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點了點頭,示意劉茜進來。
劉茜走進辦公室裏麵,將門關上,站在原地小聲說道。
“我想求你個事兒。”
“求?”
聽到這話,周淮安忍不住笑起來。
難不成這劉茜最近又犯什麽錯了嗎?
他知道劉茜其實內心是不壞的,工作能力也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總是唯唯諾諾。
周淮安說道。
“嫂子,不用求,你說吧。”
“淮安,我是看外麵有空地,我想……我能不能拿家裏麵的酒來賣?”
劉茜小聲說道。
周淮安愣了一下,看向劉茜。
他倒是不反對,可問題是,劉茜要在超市裏麵上班啊。
要是上班了,這些東西放在這裏怎麽辦?
似乎是知道周淮安的意思,她趕忙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上班的,我隻在下班以後,或者我休息的時候在門口賣,行嗎?”
“嫂子,錢不夠用嗎?”
周淮安有些奇怪,作為他的員工,一個月的工資接近一千,這個工資,已經很高了。
劉茜隻有自己一個人,平常的生活也沒什麽大開銷,怎麽還要賣酒?
劉茜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
想了想,她緊咬嘴唇,輕聲說道。
“我媽她……住院了。”
“啊?阿姨住院了?”
周淮安愣了一下,說道。
“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是一些老 毛病了,但是錢都花得差不多了。”
劉茜趕忙說道。
聽到這裏,周淮安基本上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這個年代,一個月能花一千塊的病,能是什麽好病?
“但是嫂子,我先提前跟你說,一定不要影響商場的正常營業啊。”
“你放心。”
聽到周淮安答應下來,劉茜激動地趕忙上前握住周淮安的手。
“謝謝你淮安,真的謝謝你。”
周淮安愣了一下,這劉茜雖然已經是嫁過人了,但手還是那麽的嫩白柔 軟。
發現周淮安愣住,劉茜也回過神來,趕忙鬆了手。
她紅著臉,輕聲說道。
“那,我先出去了。”
“嗯。”
周淮安點了點頭,看著劉茜走了出去,他深吸一口氣。
查完了單子之後,周淮安這才從裏麵走了出來。
看了看陳凱他們的人布置的現場,也十分的滿意。
設備全都上齊了,一切準備就緒,隻等著明天的開業了。
眼看過年在即,他們必須加快進度。
周淮安找了位置,坐在一旁等著王興。
等到王興將所有的服務員都培訓完畢,從裏麵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著周淮安。
他趕忙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周老板幹什麽呢?”
“這是等你呢嗎王哥。”
周淮安笑了笑,遞了根煙。
王興趕忙接過去,現在的周淮安,可不是之前菜市場外麵賣菜的那個小子了。
所以王興的態度更是恭敬起來。
兩個人去外麵找了個地方點燃,抽了一口。
“最近多關注一下劉茜。”
周淮安輕聲說道。
“她家裏麵好像出了點事兒,跟我說想要在外麵擺攤。”
“擺攤?擺什麽?她不上班了?擺攤比上班還賺錢嗎?”
王興動作一怔,看向周淮安。
要知道周淮安這一天可是固定給他們三四十塊錢。
擺攤賣什麽才能抵得上這個錢?
周淮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她說趁著下班或者不上班的時候賣,我也不知道。”
周淮安苦笑一聲,輕輕歎了口氣。
這是世事無常,自己說實話也幹不了什麽,這算是自己對劉茜最大的援手了。
“這劉茜還真是努力啊,賺錢這麽多了,還要賺,這天底下的錢全都被她賺了這不是?”
王興嗬嗬一笑,說道。
周淮安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王興,他什麽都挺好,就是有點嘴貧。
要是這個毛病跟陳凱的默然不語交換一下,那真是完美了。
抽完一支煙,周淮安站起身來,說道。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兒,明天開業,我說的那幾個領導,你一定要提前對接一下,不要出什麽意外。”
“我知道,這個你放心。”
王興點了點頭,一臉堅定地說道。
周淮安看了看他,說道。
“行,有王哥在,我也就不擔心了。”
“哦對了,兄弟,那劉茜讓她在哪兒賣?”
王興回過神來,說道。
“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但是要讓她門口賣的話,我又怕影響我們的市場啊。”
“這個啊……”
周淮安深吸一口氣,說道。
“在門口進去的位置,給她畫出一塊地方來吧,畢竟是有困難。”
“兄弟,要是這樣,我怕有人會說閑話。”
王興皺著眉頭,擔心地說道。
畢竟他們這裏麵現在的員工已經不是那麽幾個人了,現在員工的數量已經達到了數十人。
這要是人人都學,那還得了。
周淮安看向王興,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件事兒自己當然早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他扔掉手裏麵的煙頭,說道。
“放心,這件事兒我有準備,我會去跟劉茜說的,你就按照我說的準備就行了。”
“好。”
聽到這裏王興放心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周淮安的能力,隻要他說好,就肯定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周淮安囑咐完了之後,這才轉身離開回家。
等到下班的時候,周淮安跟陳玉蘭打了聲招呼,便朝著劉茜家裏麵走去。
此時外麵的天有些陰沉,看著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天也已經黑了下來,周淮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他們家跟劉茜家距離也不算遠,幾分鍾便走到了劉茜家門口。
但敲了一會兒門之後,裏麵卻沒有人應聲。
周淮安無意當中竟然直接將門推開了。
他愣了一下,這劉茜自己一個人住,平常應該是很注意的。
這種時候,怎麽能開著門呢?而且,叫也沒有人應聲。
想到這裏,周淮安一邊朝裏麵走,一邊喊了兩聲。
但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愣了一下。
他聞到了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是瓦斯!煤氣泄漏!
周淮安吃了一驚,趕忙將手捂住嘴巴,猛地朝著裏麵衝了過去。
等到他衝到廚房的時候,隻見那灶台上麵的火已經滅了。
但灶台明顯還在發出一陣陣嘶嘶嘶的聲音,煤氣在不停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