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藥童臉色刷的一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的人影從後麵走了出來。

他對著李紓忱行了個禮:“草民丁洛拜見攝政王,有什麽事,不如咱們到後麵再說。”

李紓忱看了一眼這個男人,本能的生出幾分危機感來。

以小藥童的年齡和手段來說,應該不是能配合謝挽凝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個中間傳話的人。

那能配合謝挽凝在流放路上藏起謝長安,又能在現在藏匿起謝挽凝行蹤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名叫丁洛的男人。

丁洛。

丁洛......

等等。

李紓忱的記憶深處突然出現了關於這個男人的一段記憶。

丁洛他曾經是謝長安的弟子,隻不過在十年前,就因為和謝長安在某些事情上意見不合,鬧翻之後自請逐出師門。

看到李紓忱臉上表情的變化,丁洛知道他可能是猜到什麽了。

對於這個攝政王的手段,丁洛也曾經略知一二。

他不敢輕視半分,卻也本能的對他有些不滿。

就在丁洛打量著李紓忱的時候,李紓忱也在打量著他。

幾乎是瞬間,李紓忱就看出了丁洛對自己那若有似無的敵意。

毫無疑問,這敵意就是來自於謝挽凝。

難道之前小奶包說的弟弟,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

丁洛察覺到了李紓忱身上發散出來的怒意,擔心他在店內鬧起來會惹出亂起來,便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王爺,咱們去後麵坐下談吧。”

李紓忱握了握拳,強壓下想要揍他一頓的怒火,大步朝後院走去。

轉身的時候,丁洛拍了拍小藥童的肩膀,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沒事,別緊張,你去外麵看看樹上有沒有鳥,趕走了別吵到攝政王。”

小藥童慌亂的心頓時平靜了下來。

等到丁洛走進後院之後,小藥童對著站在旁邊的木疆點了點頭,就小跑到門外去了。

四處轉了一圈,果然在一顆歪脖子樹上發現了蹲在上麵的一隻鳥。

小藥童看著小鳥,小聲問:“是謝姐姐的鳥嗎?”

“桀桀~~”鳧徯有氣無力的應聲。

小藥童認真的說:“你不要在這兒吵了,攝政王來了,正在和我家掌櫃的說話。”

爹爹來了。

鳧徯咻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然後反應過來不對勁,爹爹在和丁洛那小子聊天。

糟了,要出事了。

鳧徯桀桀了兩聲,立刻振翅飛走了。

後院之中。

李紓忱和丁洛麵對麵的坐在坐著。

兩人中間放著一個小碳爐,小碳爐上燒著一壺清水。

等到水沸騰之後,丁洛才拎著水壺將沸水倒進了茶壺中。

茶香四溢。

丁洛這個人,儀態好,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不急不躁。

就算是用李紓忱最苛刻的眼光來說,也挑不出什麽太大的毛病來。

硬要說的話:“你這手法,和宮裏麵的長焦一樣好。”

丁洛倒是也不惱,自然而然的給李紓忱倒了一杯茶:“攝政王嚐嚐味道有沒有長焦公公泡出來的好。”

李紓忱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陰陽怪氣的微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兩下之後仰頭就給喝了下去。

好不好喝他品不出來,隻嚐到了濃濃的酸味。

謝挽凝這個女人,怎麽找男人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牙尖嘴利的小白臉。

討厭!

李紓忱放下茶杯,茶杯碰撞到石質的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緊接著。

哢嚓~~

茶杯碎成了兩半。

李紓忱麵無表情的看著丁洛:“你的茶杯太差了,一會本王讓人給你送一套上好的茶具來。”

丁洛滿臉笑意:“那草民就謝謝攝政王了,選擇茶杯這件事情,相信攝政王會比草民有經驗的多。”

李紓忱嘴角一僵。

小白臉還暗示自己摔爛了無數套茶具的事情。

更討厭了。

李紓忱幹脆直接開口:“我找謝挽凝。”

丁洛低頭倒茶:“小師妹?我好幾年沒見過她了。”

李紓忱表情不虞:“你沒見過她但是你還能幫她救下謝長安父子四人。”

丁洛也不隱瞞:“王爺,我覺得你弄錯一件事情了。”

丁洛抬頭目不斜視的看著李紓忱:“謝長安以前是我師父,姑且不論我到底有沒有救過謝長安父子四人,就算我真的救了,那也是看在我們師徒一場的份上。”

牙尖嘴利的詭辯。

討厭程度加重。

李紓忱輕笑:“是嗎?無論是因為什麽,本王現在要知道謝長安在哪裏?也要知道謝挽凝在哪裏?”

丁洛聳了聳肩:“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說過我知道。”

李紓忱嘴角噙著嗜血的淺笑,抬手啪的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

哢哢哢哢~~~

厚實的石頭台麵上,以李紓忱的手掌為中心,向四處蔓延出來幾道彎彎曲曲的裂縫。

最後,轟隆一聲。

石桌碎成幾半落在了地上。

連帶著小碳爐和水壺茶壺也全都落在了地上。

李紓忱站起身,直接捏住了丁洛的脖頸:“不要跟本王耍嘴皮子,今日本王找過來,那就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丁洛被掐的不受控仰頭看著李紓忱:“草民這芙蓉堂裏的東西,王爺看上什麽了盡管拿走,草民絕對不會攔著。”

賊不走空嗎?

李紓忱手上微微用力:“本王最後問你一遍,謝挽凝在哪裏?本王的女兒在哪裏?”

“你這芙蓉堂裏麵的東西,本王不稀罕,你要是說出來,本王就饒你一命,以後還會庇護著你的醫館。”

“如果你不說,本王就親手掐死你,然後一把火燒了芙蓉堂。”

“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本王就找不到他們嗎?既然你和他們聯係過,那本王就一定有辦法找到人,你不說,你的小藥童總會說,你的小藥童不說,後院的仆婦也總會說,本王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全都這麽硬骨頭。”

丁洛被掐的上不來氣,額頭青筋迸現,卻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我不知道,王爺不滿意的話,就掐死草民。”

李紓忱眼神發狠:“好,既然你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說著,李紓忱加重手上的力道。

瀕臨死亡的丁洛,雙手本能的抓住了李紓忱的手腕。

就在丁洛被掐的眼前發黑的時候。

頭頂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李紓忱,你放開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