔開話題,“別說這個了,霍南時呢?怎麽今天都沒有見到他?”
“去出差了,大概一個星期。”薑蕁回答。
剛說到這裏,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正是她們在談論的人。
許窈看到薑蕁臉上綻放的笑容就明白電話是誰打來的,她開玩笑說道:“秀恩愛出去秀啊,別在病號麵前秀,我會急眼的。”
薑蕁看她一眼,接著電話出了門。
電話剛接通,那邊響起了霍南時溫和的聲線:“我已經到酒店了,我會盡快完成這邊的工作早點回去。”
他在飛機落地的時候就發短信報了平安,誰知道到酒店後還要打了電話過來,薑蕁對他的粘人表示無奈,但臉上的笑看上去卻特別的幸福。
“你不用擔心我和星星,好好工作。”她抬起手腕的表,看了看時間,“你那邊已經是晚上了吧,今天早點睡覺,好好休息。”
“好。”霍南時乖巧地答應。
不管薑蕁說什麽,他隻有點頭應和。
五分鍾不到,電話就掛斷了,等薑蕁回到病房的時候換來的是許窈震驚的表情。
她看著她,好奇道:“這麽快就回來了?沒有再多聊一會兒?”
畢竟要分開一個星期之久,怎麽說也要通過電話來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吧。
薑蕁愣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拿出餐桌,將買來的飯擺放在上麵,一邊整理一邊回複:“又不是見不到了,有什麽好說的。”
許窈眨眨眼睛,雖然曾經的薑蕁是個戀愛腦,但現在的她,在經理了那些事情之後,變得清醒了過來,這倒是讓許窈挺驚訝的。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薑蕁和薑行之換班。
至於許老爺子,自從昨天帶著許知州和林奕芷出現之後,就再也沒有來看望過許窈。
薑蕁回到家,原本熱鬧的家頓時就剩下了她一個人,竟然覺得有些空****的。
小星星還在祁昱家,文茉莉和季西饒又不知道去哪裏玩了,而霍南時還在出差,家裏除了薑蕁就剩下傭人了。
難得休息日,薑蕁閑來無事忽然想到了王敬之,於是換了身衣服拿上手機出了門。
半山別墅的一角,開滿花的院子遠遠看過去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美好,就像是一幅畫一樣,不存在現實世界裏。
她就這樣看著,一時竟看得出神,就連身後出現的腳步聲都沒能發現。
太陽將影子拉得好長,直到腳下被一片黑色籠罩後,薑蕁才注意到自己身旁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薑蕁回頭,就看見王敬之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站在那裏。
“薑小姐。”王敬之看看她,再看看眼前自己的房子,內心的欣喜正在瘋狂生長,猶豫了半秒之後開口問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難得一次的心動讓王敬之對薑蕁無法輕易放手,他知道薑蕁現在有男朋友,但是在沒有結婚之前,他認為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嗯,一個人在家無聊,想著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就來你這裏看看花。”
王敬之看了眼說話的薑蕁,稍微收斂了些自己的開心,舉了舉手裏的袋子,“正好去買了水果,還能喝杯果汁。”
兩人就這樣一左一右朝著房子走去,中間的位置毫不誇張的說,再加兩個人也不為過。
上次來的時候王敬之不在家,薑蕁隻是站在外麵欣賞,這是她第一次進來,才發現在外麵看和來到裏麵完全是不一樣的。
院子裏的花種類很多,有她認識能叫出來名字的,還有些是今生第一次見過的種類,整個人一下子充滿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