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王二小姐一句先發製,人便直截了當說道。

“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裏,你可還記得你當初背信棄義偷了我家裏的東西被我們趕了出去,現在還有臉作證?”

說完她便狠狠的冷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你林悅悅究竟是有什麽本事能夠收買這些人,這些可都是我曾經用膩了的。你說的這個丫頭她說我打她的確不假,可她做事不認真,平日裏又慣會偷懶,我怎能不氣還有這個繡娘平日裏最會偷雞摸狗,我送了給她的銀子可不少,可她呢卻什麽事兒都不幹,隻會偷雞摸狗,這讓我怎麽不氣?”

王二小姐搶先說了好幾句,直接把林悅悅懟到無話可說。

而那繡娘頓時也說不出話來了,她低下頭顯然有些心虛。

林悅悅瞪大眼眸看著她,期待著她多說幾句,誰知這繡娘既然一把就跪了下來,直接跪到地上大聲哭喊道小姐老弄錯了呀,老都是老人的錯,我再也不會犯了,你饒了我一命吧。”

林悅悅徹底被搞昏了,她完全沒想到她們最後一張王牌居然會這樣做。

搞了好半天她才聽明白,原來這繡娘在王家做事兒的確不規矩,所以說技術很好,被王二小姐用來汙蔑林悅悅,可是她做事確實懶惰,再加上手腳也不幹淨,早就被王二小解鎖厭棄了。

這一次江明一提出要斬草除根,她就立刻把這繡娘也推了出去,誰知道這繡娘竟然命大沒死,不過這繡娘的家人也都在王家被她們狠狠的拿捏著。

所以這繡娘早在聽到第一句之後,她就頓時什麽都明白了,王二小姐是在警告她,不讓她多說什麽,她若是敢多說一句話,她的家人可就沒命了。

這繡娘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她幾個兒子才剛剛去清她,哪裏舍得這些呀?

為了她幾個剛剛娶親的兒子,這繡娘隻得背叛了林悅悅,還有剛剛才把她救出苦海的王大小姐。

林悅悅微微閉了一閉眼睛,她默默的退後幾步,終於不再說話了。

她這一次算是明白了,恐怕王家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是沒有準備也能隨機應變,畢竟這幾個人真都是王家人她們之前相處過那麽長時間,就算這幾個丫頭身上有把柄,王家自然也能很好的拿捏到,而她林悅悅根本就做不了什麽。

想要在這衙門之上告贏王家,救回徐嬸子,顯然是做夢。

如今王家早就已經不知道給這縣令塞了多少銀子,再加上他們還拿捏著她身上所有的人證和物證。

林悅悅若是多說一句,恐怕這些人這都活不成了。

誰的命不是命,她也不好,為了自己就犧牲這些人的爹娘,尤其是紫兒和這繡娘,她也不忍心林悅悅歎了一口氣,終究是沒說話了。

恐怕這一次她就隻能空手而歸了。

終究還是讓她阿爹阿娘失望了。

瞧見林悅悅終於不說話了,王二小姐頓時支楞了起來,她唇角挑出一抹笑意,臉上帶著挑釁的微笑,直直的看向林悅悅。

“你可還有話可說?”

“你的這些證據和證人都被本小姐打掉了,現如今你還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是本小姐誣告你們,若拿不出證據來,我便要向縣令老爺狀告你們,你們本就是罪人販賣那等違禁之品不說,現如今居然還敢誣告本小姐?”

林悅悅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後退了幾步。

“這些證據究竟是真是假,難不成二小姐心中沒有數嗎?”

就算是王二小姐今天要抓她,她也沒有任何怨言可說,這一次她林悅悅若是命該絕在如此,她也隻能認了。

成雲寒微微的捉了捉她的手示意她別氣餒。

一瞧見自家小娘子這副模樣,他就知道林悅悅是絕望了,他在心中微微有些心疼,他最不舍得看見的就是林悅悅皺眉的模樣。

“正是這個道理,林氏,你和你相公誣告王家二小姐與江公了,既然拿不出證據來,況且他們可是證明了你家在賣那等違禁品,來人,現在就給本官把她們拿下。”

說完便立刻有不少官兵朝著林悅悅湧來,林悅悅閉上眼睛,雙手緊握成拳狀。

眼底依稀有淚意湧出,她不甘心,她怎麽也不甘心就這麽輸在這兒,徐嬸子還沒被救出來,她自己和成雲寒就被關進去了,這算什麽事?

