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適時的喊了出來。
是朔風,穿著平民的衣服,藏在了暗處,收到了盛望歸一個暗示瞬間明白過來,出來帶節奏。
這人就是這樣,隻要有一個人出來帶節奏,必然一大波的人出來跟風。
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韓箏做的太過囂張。
其他圍觀的人跟著叫喊起來。
“是啊!太過分了!郡主,看你長得挺好看的,怎麽就對別人的男人,這麽看重啊?要是找不到男人的話,我也可以啊!”
“哈哈哈……是啊,你就別為難人一家三口了,人孩子都這麽大了,你就算再嫁進來,最多算是個繼妻,將來生個兒子都不是嫡長子,你好歹是個郡主,這得多丟人啊。”
“嘖嘖,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王爺家的郡主,真不嫌丟人的。”
“這事兒要是傳到大旭啊,傳到漠北,南疆這些國家去,那才是丟了大人了呢,丟了我們整個玉祁的人。”
“就是,就是,我們這離大旭可近的很。”
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韓箏的臉通紅,即便是韓箏再不顧及,現在這麽多人了,到時候必然引起**,處理起來就不是那麽好處理的了,她咬了咬唇,冷哼一聲,甩著鞭子,轉身離去。
葉青這才緩緩的將手放了下來。
藏在暗處的碧落山莊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葉青扶著昭銘,低聲問。
昭銘搖了搖頭,“沒事,一點皮外傷。”
葉青扶著昭銘起來,然後看向盛望歸,盛望歸耷拉著腦袋,乖乖走到葉青的麵前,“對不起,娘親,人是我故意引過來的,我以為一般的姑娘看見爹爹和娘親和好了,會知難而退,沒想到她……我闖禍了,對不起。”
“你啊,要是再不收斂,遲早有一天要闖更大的禍。”
葉青伸手彈了一下盛望歸的額頭,盛望歸捂著額頭吃痛,但是卻沒有像平時一樣反駁,而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好的,娘親,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嗯,去找你小姨吧。”
葉青柔聲道。
盛望歸乖乖的去了。
葉青扶著昭銘回到了房間,從櫃子裏拿出了藥箱,“你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處理一下。”
昭銘點了點頭,將衣服一件件的脫下來,看見偌大的沾著血的口子,有些心疼。
“怎麽了?”葉青問。
“就是覺得可惜,你留著這麽多年的衣服,我才穿在身上,就成了這個樣子。”
昭銘神情有些抱歉。
葉青有些好笑:“再好的衣服,也是給人穿的,而且這本來就是你的衣服啊。”
“你人都回來了,我留著衣服幹什麽。”
昭銘點了點頭,繼續將裏麵的中衣脫下來,上身赤果著,葉青發現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細細密密的傷,不由的伸著手指,輕輕的觸了上去。
“怎麽了?”昭銘擰眉問。
葉青喉頭一梗,“你背上的這些傷,一模一樣,每一處我都看過。”
昭銘轉過身來,“真的麽?”
“嗯。”葉青點了點頭。
昭銘激動的將葉青摟進懷裏,一顆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如果說之前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葉青的丈夫,現在是一點都不懷疑了。
怎麽可能會有兩個人,長得一樣也就算了,就連身上的傷口也是一模一樣。
葉青雙手抵在他的心口,忽然發現他心口有一處傷。
“你這傷?”
“怎麽了?”
“你這傷,從前沒有,當著心髒一下,這麽深,難道……”葉青的手指抖了一下。
昭銘低頭看了一眼,“說是狩獵的時候,遇到了山匪,被刺了一下,還好我的心髒和尋常人不同,我在右邊,不然這一下就能要了我的命,現在看來,什麽狩獵,應該也都是假的。”
葉青喉頭一哽,眼淚唰一下,滾落下來。
“你的武功極好,不要說山匪能刺你,就算是這世上最頂尖的高手,也斷然刺不到你的心,隻有一種可能,但是刺這一劍的人,是你極其信任的人。”
如果她猜的沒錯,這個人就是安王。
“我極其信任的人?”昭銘挑眉。
“嗯,你趴下,我一邊給你上藥,一邊給你說,你從前的事情。”
“嗯。”昭銘點了點頭,趴在了**。
葉青將藥盒子展開,從裏麵取出了藥和酒,她先用酒幫著昭銘周邊的傷口一點點的全部擦拭了個幹淨,然後再取出了金瘡藥小心的灑在了傷口上,最後再用布綁好。
她一邊處理著,一邊將在大旭的事情全部說了,連帶著他的身世。
昭銘聽得啞然,竟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一段身世。
“這救我的人應該也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將來好中傷安王吧,慶王在大旭盤根錯落,即便人沒了,追隨者還很多,隻要安王一天不死,那他們利用我糾集慶王的舊部,就可以對抗安王,就算沒辦法真的把安王拖下馬,至少能把大旭的水給攪渾。”
昭銘蹙眉,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可是,他們是怎麽做到,讓我失憶,還給我注入了不屬於我的記憶呢?”
這一點,昭銘想不明白。
葉青笑了笑,“別急,等會兒讓人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她打了一個響指,一道黑色的人影,就從窗戶,飛身進來,跪在地上。
“夫人。”
“嗯,幫我去喊朔春過來,查看一下你爺的身體。”葉青道
朔風跪在地上,雙手抱拳,緩慢的抬起頭,看向昭銘。
昭銘腦海裏一閃而過一張臉,更覺得朔風熟悉。
朔風雙眼赤紅著,喉頭也是哽咽發澀,沒想到,他們爺真的回來了,這不是夢,是真的。
“是!”
朔風應聲,快速的飛了出去。
不會兒功夫,朔風拎著朔春直接進來。
朔**箱都險些灑了,嘴裏罵罵咧咧,“幹什麽,幹什麽,我這還在坐診看病呢,就把我給拽過來,是天塌了,還是……”
朔春的話還沒說完,入目看到了昭銘的臉,所有的話都停滯在嘴裏,什麽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