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位於村子中央的位置,這裏還殘留著昨晚篝火晚會的氣息,一個個人喝得爛醉如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嘴裏發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黎若昨晚所喝的酒不多,也是在清晨率先清醒過來的,耳邊聽著吵鬧的呼嚕聲,情不自禁皺了皺眉頭,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麽熱鬧舒心的場景了。
自從跟著晉雨樓離開逸和鎮之後,接踵而來的便是叛出府兵,隨後麵對的是無窮無盡的府兵追剿和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又怎麽能睡一個好覺,享受片刻的安寧呢。
想到這,黎若突然覺得這些呼嚕聲,倒也沒有那麽討厭,反而有些順耳。
“真是個大懶豬。”
黎若轉動眼珠子,在樓雨匪團等人的麵容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晉雨樓的臉上,望著他那大大咧咧的睡姿,忍不住輕笑一聲,吐槽一句。
在黎若有的記憶之中,晉雨樓已經出現,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是亦母亦姐的存在,別看平時對晉雨樓總是一言不合扭耳朵,可若真是有人傷著晉雨樓,第一個衝出來的不會是蘇擎,而是黎若她自己。
黎若的心中,以往唯有晉雨樓和爹爹黎戎機最重要,現在還需要加上樓雨匪團的同伴們。
“哦哦?誒?我為什麽在這裏?”
健忘的老人,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入眼便是燃燒殆盡的篝火,迷糊地撓了撓頭上沒剩幾根的頭發,嘀咕道:“年紀這麽一大把了,怎麽還會在這裏睡著?不會是有人把我擄來的吧?”
“呦吼,還聽熱鬧的啊!躺著的人這麽多。”
黎若望著老者離開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微微翹起,舒適的用手撐起下巴,享受清晨陽光照射而來的溫暖。
可惜,這幅安寧的場合注定是存在沒多久,一聲聲震耳的炮轟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一顆漆黑色的炮彈從空中襲來,轟炸在篝火遠處的位置,直接將一棟房屋給炸毀。
“轟!”
爆炸火光向四周襲卷而來,其中還摻雜著不少的碎片,而剛離開的健忘老人,則是首當其衝,驚得黎若一個健步衝出,一把拉回老人,將他護在身後。
這爆炸帶來的巨大動靜,瞬間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茫然無措的望著眼前的火光。
我是誰?我在哪?
這原先不是祥和的小村子麽?怎麽會遭到炮火的轟襲呢?一定是我沒有睡好,還在做夢呢!
不同與村民的反應,樓雨匪團等人,頓時從地上站起身,麵無表情地盯著天空,那再一次襲來的炮彈,眼中出現凝重的神色,這一定不是巧合,對方是奔著毀島而來的。
“狩匪?”蘇擎挑眉問了一句。
黎若護著健忘老人回來,來到晉雨樓的身邊,麵對蘇擎的疑問,搖頭沉聲道:“不確定,或許是府兵呢?”
“不管如何,你們先帶村民他們撤退回船上,離開這裏!”
晉雨樓難得一改先前懶散的模樣,出現指揮的話語,向前邁出一步,一拳轟飛襲來的炮彈,說道:“我會幫你們擋下炮彈,替你們爭取一段時間。”
雲娜和曲苒兩人點了點頭,率先轉身去組織驚慌的村民撤退,以她們兩人的實力,留在這裏隻會添亂。
樂子立則是悄悄的跟在後頭,蘇擎這一次反常的沒有揪他回來,任由他離開。
黎若瞧了眼晉雨樓的側臉,隨即轉身跟著撤退,目前誰也不知道這次的敵人是誰,總要有一個人跟隨隊伍保護,且要實力高強的,那這非她本人莫屬。
再說了,以晉雨樓的實力,麵對一些炮轟,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壓力,至少是不會有生命的威脅。
這也是黎若肯主動離開的主要原因。
“走!”
黎若來到剛蘇醒過來的孫祥、孫興和李子璿三人身邊,來不及跟他們解釋,直接招呼著向後撤退,帶著大批的村民,趕往另一頭停泊的樓雨匪船,逃離這座不再安寧的孤島。
蘇擎手輕輕搭在刀柄之上,徐徐來到晉雨樓的身邊。
“你不走麽?”
“身為大當家的你,都沒有走,我率先離開又是何種道理?”
晉雨樓望著站在身旁的蘇擎,雖然隻是短短兩句話,卻讓他的心底,湧出許多的暖流。
“轟!”
震耳的炮轟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要比前麵兩輪聲勢浩大,襲來的炮彈數量也要更多。
“狩影·灰犀蟒!”
皓幽之力緩緩從晉雨樓體內飛出,盤旋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頭體積龐大的灰犀蟒,頭頂上的犄角,在陽光的照射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吼!”
