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大軍繼續啟程。
一時之間,竟然也沒人發現隊伍中少了兩個人。
又過了幾天,大軍抵達了城門外。
明明是正午時分,但是城門緊閉,城牆上整整齊齊的站著身穿鎧甲的將士。
謝奎厲當即就笑了:“這還真是一份大禮。”
李紓忱策馬上前:“本宮是當朝太子李紓忱,請守城士兵開城門。”
許久之後,人群終於動了起來,一道明黃色的人影出現在了上麵:“謝奎厲,你勾結敵軍,入侵我東陸國京城,你可知罪。”
謝奎厲仰頭大笑:“荒唐,本將軍忠君愛國,一輩子都在守護者東陸國的江山,莫須有的罪名,本官絕對不認。”
皇上眼神狠厲:“不認?不認又如何,現在證據確鑿,你在外晃**十年,故意拖延戰事,消耗無數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你現在又領著大軍堵在城門外,你到底是何居心?”
謝奎厲抬手指向李紓忱:“本將軍能有什麽居心,本將軍十年如一日的護著太子殿下,殫精竭慮的擊退敵軍。”
“還有,狗皇帝,你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大軍到底是誰的大軍?這麽多的兒郎到底是在守護著誰的江山?”
皇上突然就笑了:“你說這個冒牌貨?”
冒牌貨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神經病到底在幹什麽?
皇上卻已經歇斯底裏的指著李紓忱,嚷著:“沒錯,這個小子是和先太子有幾分相似,但是你怎麽就忘記了年齡了,先太子如果還活著,現在也已經十九歲了,可是你看看這個小子,他才多大?你作假也做的太離譜了。”
李紓忱仰頭看著皇上,他知道皇上認得出他來。
可是皇上不想認他,所以他必須得是假的,是冒牌貨。
就在這時,皇上伸手從旁邊扯出來一個穿著鎧甲的小兵:“這個人,他已經全都交代了。”
李紓忱認出來,這正是提前來京城送信的。
小兵戰戰兢兢的看著李紓忱,但是感覺到皇上捏著自己手臂的力道,他揚聲說:“謝將軍,這位公子,皇上已經全都知道了,你們,你們束手就擒吧。”
話音落下,謝立年先沉不住氣了:“狗東西,你敢背叛我們,你忘了在戰場上是誰拚死救了你一條命了?你也忘了被困在山上的時候,又是誰給你食物讓你活下來的了?”
小兵肩膀抖了抖,但事已至此,萬萬沒有再改口的機會,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三公子,小的確實是欠了你的恩情,但是小的也分得清是非,請你們不要一錯再錯了,現在放下兵器俯首認罪,陛下說不定還會格外開恩留你們一條活路。”
“要是,要是繼續負隅頑抗,就算是我,也絕對不會做事不管的。”
謝立年都氣笑了,什麽狗東西。
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他被人砍死算了。
不準備再繼續打嘴仗,李紓忱又上前一步:“那你想怎麽辦?”
這話是問皇上的。
皇上看著李紓忱,心底生出幾分怒意,他憑什麽還能如此的鎮定?
便幹脆說:“你們自刎謝罪,朕可以留你們一條全屍。”
李紓忱突然笑了:“哦?難道陛下不知道我們身後站了多少將士嗎?如果我真的想做什麽,你覺得這麽一座城牆,真的攔得住我們?”
皇上抬眸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將士,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他都能感覺到那些肅殺之氣。
他高聲喝道:“帶上來!”
李紓忱眉心微動。
下一瞬間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見幾個士兵推搡著皇後來到了城牆上。
皇上捏著皇後的頭發,讓她趴在城牆上,搖搖欲墜,觸目驚心。
皇上滿臉瘋狂的喊著:“你來啊,你有本事就衝啊,朕先把這個賎人扔下去摔死。”
李紓忱目眥欲裂:“你敢!”
看到李紓忱驚怒的模樣,皇上心底一下就痛快了:“那你盡管試試朕敢不敢?”
說著,他愈發用力的摁著皇後,皇後大半個身子都已經懸在了城牆外麵。
隻要他一鬆手,皇後就會掉落下來,這個高度,足夠她粉身碎骨。
“住手!”李紓忱吼道。
此時,皇後也總算是認出了李紓忱:“忱兒?你是忱兒!”
李紓忱點頭:“是,母後,是我,是兒子,兒子回來了。”
皇後滿眼欣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後沒想到此生還能再見到你,隻要你沒事,母後就算是死了也死而無憾了。”
看到皇後的表情,謝挽凝心中暗道不妙。
小聲喊到:“小四兒,快去。”
果然,下一瞬間,皇後猛的扭頭,以一個非常扭曲的姿勢一口咬在了皇上的手背上。
趁著皇上吃痛放鬆力道的時候,她掙脫皇上的手,直直的掉下了城牆。
轟隆~~~
塵土飛揚。
等到眾人重新看清的時候,隻見皇後仰麵躺在一個渾身青黑色的巨大犀牛的背上。
犀牛被砸的攤開四肢趴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吐著氣。
他確實是壯實,可是這麽砸一下子,還是挺重的。
看著皇後連個皮外傷都沒受,皇上氣紅了眼睛,嘶吼到:“給朕射死他們。”
聽到這句話,不用謝挽凝喊,兕蹭的跳起來,四條腿都快跑出殘影來了,眨眼之間就衝到了將士的中間。
目標是大的,但是想射中它,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謝挽凝從鹿蜀背上跳下去,穿過人群來到兕的身邊。
扶著皇後從兕寬厚綿軟的背上滑了下來,然後又扶著她爬上馬車。
皇後看到謝挽凝,一隻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你們全都沒事吧?”
謝挽凝點頭:“沒事的,皇後姨姨你放心。”
皇後看向四周,著急的問:“你娘呢?”
謝挽凝笑了笑說:“別擔心,我娘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就去把她接回來。”
突然想起什麽來,皇後連連擺手:“不不不,不能回來,趕快走,你快叫上大家趕快離開這裏。”
謝挽凝凝眸:“皇後姨姨,是不是宮裏來了一個渾身黑漆漆的人。”
皇後驀的瞪大雙眼,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