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嬌藝焦急的捂住張淵的傷口,不住的搖頭,眼中淚水在打滾。

“你別這麽說,淵子哥,我沒什麽要緊事的,我回學校就是想去拿份補習資料,就算不去拿也行!為了我這麽一件不足輕重的小事害的你受這麽重的傷,我……”

李嬌藝心裏有些自責,“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淵子哥,咱們回去吧,你趕緊找個醫院包紮一下吧。”

“你在瞎說什麽。”

張淵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道:“這都已經出了梁山市了,你跟我說回去?”

“可是你的胳膊……”

“哎呀,我沒事的,真的。真沒事。”

為了不想讓對方擔心,張淵還故作輕鬆的挑了挑眉毛,想要挑逗一下對方,可對方卻完全笑不出來。

走了沒多久,前麵的山路兩旁就出現了幾間房子,上麵還寫著“住宿”幾個大字。此刻天色也已近黃昏,陽光如同金湯水一樣鋪灑在水泥路上。

“淵子哥,你停一下。”

“怎麽了?”

“前麵有住宿的地方,就一定有藥房什麽的,我去給你買點藥。”

現在仍然是在山上,張淵不認為這裏有藥可買,但是他肚子有點餓,開了一下午的車了,也得休息休息了。

“行,我也去買點東西吃,你餓不餓?”

“有點,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兩人下了車,朝那幾間房子走去。

還沒靠近,房間裏便走出了一個中年老媽子,她頭上頂著條方巾,看到張淵兩人,立馬笑著相迎,“喲,小哥哥小姐姐,吃飯還是住宿?”

她這聲“小哥哥小姐姐”叫的非常自然,並不似網絡上那般嬌滴滴的模樣,而且,這個詞匯沒有在網絡上興起之前,梁山市四十歲以上的老媽子們一直都是這樣稱呼年輕人的。隻不過現在被網絡給叫的變味了而已。

張淵看著一排相連的四棟房子,皺了下眉頭,問道:“你們這有什麽吃的?”

“多著呢,進來看呀。”那老媽子熱情的招呼兩人進屋,臉色突然一變,沉重地道:“喲,小哥哥你這胳膊?”

李嬌藝道:“不小心劃破了,大嬸,你這有藥嗎?”

“有有有。”

老媽子連連點頭,一邊往內屋走去,一邊說道:“這是我家自己備的藥,紅汞水藍汞水都有,還有白布條,你等著我給你拿哈。”

“謝謝大嬸。”

李嬌藝抱著張淵的胳膊,笑道:“算你走運,不然流血流死你。”

張淵嘿嘿一笑,“這點血量如果能死人,那你們女的就別活了,早就死絕了。”

李嬌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在張淵的傷口上一拍,俏臉一紅,嗔怒道:“你在瞎說什麽。”

“嗷!疼疼疼,你好狠毒的心呀,往我傷口上拍。”

“疼死你活該,嘴欠。”李嬌藝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緊張的揉了揉張淵的傷口邊緣。

這時,內屋裏走出個中年大叔,他穿著白褂子,帶著個小白帽,看起來有幾分像廚師,衝二人一笑,問道:“你們小兩口是來梁山市旅遊的?”

李嬌藝忙道:“不是不是。”

大叔道:“那你們一定是去TS市旅遊嘍?喲,這小哥哥胳膊怎麽回事?流這麽多血?”

“你問那麽多幹嘛?”先前的老媽子從內屋走出來,抱著個藥箱子,白了大叔一眼後,衝兩人笑道:“來,趕緊給他包紮一下,消消毒。”

那大叔也不生氣,笑嗬嗬的摘下帽子扇著風,問道:“你們沒吃飯吧?想吃什麽?我給你們做啊?”

大叔這麽一說,張淵的肚子立馬很配合的咕咕叫了起來。

李嬌藝莞爾一笑,道:“隨便吧,大叔,什麽都行,能填飽肚子就行。”

“好嘞。”大叔應了一聲轉身回房了。

李嬌藝用藍汞水擦拭了一遍張淵的傷口,等不流血了以後,再纏上繃帶。

期間與那老媽子閑聊著,了解到他們是以前逃荒來的難民,梁山市的人不讓進,TS市也不收他們,於是他們便在這山間落戶紮根了起來,房子什麽的都是一點點自己建的。

正好靠著馬路,於是便做起了生意。這裏一共有六戶人家,十四口人,大部分的男人都下山打工去了,山上隻有他們這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李嬌藝聽了之後頗有感觸,覺得他們的遭遇有些可憐,雖然說自己的家庭背景也不怎麽樣,但好歹沒有逃過荒流過亡,與他們一比,自己真是太幸福。

最讓他不忍的是這大叔大嬸人還這麽好。

“大嬸,放心吧,以後的日子會更好的。”

“是啊,我們已經知足了,現在的生活就不錯。”

閑談了一會,大叔的飯菜也上齊了。

兩人一陣狼吞虎咽風卷雲燦後,滿足的摸著肚子,不時還打著飽嗝。

此時外麵天色已黑,老媽子擔憂的看著屋外,道:“要不你們倆就別走了,在這裏住一夜吧,如果你們沒有急事的話。這山路晚上太危險了,一不留神就……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嬌藝並沒放在心上,“沒事沒事,我知道大嬸你不是那個意思。”她轉頭看著張淵的傷口,問道:“你覺得呢淵子哥?你的胳膊?”

“我沒事。”張淵道。

李嬌藝還是不太放心,為了安全起見,她選擇接受老媽子的話,“要不,咱們明天早上再走吧,夜間走山路確實太危險了,而且你還有傷。行嗎?”

張淵無所謂,他本來就是來送李嬌藝的,隻要不耽誤李嬌藝的正經事,那隨便怎樣都行。

在老媽子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靠在最後麵的一棟二層小樓,非常老式的那種,狹窄樓梯隻允許一人通過,而且樓梯口還有扇鐵門。

上了二樓是一條走廊,邊上有兩個房間,堂屋和偏屋,也就是現在說的主臥和次臥。

老媽子看著兩人,疑惑的問道:“你們兩個?是情侶?還是夫妻?你們住一間還是怎麽樣?”

“兩間,兩間!”李嬌藝連忙解釋道:“我們不是情侶,也不是夫妻,隻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