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逝雪不同他廢話,直接上前一步,一劍紮穿他的手臂,聲音陰沉森冷,“不說,我就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麽死的。”

那人正要開口,沈逝雪再次利落拔劍,這一劍直接刺穿了他肋下,卻並未刺中要害。

鮮血洶湧而出,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沈逝雪的口鼻,她未感不適,又一劍紮穿了那人的肩膀。

“我說,我說,他在幽靈美人船上。”

利落收劍,沈逝雪這一番狠辣的劍法,並未讓鮮血沾染上裙擺。

這時刀薇突然驚呼出聲,“仙女姐姐,你快看,這裏全都是屍體。”

轉頭的瞬間,沈逝雪驚住了,剛剛將刀薇推過去的地方,雜草叢生,這時刀薇已然掀開了那雜草。

竟是堆積如山的女屍!

那些女屍像是被生生吸幹了血,有的還瞪著眼睛,有的保持著雙手死命掙紮的模樣。

“又是修煉這樣的邪術!”沈逝雪想起寶鼎小苑裏的妄魔,也是這樣用年輕女子的性命來修煉邪術。

在他們的眼裏,隻有永遠填不滿的欲望,這些女子的性命於他們而言,不過如草芥一般。

“該死!”沈逝雪猛地轉身,手執長劍,一步步走向正往外爬的那人。

“我什麽都說了,什麽都說了,饒命啊——”

“真是聒噪。”沈逝雪長劍直接刺入那人胸口,利落收劍,那人在地麵上掙紮著,手不斷往前抓著什麽,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

“你,你……”

聲音消散之後,沈逝雪聽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可以此人的身手來看,定是這洛家舉重若輕的人物,而這洛家埋伏的高手不計其數。

她剛剛是靠著刀薇隱去了身上修仙門人的氣息,而現在鬧出這麽大動靜,必須趕緊走。

拉過一旁呆住的刀薇,她摟著刀薇躍至牆頭,順利出了洛府,到了之前相約好的地方。

“阿薇,你沒事吧。”刀轅急忙上前,扶住了刀薇。

“多謝。”沈逝雪轉身欲走,被刀薇拉住了手,“仙女姐姐,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也想像你一樣厲害。”

沈逝雪與刀薇額頭相抵,隨後刀薇額間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印記,她伸出手指輕輕一撫,那印記消失不見。

“我贈你三道劍氣,可在危急時刻救你一命。”

刀薇撫著自己額間,看著那個消失在街頭的身影,腦海裏皆是仙女姐姐利落的身姿。

終有一日,她也要向仙女姐姐一樣厲害,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也可以來去如風,瀟灑自在。

沈逝雪蹙眉看著火光映照的天際,總覺得今夜進洛家實在太過順利,除了那名怪人,她明明感受到這座宅子內藏著無數高手。

可居然隻遇到了這麽一個怪人,還十分順利地問出了墨長亭的下落。

這下落究竟是不是真的,她有些懷疑,可已然沒有別的線索,便隻能先去尋找幽靈美人船的下落。

與此同時,白清尋剛剛一進這洛府,本想趁**進這洛府家主的房間,順走那把琴中扇便走。

可才進到那院落,便有數十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二話不說,黑袍翻飛,耍得那叫一個亂七八糟。

“你們這也太心急了。”白清尋手中銀白折扇輕輕展開,氣定神閑地躲開了那些黑袍男子的攻擊,身影移動極快,攪得那些黑袍男子一時亂了方寸。

“我就說你們太心急了,也不看看我是什麽人,上來便瞎打一通。”白清尋已然落在屋簷之上,輕展折扇,整個人自是一派風流。

話才剛落,又多了數十個黑袍男子,將這院落圍得水泄不通,白清尋收了折扇,輕敲於掌心,嘴角**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縱身躍下,折扇於黑袍男子間穿梭,紫色衣袍飄飛,隻聽得陣陣慘叫聲音,數十個黑袍男子盡皆飛了出去,身子重重砸在地麵。

紫衣少年手執銀白折扇,忽地轉身,進了洛家家主屋內。

數年前,他就到過這洛家,本來與葉湛摸清楚了這琴中扇的位置,可當年卻根本沒機會進到這裏。

此時瞥了眼那熟悉的八角屏風,一如多年前的圖案,他按照記憶中將那圖案拚湊出來。

哢——

地麵上緩緩升起了一個木製的架子,那架子上放著一個黑檀木盒。

打開黑檀木盒,赫然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把琴中扇。

單看外觀,那扇子形似一把古琴,拿起後放於掌心,旋即展開,便能聽見悠揚琴聲。

“可真是件寶物!”白清尋正要轉身,竟瞥見那木盒內露出的一根手指。

準確地說那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他蹙眉看著那根手指,隨手拿過一旁的燭火,湊近了去看那根手指。

那手指較一般人纖長,血肉模糊中隱隱能看清血肉上刻著的符咒。

待看清那符咒,他猛地握拳,隨意扯了一塊紗布,將那根手指包裹起來。

這咒語幾乎能刻進他的骨髓,瞳孔皺縮,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額前青筋暴起。

這咒語怎麽可能還在!

怎麽可能!

他出了房門,環視了一圈地上躺著的黑袍男子,看似都已經過了無幻之境,可根本就是不堪一擊,與他上次到這洛家遇到的黑袍男子,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這些人的境界倒不像是正經修煉出來的,而是被眸中藥物催到可無幻之境。

而今夜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洛家家主以及洛家的十八名高手,都沒有出現。

“你們不是洛家人,你們是誰?”白清一腳踩住了最近的一個黑袍男子。

“不知道,我不知道,日前曾有人高價請我們到這洛家,”黑袍男子艱難喘息著說道:“有人喂我們吃了一種藥,短短一日,境界便突飛猛進。”

白清尋這時才意識到,洛家已然成了一個空殼,可洛家人究竟要做什麽!

紗布包裹的那根手指,那些符咒好似永遠醒不來的噩夢,那些絕望的、無助的日子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誓要將他拖回那地獄。

道藏陣,修仙者為了突破大悲之境,要尋一個祭陣人。

而祭陣人百年難遇,如今再次看見道藏咒,難道是洛家找到祭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