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

天花板上,老舊的風扇呼呼的吹,房間裏還是很燥熱。

圍在電腦前,狹小悶熱的空間,幾個人額頭都沁滿豆大的汗珠。

“把時間調回十分鍾以前,對,就這,放大。”

張淵眉眼如炬,伸手指點。

藥膳館的工作人員趕緊回調監控錄像進度條,屏幕畫麵上出現了一個寸頭的小胖子,約莫六七歲大,穿著白色背心,蹲在牆角夯哧夯哧的胡亂撕扯七星藤。

李嬸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張淵趕緊扶住。

畫麵上,小胖墩玩了幾分鍾,有些失去興趣,轉身回餐館,監控上露出另一個女人的半張臉,大概是小孩的媽媽,看起來挺樸素的一中年發福婦女。

“他們人還在嘛?”

張淵沉聲。

“在的,你看,這邊是大堂的監控,他們在這,剛用完餐起身。”藥膳館工作人員被山羊胡經理瞪了一眼,趕緊在另一個監控屏上找到目標。

要走?

這可不行!

張淵眉頭緊蹙,當即不再耽擱,轉身出門,健步如飛。

藥膳館一樓大堂,門口。

迎麵正好遇到吃好飯出來的小胖墩和他父母。

“不好意思,請跟我走一趟。”

張淵上前一步擋住去路。

“你誰啊?”

小胖墩的父親是個滿臉橫肉的矮胖子,見狀一嘬牙花有點不耐煩。

“讓開讓開,我們還有事呢,好狗不擋路,噢我知道了,你是乞討的是吧?去去去,別找我們,我們沒錢。”

胖女人上下掃視了張淵一眼,見他衣著老舊,恍然開口。

說完,牽著小胖墩就要繞開。

不過這個時候,山羊胡店經理、李嬸還有其他人都跟過來了,一下子嘩啦啦八九個人,大陣仗把胖墩一家弄懵了。

“你們這是搞什麽啊?”

胖女人呆了。

“這位女士,還有這位先生,麻煩你們跟我們來後院一趟吧,有些事需要處理,你們的兒子闖大禍了。”

山羊胡經理強擠出溫和的笑容,盡量不得罪任何一邊,心裏直罵晦氣。

這事要是搞不好,若是那七八十萬的事是真的,害餐館惹上官司,怕是他的經理就幹到頭了。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

山羊胡經理對於熊孩子真是氣得咬牙。

大動靜也吸引了樓上的注意。

本來李嬸和張淵出去好久沒回來就讓人惦記,陳羽蘭和李嬌藝聽到動靜往下張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張淵他們,急忙下樓。

“不去,不去,我們還有事。”

胖女人隱約感覺事情不妙,推脫就要離開。

張淵冷著臉,上前擋住去路。

“小子,讓開。”

胖男人吊三角眼一橫,伸手就要扒拉開。

然而張淵紋絲不動。

僵持不下,無奈,胖男人一家跟著去後院。

“出什麽事了?”

李嬌藝從人群後麵跟上,湊到張淵邊上小聲詢問,蘭姨也跟了過來。

“等會就知道了。”

張淵琢磨著事,有點心不在焉。

“不說就不說,小氣鬼,有什麽了不起的。”李嬌藝噘嘴哼哼。

進入後院。

“說吧,究竟是什麽事?”胖男人不爽的大咧咧咋呼。

“先生,是這樣的,您的兒子在二十來分鍾前故意損壞了這位女士的一株盆栽,這邊需要您進行賠償。”

山羊胡經理硬著頭皮,主動上前解釋。

跟著父母走過來的小胖墩,手裏還抓著一個雞腿在啃,一聽這話慌了,手裏的雞腿都不香了,不安的偷瞄父母。

“啥玩意?我兒子搞壞了她一株樹還是草?要我賠償?”胖男人聞言大笑,驟然臉色一板,“你們在想屁吃吧。”

“胡說什麽,我兒子那麽乖巧可愛,怎麽可能會故意搞破壞,你們這是家黑店吧,故意訛人是不是!說話做事要講證據的。”

胖女人譏笑。

一聽爸媽這麽說,小胖墩放心了,躲在後麵略略略吐舌頭做鬼臉,噗的一口口水吐到張淵的鞋上,“傻逼,你來啊,你來啊。”

特麽……!

張淵麵色一沉。

氣的得知真相的李嬌藝直咬牙。

行,既然他們不厚道,那他就沒必要客氣了。

“你好,證據在這裏。”

張淵笑眯眯的一指剛調出來的監控畫麵,啪嗒一下按下鼠標,錄像開始播放。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胖女人臉當場就綠了。

“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李嬸強打起精神上前,七八十萬不是個小數字,小孩子頑皮也是沒辦法,若是對方態度良好,她也不打算為難他們。

“什麽怎麽辦?你還想怎麽辦?”

胖女人嗬的一下來勁兒了,“就是你個死婊子故意搞事是吧,有證據又怎麽樣,誒我說你們這群人怎麽回事,小孩子天性頑皮嘛,不就是一棵小樹苗嘛,至於嘛,想要多少我路邊隨便給你扯一捆來夠不夠?”

一邊說,還一邊用肥碩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戳李嬸。

罵罵咧咧的,唾罵星子四濺。

至於她老公,胖男人和他兒子一起抱臂看熱鬧呢,就跟沒事人似的。

張淵在邊上看在眼裏,氣在心裏,怒火升騰。

“你,你怎麽罵人呢!”

李嬸氣憤。

“罵人?我呸,罵你又怎麽了,為了一株破樹,耽擱我們那麽久,罵你個臭婊子都是輕的了,沒事了就滾蛋,少給我礙眼。”

啪!

張淵揚手就是一巴掌,眉目冰冷,“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藝高人膽大,再加上獲得神農氏傳承,以後金錢對他隻是個數字罷了,錢是男人膽,心裏底氣十足,行事自然不再畏縮!

“你敢打我!?”

胖女人捂臉怒視,“老公你眼瞎了啊,他打我,你還愣著幹嘛!”

“小比崽子給你臉了是不。”

魁梧的胖中年男人黑下來上前,蒲扇一般的大巴掌猛呼向張淵。

嘭!

拳肉交接的悶響。

疼的在齜牙咧嘴的卻是胖男人,胖男人麵露驚駭。

“你也給我閉嘴!”

張淵麵色鐵青,聲若雷霆,句句緊逼,“還有,小孩子怎麽了,小孩子就可以犯法?你知不知道那株樹值七八十萬,夠判十幾年刑的!”

一字一句,說的胖男人夫婦步步後退。

躲不住的小胖墩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哇哇大哭。

李嬌藝在人群中看得美目異彩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