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震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林苒要說的話,可獨獨,沒有這一句。
他很小的時候就母親就當著他的麵跳樓自殺了,直留下一個哥哥陪著他。
霍振華從小就不喜歡他和哥哥,自從大哥死後,他的腿出了事,霍家的人更是恨不得他能走的越遠越好,眼不見為淨。
他身邊不是沒有出現過女人,可那些女人,都隻是看中他的身份罷了!
隻有大哥曾經告訴過他,別怕,大哥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大哥死了,他的世界都灰暗了。
霍司霆覺得胸口有什麽東西輕輕的跳動了一下,細細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足足沉默了五秒,才壓下這股讓他喉結發緊的陌生感覺,然後,他沉了眸,目光落在林苒貼著紗布的額角,漫不經心道:“昨天的事不是你做的,不用在意。你傷的不輕,好好休息吧。”
她還沒解釋,就得到了自己丈夫的信任,這讓林苒頓時欣喜,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用力的點了點頭:“那你也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她雖然也希望夫妻能夠共處一室,可她又不想操之過急,再讓霍司霆難堪。所以她願意給他時間,讓他主動跟她同處一室。
林苒一陣風似的跑下樓去,仿佛一團跳動的亮光。
陳晉忍不住開口:“少爺,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霍司霆收回目光,神情已經冷了下來:“那就別講!”
陳晉:“......”可是他真的好想說怎麽辦!
“少爺,我覺得這少夫人她真不錯!”陳晉憋不住,連珠炮似的一口氣說完,抓著輪椅的手都有些抖。
以往這鍾情況,少爺會毫不留情的動怒。可他這次不是真的要明知故犯,實在是少夫人那番話,真的感覺不到一絲虛假!
好在霍司霆這次並沒有生氣,他朝著林苒房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示意陳晉推他回房間。
陳晉想起了什麽,又急急小聲開口:“少爺,我其實還有一件事......”
霍司霆陰沉的目光掃來,陳晉隻覺得自己分明是站著,卻像是在被人俯視一般不敢動彈。
“陳晉,你不覺得自己話太多了麽!”
沙啞的嗓音如同一隻冰涼的手,緩緩扣在脖頸上。
陳晉縮了一下,表情委屈:“少爺,真的是有事。白棟那邊傳來消息,說明日董事長要過來。”
陳晉的聲音越來越小。
少爺和董事長這對父子的關係簡直勢如水火,誰提到董事長,都少不了要被霍司霆的低氣壓摧殘一番。
不過這次倒有些不同,霍司霆並沒有變臉。
他的手指淺淺扣著輪椅把手,片刻之後,開口道:“明日辦場酒會,安排照舊。”
陳晉點頭,正要離開之際,又聽到霍司霆吩咐:“昨天那個女人,從今往後都不準來。”
陳晉心思一動,關門離開。
少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關心少夫人的。那女人昨天欺負了少夫人,少爺一定是變相在幫少夫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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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苒回到房間,一直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這一鬆懈,便困意濃濃,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客廳裏忙碌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苒收拾好自己出去,這才看到傭人們正在布置偌大的客廳。
有傭人跟她打招呼,林苒趁機詢問。
傭人卻習以為常:“少夫人還不知道吧,這是少爺的習慣。每個月都要開幾場酒會,會請很多公子哥們和......”
傭人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林苒心裏沉了沉,“和什麽?”
傭人猶豫了一下,不敢看她:“和很多野模車模之類的......”
“為,為什麽?”林苒愣住。
傭人小聲開口:“少夫人請不要為難我一個下人,有什麽不明白的還是去問少爺吧。”說完,她便急匆匆的走開了。
林苒抬眼看向二樓的方向。
霍司霆到底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