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媳婦還算個識時務的。
盛灝打量著葉嫣然,片刻後得出這麽一個結論,不耐煩的揮了揮揮手:“這裏的事情不需要你們倆了,都先下去吧。”
“可是爹……”看見盛灝的態度,盛孔祥上前兩步,還是想說些什麽。
卻被葉嫣然抓住了手腕,掌心被軟軟的掐了掐,葉嫣然巧笑道:“那爹我們就先下去了。”
葉嫣然幾乎是強硬的把盛孔祥拖回了房間。
一進房間,被壓製著的盛孔祥急性的脫開了葉嫣然的手掌,滿目急切:“為什麽不讓我說話,爹這副樣子,根本不知道他會對娘怎麽樣。”
他爹正在氣頭上,他娘又屢屢挑釁。盛孔祥害怕他娘受傷,一直想要開口說話,卻都被葉嫣然攔了下來。他不解心中又有些不忿,非要葉嫣然給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卻不想葉嫣然卻冷冷淡淡的看了盛孔祥一眼,一雙眼睛幾乎馬上就讓盛孔祥安靜了下來。
葉嫣然尋了個位置坐下了,看著著急上火的丈夫,自己卻是倒了杯茶:“你如今這般著急有用嗎?你也知道爹方才在氣頭上,那他怎麽會肯聽你的話?不聽你的話也便罷了,說不準還會遷怒於你。”茶入口微微苦澀:“娘好歹是爹的發妻,盛家是個有名望的,這街坊鄰裏都看著,爹又怎麽可能會對娘怎麽樣?既然做不了什麽,那你就靜觀其
“娘子,你說娘說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嗎?”
葉嫣然偏過頭:“什麽事?”
片刻後卻又明悟。
這時候盛孔祥已經自顧自的說開了,他在屋內來回踱步,幾步之後又停下來看變。”
盛孔祥一個讀書人,這會兒卻真真找不出一句反駁之詞。他頓了頓,抬頭看著葉嫣然,狐疑的情緒顯露無疑。著葉嫣然。
“還能是什麽,你說,這盛孔昭真的不是爹親生的?”
如今一路走來,盛孔昭不可謂不平步青雲。扶搖直上的速度,又讓多少人羨慕。憑什麽這些榮耀不是他盛孔祥的?
“隻是如果真如娘所說,這盛孔昭並非盛家的親子,那麽再大的榮耀,也不足以抹去這個汙點。
要知道盛孔昭的娘,可是爹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可盛孔昭卻不是盛家的種,那盛孔昭可就是野種了。”
盛孔祥眼裏閃著探究的光,葉嫣然目色沉沉。
“這話你可別亂說。”
盛孔祥:“這怎麽能是亂說?你想,這娘總不能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方才我覺得爹發那麽發的的火,就是因為我娘口不擇言。隻是如今一想,仿佛卻是被抓住了現行,這樣的話,那麽盛孔昭或許真的不是我爹親子?”
那一番話一出來,盛孔祥就幾乎是深信不疑。他不信同一家出來的人,盛孔昭就是驚才絕豔,一路坦途,憑什麽?
盛孔昭一定不是盛家的孩子。
盛孔祥心底興奮得不行,也渴望自己的娘子能夠認同。他直勾勾的看著葉嫣然,卻不想葉嫣然仿若驚弓之鳥,不輕不重的瞪了自己一眼:“這話不能亂說,無論是真是假,咱們都沒辦法插手這事,如今你前途正好有著落,不要自找麻煩。”
“這件事最好就爛在肚子裏,於你於我,都是好事。”
盛孔祥狐疑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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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柴蘭的胡言,卻終究還是傳到了葉青的耳朵裏。
那日葉青趕巧得了傳召,去老夫人的院子裏給盛老夫人請安。
擺著菩薩像的正堂佛煙嫋嫋,盛老夫人對葉青的到來顯然是高興的,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好在你們有這份心,還能來看看我這老婆子。”
葉青笑了笑:“祖母言重了,你是阿昭的奶奶,也就是我的奶奶,各該來看看你的。”
兩個人寒暄了一陣,丫鬟卻突兀的闖了進來。
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此刻正瞪圓了一雙眼睛,並不算好的身軀也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老夫人,今日紅杏去老爺那邊看著,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盛老夫人目光犀利:“什麽消息?”
“就是,就是……”小丫鬟支支吾吾,再被老夫人狠狠一記眼刀劃過之後,才飛快的吐露了字句:“就是,柴蘭夫人說,說大少爺不是老爺的種!”
話音一落,在場懼是一驚。
葉青眉心突突一跳,將前因後果梳理一遍,卻倏然發現,一切都串聯在了一起。
如果阿昭並非盛家親子,那麽追殺,殺手,一切都有了答案。
強烈興奮的思緒讓她不由自主的繃直了身子,望著地上的丫頭,希望她再說出些什麽東西來。
卻不想重重一聲悶響,紅木桌上的那個呢飛泄,老夫人已然大怒。
“柴蘭是瘋了才能說出這種話,我看是該好好的在自己院子裏思過。算了,直接打發到莊子裏去,免得她在興風作浪滾下去!”
可憐這傳話的丫頭,顫顫巍巍的退下了。
盛老夫人偏頭看著葉青,麵上滿是仿佛聽了汙穢之物的不屑模樣:“這柴蘭真是瘋了,什麽話也敢說。昭兒那樣,像極了他爹年輕時候的模樣,又怎麽可能不是親生的!”
盛老夫人仿佛自說自話,說到最後一雙拳頭卻捏緊了。她向來是最看中盛孔昭這個孫子的,如今被人憑空捏造,怎能不氣。
“青兒,你和昭兒成婚這麽久,你說我老婆子說的對不對。昭兒是不是和他爹像得很?”
葉青笑了笑:“祖母放心,那柴蘭平日裏便是個謊話連篇的,孫媳自然不會信她半分。阿昭那般模樣,和爹一模一樣,又怎麽能不是親生的。”
聞言,盛老夫人欣慰一笑。
“我就說,這柴蘭,真是瘋婦。活著還不如死了。”聽得附和的言論,盛老夫人的眉頭舒緩了下來,三兩句怒言之後,稱自己累了,讓葉青退下。
葉青笑了笑,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葉青背影被盛老夫人看在眼裏,背對老夫人一張臉卻呈現出少有的微光嚴謹。
這盛老夫人對阿昭是盛家人的事深信不疑,可葉青卻是不信!柴蘭既然敢信誓旦旦的說出這番話,必然是有一定證據的。
隻是阿昭究竟又有什麽樣的身世,能讓盛老夫人都不知道其中內情?
葉青繃著唇角,後又驀然一鬆。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既然如此, 她吃完可以順藤摸瓜,查出阿昭的身世。
這盛家處心積慮掩藏的,究竟是什麽事?背後又有怎樣的隱情,葉青總能查清楚。
這日子,還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