灰犀蟒搖擺著龐大的身軀,咆哮著主動迎向進空中襲來的炮彈,張嘴咬碎一顆,甩動尾巴擊飛一顆。
蘇擎同樣是不甘示弱,緩緩抽出黑刀·寒月,衍氣徐徐從指尖迸發而出,附著在刀刃之上,高舉過頭頂,目光一凜,猛地劈下。
“弦月!”
一道淡淡的冷光閃過,一輪彎月的刀光出現,飛速地劈向空中,盡數將剩餘的炮彈,攔截在空中,分割成兩半,提前發生爆炸。
晉雨樓和蘇擎兩人,輕而易舉抵擋下這輪炮轟,替黎若他們的撤退,創造了不少的時間。
隻要他們都撤退到樓雨匪船上,便有大好的機會,在大海上航行,離開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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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府兵主戰船上。
黃克茂望著陷入一片火海當中的孤島,眼中的神色沒有半點輕鬆,反而多了幾分的凝重。
現在這兩輪的炮轟,可要比第一輪來得猛烈,可取得的成效,卻沒有之前的要好,可見島上有人在做抵抗,做這無謂的抵抗。
黃克茂一點也不著急,對付幾個毛頭小子,犯不著著急,十幾艘戰船的炮轟,就算是一座島,都可以給你直接夷為平地了,還怕你這麽一個小小的匪團麽?
“轟!”
炮轟依舊在繼續,相比與之前,這些府兵找尋到了一些規律,懂得了輪番射擊,保持一個穩定的頻率,無縫隙的進行轟炸。
沒過多久,在一輪輪的炮轟之下,不遠處的孤島很快全部陷入了一片火海,時不時有幾聲動物的慘叫聲傳出來,相信島上還有活人存在,也不會有人幸存。
可若是這樣,就想要摧毀樓雨匪團,這也就太小看晉雨樓他們了。
一艘縮小版的戰船,迅速朝著艦隊駛來,他們是一直跟蹤樓雨匪團,為黃克茂艦隊提供信息的斥候。
“稟報黃督軍,樓雨匪團連同島上的村民,乘船朝另外一個方向逃走了。”
斥候一上船,二話不說,躬身喊道:“我等特來稟報消息, 另外一隊的兄弟已經在前頭攔截樓雨匪船了。”
“…………”
黃克茂一聽到樓雨匪團在如此密集的炮轟中,還沒有覆滅,反而是讓他們逃跑了,內心不禁有些惱火,隨即喝令道:“還愣著幹什麽?!追!”
“絕對不能讓樓雨匪團,在我們的眼皮底下逃走,這還要怎麽向天府匯報?”
大概掌握了樓雨匪船的方向,戰船艦隊迅速調轉船頭,朝著目標駛去。
唯有一艘落後,那便是貝柯的專屬船隻,這本是遊玩出行的豪華戰船,雖配有大炮,且按照戰船的噸位製造,可架不住上頭奢侈的裝飾品太多,拖累了原有的速度,隻能吊在艦隊的最尾端,勉強保證不會掉隊。
“呲!”
貝柯也在此時了解到晉雨樓並沒有葬身於火海中,反而是逃出了生天,這可把氣得直咬牙,連服侍在一旁的親信,都被他一腳踹到邊上去,省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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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戰船艦隊繞島半圈,一眼便見到了樓雨匪船,那招搖的雨間閣樓匪旗。
黃克茂望著那麵匪旗,嘴角泛起冷笑,覆滅在他手上的匪團不知凡幾,不介意在多樓雨匪團這一個。
“開炮!給我緩下樓雨匪船的速度,同時給我追上去,逼停它!”
“遵命!”
“轟!”
一顆顆漆黑色的炮彈,從幽深的炮管中轟出,飛速的射向遠處的樓雨匪船。
雖然在半空中被攔截下不少,沒有傷及到船身,但這也極大的讓樓雨匪船的速度慢了下來,給兩者之間縮短了不小的差距。
“是府兵追來了!”
樓雨匪船上的晉雨樓,望著後頭那一麵麵隨風飄**的府兵旗幟,緊皺起眉頭,嘀咕道:“他們怎麽會來的這麽快?”
“這還不清楚麽?”
黎若麵無表情地指了指追在後頭的小型戰船,沉聲道:“從一開始,府兵就派人盯著我們了,想來這些人都是專業的,這一路上以來,竟然都沒有察覺!”
追在樓雨匪船後頭的是,一艘小型且不顯眼的戰船,隻能容納數人的大小,卻還緊追不舍,這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勇氣。
“你們能不能不要聊天了?快幫忙啊!”
雲娜專注操控船舵,駕駛樓雨匪船躲避襲來的炮彈,一點食物都不允許有,被擊中後果可想而知,不用想都知道雲娜她麵臨的壓力,究竟是有多大。
可隨意一瞟,卻見到晉雨樓不去攔截炮彈,還有閑功夫聊天,可把雲娜氣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