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進今日一早沒幹別的,就是把玄月從屋子裏抓了出來,然後逼著他去成衣鋪子上找了一件合身的衣服給他。
然後簡單的把他最近的遭遇說了,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兩人終於在黃昏時分達成了一致,於是這才匆匆過來找到了黃秋寶。
如今坐在馬車裏,身上穿的是一身青衣,衣擺處還繡著竹葉,看上去像個儒雅的翩翩書生,如今兩眼溫柔的盯著她。
伸出手,道:“夫君回來了。”
黃秋寶本來很是疲憊,如今看見他忽然好想疲憊少了一半。
伸出手搭在傅進的手上,傅進輕輕的一扯,就將她扯進了傅進的懷中。
黃秋寶便順勢的坐上了他的腿上,然後雙手勾住傅進的脖子,仿佛無骨一般的貼在他的身上不願起來,一臉倦意的躺在他的懷裏,鼻子蹭著他的脖子。
蹭的傅進脖子癢,低聲笑了兩聲。
摟住她的細腰,道:“累了?”
黃秋寶聲音糯糯的,軟聲:“有點,你今天去哪裏了?”
“去找你哥哥,讓他給我弄了個假身份,以後就能名正言順待在你身邊。”
黃秋寶一怔,猛地抬起頭看他:“什麽身份啊?”
傅進輕笑:“可聽說過清風月?”
黃秋寶又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哪裏能知道這個清風月是個什麽人?
挑眉搖頭。
“是江湖上的一位百曉生,你哥哥與他算是舊交,我冒用他身份也算合適,再借著好友相聚的由頭住在府上,就不必每次都走了。”
黃秋寶雖然不明白這個百曉生是誰,不過一想到傅進不用來來回回的跑,能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也就不覺得有什麽關係。
笑著點頭,又重新躺了回去。
傅進伸手玩著她的手,捏了捏,問道:“今天納蘭茹找你做什麽?”
黃秋寶這才回過神來,一下子坐起來,蹙著眉頭嚴肅的看著傅進,道:“我知道是誰害得你了!”
傅進疑惑。
黃秋寶氣憤的握起拳頭。
“景城這個變態,以為你和景雲聯手,猜到了你去渤海國的目的,然後就派人去殺你,又想要找人除掉景雲。”
傅進聽後,隻是挑了挑眉。
其實他也有所猜到了,隻是一直沒能確定,如今真相大白,也不過是預料之中而已。
黃秋寶想起納蘭茹心裏難受,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難受極了,鼻音濃重的說道:“你知不知道納蘭茹有多慘,那個天殺的景城居然把納蘭茹的舌頭隔了,手都弄斷了,還找人。。反正那個景城簡直不是人!”
傅進知道納蘭茹發生了什麽,歎了口氣拍著黃秋寶的後背,安慰著她別太生氣。
“等再過些時間,時機成熟之後景城會付出代價的,至於納蘭茹,我們沒辦法改變的事情,多想也沒有用。”
黃秋寶無奈,噘著嘴難受極了,又往傅進的懷裏鑽了好幾下。
他說的沒錯,納蘭茹變成這個樣子已經成了定局,自己再難過不舍也沒有辦法,反而徒添煩惱。
“明日去一趟無相寺好不好?”
黃秋寶疑惑:“為什麽?是有什麽任務嗎?”
傅進搖頭,點了點她的額頭,輕笑道:“明日是我娘的生忌,我想去無相寺給她抄經頌佛一日。”
這算不算變相的見父母?
雖然她看不見。
萬一他娘能看的見她呢?
連忙點頭:“好啊!我嫁給你家做媳婦都那麽久了,媳婦也得見見公婆才是!”
傅進挑眉,笑著點頭:“我娘一定會喜歡你。”
“那如果不喜歡呢?”
“反正我娘去世多年,也阻止不了我喜歡你,等你我百年之後見到她老人家,我再與她跟你好好的籠絡。”
黃秋寶抿唇輕笑,忍不住在傅進的臉上親了一口,發出了‘mua’的一聲。
傅進很是受用。
。。。
黃秋寶想到明日要去無相寺,肯定是要在寺裏住一夜的,於是那天晚上就讓初桃把需要的東西全都帶著。
一日要走的時候,傅府門口浩浩****的停了許多人,都是護主的小廝。
玄月嘴裏叼著一根不知道哪兒來的草,滿臉寫著不爽,有一眼沒一眼的瞪著自己身邊戴著鬥笠的青衣少年。
傅進無奈:“你跟清風月是好友,你這麽對待好友,旁人不得起疑嗎?”
玄月冷哼:“你管老子?”
“哥哥!你就聽話嘛!”黃秋寶噘嘴撒嬌。
玄月一下子就沒招數了。
癟了癟嘴,歎氣道:“行行行,你說什麽是什麽,老子不瞪就不瞪!”
說罷,一腳踩上馬車進了八寶琉璃馬車裏麵。
黃秋寶看了傅進一眼,輕輕一笑沒說話,被初桃府上了馬車,而後便是傅進。
三人落座馬車,黃秋寶自然更願意親近傅進,鑽進他的懷裏睡覺也比一個人玩樂高興。
玄月見此,忍不住翻了個參天的大白眼,就差嘴裏說出一句‘惡心。’
馬車外傳來達達的馬蹄聲,可他們的馬車還沒有開始行動,黃秋寶本不當回事,可是馬蹄聲越來越近,她也不得不多心留意。
直到外麵一聲“秋寶”,打破了她的好奇。
轉頭第一個反應對著傅進擺手讓他不要聽,玄月冷笑一聲。
外麵的人還在喊她,無奈,隻好掀開窗簾道:“南郡王,找草民何事啊?”
景雲坐在馬背上:“聽聞你要去無相寺上香,怕你路途遙遠突發意外,我如今閑來無事,正好護送你去一趟。”
“。。。”
黃秋寶感受到了來自馬車裏一個人寒冷的目光。
咽了口唾沫,拒絕道:“王爺好意我心領了,可是秋寶隻是去上個香,殺雞焉用牛刀?王爺您是上戰場的英雄,怎麽能屈尊降貴來做草民的護衛呢?”
景雲卻像是聽不懂她的意思似的。
道:“我並不覺得屈尊降貴。”
“。。王爺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就當一路同遊。”
王爺,建議你去學習一下說話之道。
黃秋寶現在肝都在顫啊!
張了張口,還沒說話玄月忽然撩開車簾調侃笑道:“既然王爺要當這個護花使者那我也樂得清閑,妹妹,你就答應了吧!”
說完,回頭得意的看了一眼傅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