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還愣在這裏?”柴蘭瞧著吳嬤嬤站在原地不動,心中不悅。

吳嬤嬤生怕被柴蘭看出來些什麽,連忙點頭,“是,老奴這就去。”

等了好一會兒,還沒瞧見有人出來,葉聞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這小廝不會是故意的吧,叫我們等這麽久。”

深秋的季節外麵又刮起了風,吹得人瑟瑟發抖,嘴裏麵嗬出來的氣都是冷的。

葉老夫人年紀大了,也有些站不住,將手往袖籠裏塞了塞,“再等等,盛家是大戶人家,就是走到內院稟告,也要一些時候的。”

錢氏心裏麵冷哼了一聲,大,能有多大?總不能比一個村子大,這麽長的時間,都夠她從村東頭走到村西頭了。要她看,老太太就是個窩裏橫的,平時在家裏麵說一不二,到了外麵就慫了。哼,換做是她當家,這個時候,她就好好的發一頓威風,讓他們知道,她葉家也不是好惹的,免得還要欺負他們家閨女。

又等了一會兒,小廝總算是小跑著出來了,臉上恭著笑意,彎腰道,“夫人那邊回話,請您們進去。”

說著,小廝便做了一個請。

葉聞白了他一眼,“哼,早引進去,哪裏還有這些麻煩。以後睜大眼睛,長點記性,怠慢了我們不要緊,到底是一家人,若是怠慢了別家的貴客,看主子不打你們板子。”

別家個貴客,也不會坐這麽寒磣的馬車啊,小廝心裏麵吐槽,麵上仍舊恭著笑,連忙應著,“是,是。”

“好了,快進去吧。”葉老夫人道。

葉聞轉身去馬車裏拿東西,大包小包的,瓜果補品的也包了不少,其中許些都是先前葉嫣然和葉青回門的時候買的,葉老夫人讓葉聞換了個包裹,重新分包給裝上,帶過來了。

葉聞提著東西,錢氏扶著葉老夫人,進了門。

小廝領著他們到了前院,吳嬤嬤恭候在入門景觀石前,瞧見了之後便走上前,笑道,“想必這位便是葉老夫人、葉家老爺和葉家夫人了吧,我家夫人讓我來為你們帶路。”

葉老夫人點了點頭,“勞煩。”

其實按照道理,他們幾人盛家的親家,主家應該親自到門口來迎接,而不是派一個嬤嬤引路,但想到兩家地位懸殊,盛家家大業大必定事務繁忙,沒有出來迎接,也是應該的,葉老夫人便沒有多說什麽,葉聞和錢氏更是什麽也不懂,自然更不會說什麽。

走著走著,葉聞和錢氏愈發的吃驚。

難怪剛才小廝要那麽久,他們走的這段路,可比從村東頭到村西頭遠多了。

但是,越走,卻越偏了。

葉老夫人覺得有些不對勁,擰了擰眉,開口問道,“這是……去哪兒,你們大少夫人住的這麽偏僻麽?這應該是往西院走的吧?”

葉嫣然是大少夫人,按道理不可能被安排在西院。

吳嬤嬤笑道,“這是去二少夫人院子的路,大少夫人才懷的身孕,前些時候又不小心動了胎氣,所以老夫人讓大少夫人在屋子裏靜臥不見客,夫人便讓老奴將諸位帶往二少夫人的院子。”

葉老夫人眉頭一揚,“動了胎氣?”

“是啊,前幾天和二少夫人在一塊兒,不知怎麽的,兩姐妹就絆了兩句嘴,回去就動了胎氣,老夫人便不讓大少夫人出來了。”吳嬤嬤隨意道。

錢氏一聽,氣頓時蹭蹭的冒上來了,“什麽意思?那呢子和我女兒拌嘴,我女兒動了胎氣,反而是我女兒被禁足了?”

吳嬤嬤臉色一白,“老奴沒有這個意思,老奴沒說大少夫人被禁足了。”

“那是什麽意思?”錢氏聲音陡然揚高那架勢就像是要和吳嬤嬤吵起來似得。

葉老夫人板著臉,暗暗掐了錢氏一把。

錢氏‘哎呦’一聲,“娘,你這是幹啥?”

葉老夫人朝著四周看了看,兩邊花園裏灑掃的丫鬟們紛紛看著他們。

錢氏這才抿了抿唇,收斂了神情,壓低聲音道,“看我等會兒怎麽收拾葉青這個野丫頭,反了天了還。”

吳嬤嬤沒有再說話,隻管領著到了扶搖居的門口。

“葉老夫人,葉老爺,葉夫人,二少夫人的院子到了,你們自己進去吧,老奴這邊還有別的事,就不進去了。”

話畢,吳嬤嬤轉身離去。

錢氏和葉聞麵麵相覷,總算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就把我們往這兒一領,就沒事兒了?那個盛家老爺,盛家老夫人都不用出來見見我們?”

葉老夫人看了他們一眼,“先進去吧。”

得看看這盛家究竟是個什麽情況才好說。

進了院子。

明月一眼便看見了他們,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放下了手裏的活計,轉身進了屋子。

“二少夫人,葉家來人了。”

“什麽?”葉青擱下了筆,抬起頭來。

“是真的,您祖母、您叔叔、嬸嬸,全來了。”明月道。

葉青擰了擰眉,這既然來了,不去葉嫣然那裏,來她這裏做什麽?難不成要在這盛家,找她的不痛快?

“先出去會會。”

葉青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明月跟在了後麵。

一瞧見葉青,錢氏就衝了上去。

“好啊,你個呢子,到了盛家居然敢作威作福起來了,是不是以為我們不在,就敢欺負我們家嫣然了,居然敢把嫣然氣的動了胎氣,看我不教訓你。”

錢氏揚著巴掌,就要朝著葉青的臉上抽去。

明月嚇了一大跳,本能的大喊,“朔風!”

一道身影快速的護在了葉青的麵前,狠狠的蹬著錢氏。

錢氏嚇得臉都白了,手停在半空中。

葉青挑了挑眉,冷聲道,“嬸嬸,你以為這裏是葉家麽?還想動手就動手?”

“不是葉家又怎麽樣,我是你的長輩,隻要是,我就能教訓你。”錢氏收了收手,冷哼道。

葉青嗤笑一聲,目光鎖定在葉聞手上的東西,“你瞧瞧,你們這大包小包的來看人家,結果連麵都沒見著吧,還真以為自己是盛家的座上賓,實際上不過是別人眼裏的窮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