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淮安如此說,老太太笑了起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她一邊挑菜,一邊笑道。
“你這小夥子,倒是怪實誠的,還有讓人看著給的。”
“大娘,我不是第一次嘛,我看您就麵善,我信得過您,我看人準著呢錯不了。”
周淮安一看老太太已經開始動手挑了,趕忙將旁邊的袋子就準備好了。
很明顯,他這話老太太還是很受用的。
她挑了兩顆白菜,又挑了幾棵青菜,想了想,又拿了兩根蘿卜。
稱了稱之後,按照市場價,直接給周淮安付了錢。
老太太一邊拿錢給周淮安,表情略帶嚴肅地說道。
“小夥子,你相信我,我老太太也不能讓你吃虧了,我這經常去買菜,這個價格錯不了,你收好了。”
“大娘,瞧您說的。”
周淮安咧嘴笑了笑,將錢拿過來,數都沒數直接塞進兜裏麵。
“我說了,我信得過您。”
“小夥子還挺會聊天。”
幾句話逗得老太太咯咯直笑,半天這才停了下來。
“小夥子,你看看那邊那兩家,你過去問問,他們家裏人口多,要的菜多說不定能賣出去呢!”
“行!大娘這個您拿著吃。”
周淮安這麽一聽,眼神都亮了。
順手將一袋青菜塞進老太太手裏。
其實一袋青菜不值什麽錢,但換來的情報卻是極其有價值的。
這就是會辦事兒的好處,你不知道到底誰能幫助到你。
有時候人家並不是貪圖你那點東西,一兩句好話,就能讓人願意多跟你說兩句。
本來周淮安也想著,要挨家挨戶去看看,但這老太太給自己指了路,那自己就先去那兩家看看。
“大娘,明天你還要不?我明天還來。”
周淮安將剩下的菜蓋好,笑著問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滿心歡喜地說道。
“行,那明天你還來,我還要,但前提是要跟今天的這些一樣。”
“這個您放心,我給您親自送到門上!”
周淮安拍著胸口保證道。
看著老太太拎著菜回去,周淮安推著車,按照老太太說的位置,來到了第一家門口。
他伸手敲門,很快門開了。
但出來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臉警惕地看著周淮安。
“你有什麽事兒嗎?”
“哦,大哥,要菜嗎?”
周淮安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
壯漢一愣,上下打量了周淮安一眼。
“什麽菜?”
“吃的菜啊,大哥你可以看看,我這菜十分新鮮,價格也不貴,先看後買。”
周淮安說著,轉身指了指身後的推車。
此時,一道聲音從屋子裏麵傳了出來。
“讓我看看。”
話音落出,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轉到外麵,看了一眼周淮安的推車,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疑惑。
跟之前的老太太一樣,一邊翻看一邊問。
“你確定跟市場的價格一樣?”
“百分百確定,而且,您要是以後家裏麵有需求,我還可以給您免費送上門。”
周淮安笑嘻嘻地說道。
女人一聽,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也難怪,平常他們家裏麵都是要去菜市場買菜。
家裏麵人多,要買的就多。
但她每次花那麽多錢去買菜,卻從來得不到那邊的售貨員的一個好臉。
很明顯,就是因為那市場裏麵的生意,又不是售貨員自己的。
他們的工資跟銷售額不掛鉤,所以對顧客當然是愛答不理。
最關鍵的是,市場的菜又貴又不新鮮。
這年輕人的態度倒是讓人十分的舒服,女人趕忙挑了一些,付了錢興高采烈地回去了。
周淮安收了錢,一家家地敲門問下去。
很快,不光將車上的菜都賣光了,而且第二天的菜還預定了很多。
等到他從門口出來的時候,車上已經是幹幹淨淨了。
但周淮安當然不會空車回去,他一轉身走到旁邊的小賣部裏麵拿了兩盒煙。
將車送回市場的時候,順手將兩盒煙塞進了那個胖子管理員的手裏麵。
“嘖,兄弟,你看你這是幹什麽,就是借個車的事兒。”
胖子看到兩盒煙,臉上露出笑意來,但還是假意推辭著。
周淮安一邊拉著對方的手,一邊將煙塞進他的兜裏麵。
他笑著說道。
“領導,要不是你借我這個車,我今天這菜是拿不回家了,估計這時候還在這忙活呢,你這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況且我明天還要勞煩你讓我用一下呢,你收下吧。”
周淮安知道,自己今天雖然賺了不少,但要想買個車一時半會不好實現。
所以,現在先跟這個胖子處好了,這中間會方便很多。
果然,胖子拍了拍胸口,一臉得意地說道。
“我不是領導,但是這車你想用,隨便用,這個咱還是說了算的,煙就算了。”
“裝上裝上,一會兒讓人看見了不好呢領導。”
周淮安深諳這些人的心思,他之前每天在街上瞎混,接觸各種各樣的人。
他知道,這兩盒煙送出去,這個朋友就算是搭上了。
其實就是這樣,你懂事兒,別人也不會差事兒。
“哎呀兄弟,你看你,你這,哎呀哎呀……不是,別別別,哎你說……”
一番假意的推讓,胖子一個不小心,讓周淮安將煙塞進了他的兜裏麵。
胖子拍了拍周淮安的肩膀,笑著說道。
“行,兄弟,有啥事兒用得上你過來招呼一聲就行了。”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領導,你先忙著。”
周淮安笑著擺了擺手,這才轉身離開。
臨走之前,他在胖子身上的工牌瞄了一眼,上麵寫著胖子的名字:王興。
心細一點總是沒錯的,上一世,周淮安之所以能夠成功,跟這一點也是很有關係的。
周淮安離開市場,便轉路到了一家熟食店,稱了一斤豬頭肉,拎著往家裏麵走去
等到周淮安回到家裏麵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他推開門,走進屋子裏麵。
此時的陳玉蘭正在熱剩下的幾塊麵餅和僅剩的兩塊野雞肉。
雖然白天的時候,周淮安拿了米和麵回來。
可家裏窮成這樣,肯定是要省著點的。
而且,僅剩下的兩塊肉都在女兒的碗裏麵,陳玉蘭的碗裏就隻有半塊餅。
看到這一幕,周淮安的眼眶一熱,心裏一陣自責。
自己好吃懶做,敗光了家裏麵,讓老婆孩子受這種罪,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