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軍占領南昌後,於1927年1月編成了東路軍、中央軍和西路軍,乘勝北進。東路軍入浙江作戰;西路軍在湖北繼續消滅吳佩孚殘部;中央軍兵分兩路,江右軍直指南京,江左軍渡過長江向皖北進軍。

勝利的消息不斷傳來。1927年3月24日,北伐軍江右軍突破直魯軍防線,隨即占領了南京和蕪湖,又迅疾占領上海。與此同時,李宗仁指揮的北伐軍江左軍推進到了皖中地區,控製了津浦路南段,並逐漸逼近合肥、六安等地。隨著喜訊不斷傳來,北伐軍前進的步伐日益臨近壽縣。壽縣人民已欣喜地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1927年4月6日,國民革命軍獨立第五師在師長馬祥斌的指揮下,從六安方向圍攻壽縣。北伐軍與直魯軍王翰鳴部展開激戰,雙方都用大炮攻擊對方。兩天後,約兩萬名直魯軍從蚌埠前來增援。馬祥斌部奉命退出壽縣,加入了圍攻合肥的戰鬥。5月中旬,北伐軍攻占合肥,直魯軍全線敗退。直魯軍經過壽縣東鄉向北逃竄時,又欠下了壽縣百姓筆筆血債。5月底,北伐軍馬祥斌部再攻壽縣,勝利占領了縣城。

壽縣人把國民革命軍稱作南軍,把直魯軍叫作北軍。當得知南軍明天上午要入城時,全城百姓欣喜若狂。學校、商會自發行動,準備歡迎活動。所有商店、學校、民宅都降下了北洋政府的五色旗,掛起了國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人們放起鞭炮,敲鑼打鼓擁上街頭,歡慶國民革命軍的勝利。

南軍入城這天,縣城四條大街擠滿了人。到處是歡聲笑語,到處是鑼鼓聲、鞭炮聲。小妮和家人一起擠在北大街上,歡迎南軍入城。隻見南軍的隊伍打著軍旗、扛著槍,邁著整齊的步伐行進。他們邊走邊唱著激昂動聽的歌:

打倒列強,打倒列強,

除軍閥!除軍閥!

努力國民革命,努力國民革命,

齊奮鬥!齊奮鬥!

工農學兵,工農學兵,

大聯合!大聯合!

打倒帝國主義!打倒帝國主義!

齊奮鬥!齊奮鬥!

打倒列強,打倒列強,

除軍閥!除軍閥!

國民革命成功,國民革命成功,

齊歡唱!齊歡唱!

伴隨著整齊的步伐,南軍一遍又一遍地唱著這支雄壯、激昂的歌。看到南軍士氣高昂,歡迎的市民也**高漲。有人領頭喊起口號:“歡迎北伐軍進駐壽縣!”“國民革命萬歲!”“打倒列強!”“打倒軍閥!”“統一全中國!”歡迎人群全都跟著喊起口號來。一時間,鑼鼓聲、鞭炮聲、歌聲、口號聲此起彼伏,響徹全城。

在南軍隊伍全部走過去後,出現了壽縣中學和各小學師生的隊伍。小妮在豐備倉小學的校旗後麵,看見了哥哥和顧雲。他倆同其他人一樣,手中揮著小旗,唱著南軍的那首歌。一會兒,他們的隊伍又喊起口號:“打倒列強!”“打倒軍閥!”“統一全中國!”“國民革命萬歲!”大街兩旁圍觀的人群也跟著喊起口號來。小妮和姐姐看著這支學校師生的隊伍,羨慕極了,真想加入。但她們不是學生,當然不可能了。

中午時分,哥哥他們回家了,手中還舉著那麵小旗。小妮問哥哥遊行時唱的什麽歌,哥哥說:“我們也是昨天才學會的,叫《國民革命歌》。先生講了,這支歌是大革命的戰歌,人人都應該會唱。”小媛忙說:“快教給我們吧!”於是,小媛、小妮揮舞著哥哥和顧雲的小旗,跟他倆學唱起來。

自從南軍進城後,校園裏、大街上,處處都飄**著《國民革命歌》的歌聲。壽縣這座千年古城,在大革命洪流的衝擊下,似乎又一次煥發出了青春!

這段時間裏,哥哥從學校裏學到許多新知識、新名詞,回家後講給姐妹倆聽,讓她們也開闊了眼界。哥哥聽學校先生講了國民革命領袖孫中山先生的革命曆程,知道了他在中國人民的心目中享有多麽崇高的威望;又說孫中山先生為打倒軍閥,再造民主共和,生前曾發動過三次北伐,都因種種原因沒有成功;還告訴她們,國民革命軍這次北伐,就是要實現孫先生的遺願,打倒列強,打倒軍閥,實現國家統一,實現孫先生的三民主義。小媛好奇地問:“什麽是三民主義?”哥哥說:“三民主義就是民族主義、民權主義和民生主義。為了實現民族主義就要打倒軍閥、打倒列強;為了實現民權主義就要建立民主共和的統一國家;為了實現民生主義就必須平均地權、節製資本,讓耕者有其田。”小妮又問:“打倒軍閥我懂,南軍就是打軍閥的。可是列強怎麽打倒呀?”哥哥一聽就笑了:“支持軍閥的是各個列強。奉係和皖係軍閥有日本支持,直係軍閥有英國和美國支持。先生講了,打倒軍閥,就打擊了列強在中國的勢力。”

小媛和小妮都覺得哥哥真了不起,什麽都懂!她們早就知道上學才能有知識、懂事理,可是爺爺不讓她們上學,也沒辦法呀!大革命勝利了,世道變了,她們更盼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