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就有靈敏的商業嗅覺和天賦。

例如唐石謙,從十幾歲接過唐家產業,從默默無聞到稱霸雲城的商業霸主,僅僅不過五年時間。

而這場婚禮,注定全城矚目,雲城權貴富豪來了大半。

相處這麽多年,紀初安對唐石謙還是有一定了解,他是最最要麵子的人。

想想還真讓人期待呢。

全場落座,司儀上台致辭。

接著唐石謙和紀初安上台,她一襲白色大拖尾裙擺,上台不方便,男人冷冷看了一眼,冷漠轉頭。

隻身一人先上了台。

紀初安也沒生氣,神情淡淡拎著裙擺自己上了台。

舞台正中,燈光耀眼。

“唐石謙先生,你願意娶紀初安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你願意嗎?”

“我願意。”

男人毫無感情波動,回答的冷漠機械。

紀初安心密密麻麻泛起疼,隨即被她一個深呼吸壓下去。

可笑,當初她是瞎了眼還是聾了耳朵,竟然會認為他回答的深情,真是傻透了!

明明他從頭至尾都是利用和厭惡。

“紀初安小姐,你願意唐石謙先生做你的丈夫嗎?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願意嗎?”

永恒不變的台詞,可笑她上輩子都沒聽司儀說完就急急應了‘願意’,成為眾人笑料許久。

這一次,她回應的隻有冷笑。

氣氛逐漸尷尬,紀初安對上唐石謙不滿的黑眸。

紀初安衝他笑了,笑的肆意不屑。

隨後,她伸手拿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

“我,不願意!”

音質非常好的話筒完美收聲,將她的聲音送到所有賓客的耳中。

哄——

婚禮場麵瞬間炸鍋!

唐石謙瞬間臉色黑了個徹底,毫不憐惜扯過紀初安手腕,壓低聲音咬牙問:“你他媽有病說不願意!紀初安,我警告你別在婚禮現場發瘋!”

“瘋?”紀初安冷笑,一字一句咬的輕慢:“我沒有瘋,我就是故意的,唐石謙,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娶我,你配嗎?”

唐石謙果然被激怒了,死死凝著紀初安,目光嗜血,“你再敢說一遍試試?”

有什麽不敢?

紀初安倏地靠近,迎著男人嗜血的目光,笑容裏多了幾分恨意:“我說你唐石謙,不、配、娶、我,我不願意嫁給你。”

“找死!”

唐石謙手攥的咯吱咯吱響,如果凶狠的目光能化成實質,紀初安毫不懷疑他能把她撕成碎片。

然而此時,她篤定他隻能忍。

他需要顧及麵子忍,她不用。

那就別怪她把他醜惡的麵子撕碎——當著眾賓客的麵!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動手吧。正好也讓大家知道知道,你是怎麽覬覦你妹妹的!”

哄——

婚禮現場在一次炸了鍋,細細碎碎議論的聲音徹底讓唐石謙殺紅了眼,他掐住紀初安脖子,一寸寸收緊,“你再敢說一句,我讓你死!”

紀初安反而提高了聲音——

“你以為我怕?唐石謙,我今天就要告訴所有人,你覬覦你那個收養的妹妹,罔顧人倫,違背德行。”

“你娶我就是擋箭牌,暗地裏和你妹妹不清不楚,現在你還想殺我滅口!”

“唐石謙,你敢當著眾賓客的麵說一句,你不喜歡唐婉柔,你真正想娶的人不是她,你敢說嗎?”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紀初安爽了!

這些話她上輩子死前沒來得及說,之前更是幫唐石謙隱瞞多次。

現在想想,她真是蠢。

現在全都說出來,不知道有多爽!

唐石謙一張俊臉早已黑成炭,他惡狠狠盯著紀初安,被迫下了最後一道命令——

“婚禮結束,清場,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