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肖樂也是不明白錢多多為何這般費心費力地幫襯季遙,該不會真的對她有點意思?
他看錢多多的眼神多了些審視。
錢多多不知肖樂心裏想的是什麽,隻當他看不懂自己的暗示,心裏罵了兩句憨蛋就不再看他。
要說錢多多之所以這麽積極,最主要的,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他先前在錦音山莊蹲到付驍和季遙的瓜,不就是為了那本他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秘籍麽?
現如今直接和人家少莊主麵對麵談條件,幹嘛不把這個放到明麵兒上來說。
穩當合理且光明正大。
他又激了一下付驍:“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舍得哪個?”
付驍氣勁兒上頭,此刻隻覺得頭皮都是緊繃的。
此時目眥欲裂,表情多少有些猙獰,不似尋常風流的模樣。
什麽季遙啊秘籍啊,錢多多張口就來倒是輕鬆,可這二者於付驍可是意義非凡。
且不說季遙在他心裏本就是不能當作交易用的物件,就是錦音山莊的獨門秘法也不能輕易授予他人。
那可是連先前鬧事的付傳的親傳徒弟何不凡都沒學到的。
可如今錢多多提了出來,二選一。
付驍無論如何選擇都是錯,他壓根沒法回答。
錢多多見付驍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似是很憐憫地發話,提議道:“不如這樣,你既然說要和我幹一架,也不是不行。不過,得加碼。”
付驍沉默了一會兒,問:“此話怎講?”
“你贏了,我把季遙妹子給你送回來,也不強求要你家秘籍。”
錢多多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皮,距離付驍的腳邊也就差一丁點距離,他抱歉地擺了擺手,然後笑道:“你若是輸了,不單是你家妹子,連同棍法秘籍也要給我雙手奉上。”
“敢不敢來玩玩這個?”
錢多多站起身,靠近付驍,試圖以身高壓製他的氣勢。
付驍也不躲閃,抬眼對上錢多多挑釁的目光,說了個“可以”,旋即轉身對肖樂道:“煩請肖兄代我二人做個見證。”
“好好好,沒問題。”
肖樂再一次無辜被提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就已經做了主,後知後覺地問了個“什麽玩意?”
那兩人都沒搭理他,肖樂自討沒趣,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暗罵道:“這嘴太碎了,今兒個怎麽回事?”
付驍問錢多多:“定在何時?”
錢多多一把將肖樂拉在身邊,指著他道:“既然你說要找人見證,也好,讓肖樂老弟代表他們藥宗牽頭主辦,我們比上一場,這樣也不失公允。”
付驍不疑有他,同意了。
肖樂當真是一頭霧水,插嘴問道:“不是,怎麽著就說我代表藥宗了?嘿,能不能看看我?”
錢多多和付驍正較著勁,顧得上理他,自動屏蔽了肖樂的言語。
付驍又追問道:“定在何時、何處?”
語氣之急切,平日難得一見。
錢多多撓了撓頭,嫌棄道:“你看看你氣急敗壞那樣兒!我這不沒想好麽!催催催,那麽著急幹嘛!”
付驍被吼得莫名其妙,心想到底是誰氣急敗壞,又聽錢多多說:“是這,我呢出來一趟不易,還有兩三個玩意沒找齊活。等半個月後,我去你錦音山莊,你這兩天先回去搭擂台去。成吧?”
付驍的眼皮不由得突突了兩下。
他本意是和錢多多比劃比劃,決出個高下,然後為自己爭取一下正當權益,把季遙再接回來,可萬沒想到,錢多多把這事搞得大發了。
在錦音山莊打擂,又請了藥宗做公證。
他們這麽大陣仗,少不了半個武林都會知道,他——錦音山莊的少莊主,要和江湖第一怪人錢多多為了一個女人打起來……
且不說這對決的由頭會不會遭人恥笑,就是季遙她願不願意被擺在這風口浪尖之上,付驍都不好保證。
若是半月之後的對決,好死不死的,他當真輸了,可就再也沒有追回的餘地。
付驍憑著一時衝動放出的狠話,現在卻成為牽製他的阻礙,他的心情很是微妙。
然而,他的沉默倒讓錢多多當成了默許
錢多多哈哈笑著拍著付驍的胸口,然後急忙掠過他,大聲道:“那就這麽說定了,半月之後,我們再會!肖老弟,走著,給你買套像樣的衣裳去!”
付驍下意識扭頭一瞧。
錢多多手裏赫然多出來了一錢袋來。
付驍瞧這隻覺得那袋子上的繡樣熟悉的很,伸手一摸,懷裏空空如也——自己的錢袋不知如何被錢多多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了去。
見那他們二人已經走遠,付驍氣得跳腳,站在房門外罵了一句粗口,倒是把摸著樓梯上樓剛探出頭的掌櫃的嚇了一跳。
付驍有些尷尬地輕咳兩聲,轉身要走,卻被掌櫃的喊住。
“客官,咱這窗子……您得賠啊。”
掌櫃的小心翼翼地說道。
付驍擺手,不耐地說:“知道了。”
然後大聲喚著莫迭,讓他過來把錢結清,也不管錢多多是不是對他施展了什麽偷盜的招數,麻溜利索地退了房,離開了這個倒黴地方,回錦音山莊去了。
付驍在路上才咂摸過來些特殊的意味。
錢多多這種各門各派都不怎麽歡迎的不入流的家夥,能和名門正派的藥宗弟子肖樂攪在一起,一口一個季遙大妹子,一口一個肖樂小老弟,指不定這些人早就是同一條戰線的。
顯然這兩人都知道季遙在哪,卻又不言語。
肖樂這人,可以肯定,對季遙打一開始就沒什麽意思,先前甚至還幫他藥倒過她,打得一手好助攻。
而錢多多呢。
對他而言,季遙利用價值已經到了盡頭,是不會揣著多養一個人的心思而強行要求綁定……
在與付驍談條件的時候,半句不離他們錦音山莊的棍法秘籍,隻怕是真的想要。
錢多多既然近期頻繁出沒還刻意暴露行蹤,應該是季遙她為他列好了單子,讓他一個地兒挨著一個地兒刷過去,故意讓錦音山莊的探子得到消息。
想到這,付驍突然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