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抬起前爪抓了抓耳朵下麵的絨毛:“我隻知道這裏的時間和外麵的時間不同,但是具體為什麽不同,這裏又是什麽地方,我就真的是不知道了。”
謝挽凝立刻就明白了,這個傻兒子根本對那些事情一無所知。
謝挽凝點頭:“行吧,那咱們先回去再說。”
謝挽凝看了一眼比自己年幼的李紓忱,突然就不知道這些事情該怎麽說了。
算了,再等等吧,等他長大以後再說吧。
雖然說謝挽凝和李紓忱都已經知道要怎麽離開這裏,但是他們一時半會的卻並不想離開。
一方麵是對上那個黑衣人,他們還沒有必勝的把握,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們還需要把其他人也帶出去,但是跳崖騎鳥,這種事情太過於驚悚,很難讓人徹底放心,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萬一被人覬覦上這些神獸,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走到半路上,謝挽凝就把所有神獸都收到了不死樹下。
兩人回去的時候,文西已經醒了。
雖然兒子都在身邊,但是醒來沒有看到謝挽凝和謝奎厲,還是把她嚇的變了臉色。
直到看到謝挽凝的身影,她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文西用力的抓著謝挽凝的手:“挽凝,你剛才跑哪裏去了,娘親沒看到你好害怕,這裏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
站在角落裏的三兄弟:......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那是親娘,說什麽還不是隻有受著。
其實文西也不是故意說這些話戳三個兒子心窩子的,主要是她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田嫂,一走出營帳看到的就是謝奎厲的那些屬下。
田嫂帶著她在周圍走了一圈,所有人都喊她大嫂,可越是這樣,她心底卻越是不安,越是自卑。
自己現在這麽老這麽醜......
謝挽凝卻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娘,你別胡思亂想,你永遠都是女兒心目中最漂亮的娘親。”
就在這時,營帳簾子掀開,一道高大的人影從外麵走了進來。
謝挽凝下意識的扭頭看過去,這一看她頓時就愣住了。
不止她,所有人看到門口的時候,也全都愣住了。
謝奎厲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有些局促:“怎麽都這麽看著我?有什麽問題嗎?”
謝挽凝倒吸了一口涼氣,抖著聲音問:“爹,你頭發去哪兒了?還有你的的肚子,怎麽這麽短的時間就變得這麽大了?”
謝挽凝聲音發抖的原因,是因為憋笑。
可是這真的不能怪她,任誰看到謝奎厲突然變得光禿禿堪比一顆鹵蛋的腦袋,和有如八個月孕婦的大肚子,誰都會忍不住想笑的吧。
謝挽凝偏過頭去,看到三個哥哥也全都背過身去笑的渾身都在發抖。
謝奎厲清了清嗓子,也徹底沒有羞恥心,大步走到營帳中央大大方方的讓所有人看著自己:“我爹,哦,也就是你們祖父,大概四十歲開始頭發就越來越少,最後變成了一個禿頭,整日裏戴著帽子掩人耳目,我呢,最近頭發掉的很多,估計也快禿了,就幹脆先給剃掉了幹淨。”
“至於肚子,男人嘛,上了年紀之後不都是這樣,再過兩年我的肚子得比這個還大,你們先提前習慣習慣。”
“還有啊,你們看,我這才半天的時間,胡子就已經冒出來這麽長了,我準備著胡子也不剃了,免得那麽麻煩。”
這一刻,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誰能想到一向粗糙的謝奎厲竟然會有這麽細膩的一麵,為了安撫文西的不安和自卑,他幹脆就破壞自己的形象。
既然你已經變老了,那我也跟你一塊變老。
一瞬間,文西的眼淚奪眶而出。
謝奎厲慌慌張張的跑過去,給文西擦著眼淚,這娘子啊,哪哪都好,就是愛哭。
從他們成親那天開始,他就一直拿她的眼淚沒有辦法。
“別哭啊,是,我這樣是醜了點,但誰讓你是我娘子呢,你隻有忍耐一下了,不過我覺得我還成,你多看看應該也能看順眼。”
文西忍不住錘了謝奎厲一拳,又哭又笑的說了一句:“你是笨蛋嗎?”
知道文西這回是真的放下心結了,眾人慌不擇路的跑出了營帳。
一直到跑遠了,謝立年還在搓著胳膊:“嘶~~爹爹太肉麻了。”
謝立安重重點頭:“我也覺得。”
謝立文爺跟著點頭讚同。
謝挽凝嫌棄的看了一眼三個單身狗哥哥,轉身走開了。
謝立安抓了抓腦袋:“小妹這是在嫌棄咱們?”
謝立文點頭:“好像是。”
三人不明所以,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便隻得把這歸結為,女人心海底針。
小妹已經不是六歲的小丫頭了,已經是十七歲的大姑娘了。
所以那心底的針,他們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一轉眼,謝挽凝和文西進入這裏也已經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的時間裏麵,文西的精神好多了,甚至於連頭頂的白發也變少了一些。
至於謝奎厲,他的頭發就一直保持著光禿禿的樣子,倒是那胡子越來越茂盛,越來越長。
乍一看挺驚悚的,但是看久一點......也還行。
文西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大家的關注點就全放在了應該怎麽離開這裏上麵。
畢竟這裏困著的不少士兵,都還有家人在外麵。
謝挽凝沒有說她和李紓忱跳崖的時候,隻說:“我在進入這裏之前,曾經去過山頂的大石頭上,還在那裏看到了一個全身黑漆漆的人,就是他把皇上忽悠瘸了,弄到現在這樣不可收拾的程度。”
謝挽凝說著,突然眯了眯眼,隱約感覺自己好像捉到了什麽。
突然,她站起身,拉著李紓忱的手大步朝外麵走去:“我突然想到什麽,我們去看看。”
其他人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但是也並沒有阻攔兩人。
兩人來到凸起的大石頭上,謝挽凝站在原地張望著遠處好像在尋找什麽。
李紓忱疑惑的問:“你在找什麽?”
謝挽凝突然盯住了一個方向,伸出手指著這邊:“你看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