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旭看著木貞的神色,心中生出一股不安,這種感覺比麵對柳謙之時更甚。

仿佛須臾之間,阿清就會被眼前這個男人騙了心。

木貞對閆旭越發不喜了,裝出一副可憐樣的望向容清,“東家娘子,我剛剛也沒說錯啊,簽了身契,可不就是你的人了嘛!

她們也是啊!”

木貞邊說,邊指著剛好從後院出來的葉芸和她身後一群繡娘們,“你這個相公未免也太小氣了些,你可千萬不能聽他的!”

葉芸聞聲望過來,看見木貞頓覺眼前一亮,“哪裏來的這麽俊俏的公子哥?”

木貞俊眉微揚,“這位娘子好眼光,那你說說我和他相比,誰生的更好看些?”

邊說他邊指了指閆旭。

葉芸煞有其事的把兩人做了比較,一臉認真道,“本來閆旭略勝一籌,可你風趣開朗,倒比他那塊冰塊臉看起來順眼些。”

聞言,木貞傲嬌的朝閆旭挑了挑眉,閆旭的麵色又沉了沉。

容清瞪了瞪木貞,“你要是想安生在這裏做掌櫃,就管著點嘴。”

她又小心翼翼的安撫閆旭,“阿旭哥,他嘴巴是飄了點,但我可以扣他工錢啊。

我今天麵見了一整天的掌櫃,都是些虛架子,也就屬他堪用些,隻能勉為其難的留下他。”

木貞聽的目瞪口呆,還沒開始幹活就被扣工錢了?什麽叫勉為其難留下他?

葉芸見狀噗呲一聲笑出來,“這位掌櫃,惹誰都可以,千萬別招惹我們東家娘子,不然她相公的醋壇子一翻,不好過的還是你。”

閆旭深望了葉芸一眼,葉芸趕緊抿上嘴巴,眼底卻還是有笑意滲出來。

他看著懷裏有些倦容的容清正杏眸楚楚的等著他發話,終是點了點頭。

隻要木貞能幫到容清,他會壓製住自己心中那些不好的情緒。

他冷冷的對木貞警示,“別生出什麽妄念,不然你會後悔今天走進了這家店。”

木貞嘩啦打開玉骨扇囂張的狂扇了一陣,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放心,該後悔的絕對不是我。”

末了,他朝容清拱了拱手,“東家娘子,既然確定好了,那我就告辭了,明日一早,我會準時過來。”

容清看著閆旭忽閃不明的眼神,巴不得他快走,趕緊揮了揮手,“走吧走吧,不急這一時半刻,過幾天再來也不遲。”

木貞勾了勾唇角,搖著扇子風流倜儻的走了出去。

容清偷偷瞟了一眼臉若寒冰的閆旭,無奈的撇了撇嘴,她怎麽因為木貞神似三哥就答應他當什麽掌櫃了呢?

葉芸感覺氣氛有些詭異,趕緊讓繡娘們都散了,自己則扯出一絲幹笑指了指門外,“我的繡娘招夠了,我去看看周叔那裏要不要幫忙。”

葉芸出去後,容清試探著搖了搖閆旭的胳膊,“阿旭哥,別生氣了好不好?”

閆旭輕歎一口氣,麵向容清時眸色恢複如初,“阿清,我看此人行為輕挑,你怎麽會選他?”

容清眸色暗了暗,“他眉眼間酷似我三哥,我三哥也是此般性子,看似浪**不羈,胸中卻最是有成算。

他最是疼我,也最懂我……”

閆旭眸底閃過一絲心疼,眼中的溫柔逐漸漫了上來,原來如此。

或許覺得自己扯遠了,容清又笑了笑,“這個木貞有勇有謀且不按常理出牌,正是我需要的人才,京城商局混沌,多幾個像劉奎和木貞這種拎得清方向的左膀右臂,我會輕鬆許多。

你知道的,前方沒有將士,我就得親自上陣,這樣可就沒什麽時間多陪你了噢。”

說完,容清伸手環住閆旭的腰,臉頰在他懷裏嬌軟的蹭了蹭,讓閆旭的心瞬間化成了一潭春水。

他圈住容清纖瘦的身子,揉了揉她的發絲,“隻要你覺得好就好,我隻是怕……”

他還沒說完,容清就抬起手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放心,這輩子我都不會給你戴綠帽的機會。”

她的眼裏滿是調皮柔膩的壞笑,在閆旭眼裏卻像盛滿了星辰的夜空。

他唇角漾出寵溺的笑意,“阿清,你總是這般與眾不同,所以我才患得患失。”

容清見他緩和,捧起他的臉,踮起腳尖分別在額間唇角調皮的印下好幾個香吻,“不該是我患得患失嗎?”

閆旭的一顆心瞬間被裝的滿溢,剛才的不愉快也被拋諸腦後。

他將容清額前的發絲撫順,這才言歸正傳,“阿清,益王府要在城郊舉行一次春日球會,也給我們這群中榜的進士發了拜貼。”

“春日球會?”容清腦海瞬間浮現上輩子那群所謂的上流人士三邀五請的酒會,騎射高爾夫之類的。

沒想到哪個朝代的上流社會都免不了俗,說的好聽是球會,其實要麽就是給自子女相看潛力股對象,要麽就是那些商人政客拉攏活絡關係的利益局。

閆旭點了點頭,“會有馬球,蹴鞠和投射,你若是要開店免不了會和這些貴人打交道,有機會能認識幾個人也是好事,你想去嗎?”

“我也能去?”

容清有些意外,益王府光聽名字就知道是皇親國戚,請的客人也肯定是官場的人,請閆旭他們這幫新晉榜的進士,估摸也想著給自己物色門生,她倒跟著沾光了。

閆旭溫柔道,“拜貼上沒說不能帶家眷,我向來不喜歡這些場合,你若不去,我獨自去又有何趣,還不如找個理由回絕的好。”

容清連連擺手,“千萬別,益王府請你們這幫學子過去是何用意想必你也清楚,貿然回絕說不定會平白樹敵。

這幾日人手也眼看著招夠了,錦繡閣這邊有葉芸和周叔,再加上今天招來的木貞,能忙活的過來,香櫞閣那邊有劉奎和柳阮之布局也沒問題。

我隻需要將錦繡閣的底稿整理一下,再做準備好做底料的材料就萬事大吉了。

所以,我可以陪你去,咱夫妻倆也該見見京城的世麵了!”

閆旭看著容清安排的頭頭是道,周身洋溢著自信篤定的光芒,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我後悔了,不如不去了吧?”他該把她藏起來的。

容清撇了撇嘴,腦海裏已經在想著進了球會怎麽能不動聲色的同時給香櫞閣和錦繡閣打廣告了。

“閆娘子果真是雷霆速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