若是能用她的命去換徐嬸子,那也夠了。

可是現在顯然是她們誰都不肯放過林家。

正當危機時刻,成雲寒正準備張口……

下一秒縣令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瞧見這人之後,縣令的臉色先是一變,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王二小姐和江明。

然後歎了口氣還是讓那人走了進來。

那通信之人在縣令耳邊說了幾句,縣令臉上便露出了了然的模樣,他歎了一口氣,讓那人先走。

下一秒她朝著那群官兵揮了揮手。

本來正在圍著林悅悅的官兵們卻瞬間散去,林悅悅猛然回頭看向縣令那張老臉。

隻見縣令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這事情證據不足,還是改日再判吧,本官累了,今日就先如此臨事,你們就先回去吧。”

說完她便擊了幾板子。

便是退堂了。

王二小姐瞪大眼睛,她顯然沒想到,本來都已經說好了的,馬上林悅悅和成雲寒就會被關進大牢之內,她馬上就要贏了,可卻沒曾想在最後關頭突然出來這麽一個人,那人究竟是誰是誰能讓這縣令改變了主意。

“怎麽回事你可是……”

她下意識的就想朝著縣令開口。

他身邊的江明自然知道王二小姐一衝動,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他趕忙將王二小姐攬在懷中,伸手捂上她的小嘴。

他和王二小姐認識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女人要說的話是什麽,無非就是這縣令收了她們的銀子,為什麽不幹事兒呢?

真是個蠢女人。

江明眼裏閃過一絲晦暗。

這些可是行賄的事兒,能當著大庭廣眾的麵都說出來嗎?到時候別說縣令不饒他們,就算是這些百姓們聽見了也要去他們家鬧的。

這些事兒雖然大家都心裏清楚,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將此拿出來說的,雖然說她們這小鎮上山高皇帝遠,離京城有距離,皇帝自然管不到他們隻是每年也會有不少官員被下派來這裏。

誰知道這每一句話就傳在她們耳朵裏,到時候這縣令完了,她們王家也完了。

被江明攔住的時候,王二小姐這才感覺到不對勁,她臉色一變,慢慢的退了回去,這才徹底冷靜了下來。

隻是臉色依舊很難看,死死地扯著江門的袖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快去查快去查啊。”

江明心裏也煩躁,他又怎麽不想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本來就已經要完成的一件事,誰知卻突然出了岔子。

他難得朝著王二小姐發了脾氣,一甩袖子。

“你問我我又如何知道?”

他要是真的能算計到如此的話,就能把這件事防了下來了。

王二小姐委屈的站在一旁。

而成雲寒和林悅悅離開這衙門之後,她這才發現門外正好有人在等她們,而這人就是之前給縣令通風報信的男人。

也就是因為這個人才讓縣令饒了她們。

林悅悅皺了皺眉頭,心底裏十分不解,她拉著成語涵的手,慢慢的走了過去,隻見那男人果然攔住了她們,朝著她們微微一行禮。

“兩位久等了我們大小姐要見你。”

聽見大小姐的三個字,林悅悅頓時心裏就有數了,她說呢,原來是王大小姐救了她們呀。

林悅悅心底裏多了幾分慶幸。

這王家屬實是不好對付,沒有王大小姐相助,恐怕她們早就已經栽在了這王二小姐和江明手中了。

其實她心裏有數,最難對付的就是王家去收買縣令的那些銀子,隻可惜她一個鄉下出身的女子,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就連銀子也比不過王家,她哪裏能夠有銀子去賄賂縣令呢?

再說就算真的要她做這樣的事,她林悅悅也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這天下正是因為有這群狗官,才會讓百姓流離失所,吃不飽飯穿不暖。

這群狗官貪汙了多少銀子?

她在心底痛恨道。

上輩子她們在趕往京城的路上,可是見到了不少流民,居無定所,隻能死在半路之上。

就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

所以這一輩子當林悅悅要做生意的時候,她就已經發過誓了,她是絕對不會學這些人所作所為去拿銀子賄賂這些狗官的。

即便這些人能夠給她帶來很大的便利,她也依舊不願如此。

若是人人都如此,那這國家還不就亂了套。

林悅悅已經受夠了。

不過眼下瞧見報信之人,林悅悅彎起唇角,學著他的樣子行了個禮,輕聲說。

“有勞您了。”

那人笑了笑,擺了擺手,沒怎麽在意,帶著她們就去見王大小姐。

等見到王大小姐之後,林悅悅懸在胸腔內的那顆心,這才算是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