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儀歡喜得差點笑出聲,挑釁地看向地上狼狽的錦瑟,唇角向上揚起得意的弧,命令婆子,“快點將她拉出去!”

兩名婆子得了令,走過去便要抓起錦瑟。

錦瑟心中失望至極,眼淚滾下,一時也不知道是因為腳踝和手上的傷口疼,還是心中對高燦深深的失望。

高燦看在眼裏,心有些煩,“哐”的放下茶杯,抬眼淩厲的目光注視著婆子,冷冷斥道:“沒長眼嗎?”

婆子愣住,不知是什麽意思。

“她站著不動,還能自己摔嗎?還是你們當我瞎了,連我都敢糊弄?”

“奴婢不敢。”

婆子腿一軟慌忙跪下。

錦瑟眼睫輕顫了下,抬眼怔怔看向他。

他......不是聽了李靜儀的話,想讓人將她趕出去?

高燦卻不看她,淡淡掃一眼肇事者荷香和兩名婆子,“我看你們很敢啊,當著我的麵,將我鬆濤苑的人撞了,如今還想做什麽?”

荷香嚇得麵如土色,端著藥的手止不住顫抖。

李靜儀也是被他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得半天說不出話,求救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卻是臉色陰沉,沒有看她。

高燦漠然盯著荷香,“那天你假借老夫人之口,害老太妃差點丟了臉麵,最後不得不送出貴重的玉鐲表達歉意,還好心的沒有追究你的責任。”

“你倒好,不知悔改,還越發蹬鼻子上臉,當著我的麵就敢這麽放肆,是沒將我和老夫人放在眼裏,還是當我侯府沒人了?”

“侯爺饒命,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一番話嚇得荷香慌忙跪下,不住地磕頭求饒。

錦瑟有些難以相信,原來老太妃那天送她玉鐲,是這個意思?

還有高燦,他竟是為她說話。

“我已給過你機會,可你越發囂張不知悔改,我若輕饒你,傳出去,我侯府臉麵何在?”

“奴婢錯了,再也不敢了,求侯爺饒命......”

高燦懶得看地上求饒的丫鬟,提聲命令:“來人,拉出去杖二十,叫人牙來發賣。日後若有人再犯,和她一樣的下場。”

荷香嚇得癱軟在地,爬著向老夫人求救:“求老夫人救救奴婢.....”

高燦那番話已經說得很清楚,老夫人臉色鐵青,卻也知道高燦已是顧及了祖孫臉麵。

昏黃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卻沒有開口保下荷香。

荷香見老夫人沒發話,忙又求李靜儀:“李姑娘救救奴婢,奴婢都是聽從您的吩......”

“賤婢!你做出這種事來,還有臉求饒!”

李靜儀臉色一變,沒等荷香將下麵的話說出口,衝上前一巴掌狠狠落下,將荷香沒說出口的話打了回去。

又急急吩咐屋中丫鬟婆子:“還不快將她拉出去,免得她不知悔改,胡言亂語!”

婆子見高燦發怒,早就嚇得不輕,哪裏敢耽擱,忙將荷香拉出去。

高燦懶得理會這一屋子的嘈亂,沉著臉徑直朝錦瑟走去。

他.....要做什麽?

錦瑟見他臉色不善向自己走來,慌得心咚咚咚亂跳。

他不會治理了荷香,還想責罰她吧?

可沒等她深想,高燦就蹲下來,手臂穿過她的後腰和膝彎,將她抱了起來。

錦瑟驀地睜大眼睛,身體僵直,一雙手慌亂得不知往哪兒放。

身側是堅實的肉牆,還有高燦燙人的體溫,錦瑟老臉一紅,身子僵硬,頓時不敢亂動。

高燦並未看她,朝老夫人道:“老夫人好生養病,如有事,便讓丫鬟去鬆濤苑報一聲。”

他不是和她商量,而是在知會她。

老夫人眼皮微動,最終什麽都沒說,淡淡道:“去吧。”

高燦不費力地抱著錦瑟邁步出房門。

“燦.....燦哥哥......”

李靜儀滿眼通紅,小跑著跟上去。

老夫人朝邢嬤嬤使眼色,邢嬤嬤會意,忙追上來攔住,“姑娘沉住氣,侯爺氣頭上,還是不要惹怒他為好。”

李靜儀氣紅了眼,“他怎能為了個賤婢,如此下姑祖母臉麵?”

老夫人眼神一冷,若不是她連個小丫鬟都不放過,又怎會鬧出這麽多事?

還敢當著高燦的麵,玩這些不上台麵的小把戲。

真當高燦可以任人隨意耍弄?

不過高燦對這小丫鬟屬實維護,李氏不禁在想,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高燦抱著錦瑟徑直回了鬆濤苑,段嬤嬤見錦瑟手上滿是血,臉色一變,忙跟進來:“奴婢給姑娘擦藥。”

高燦沒讓她來,將錦瑟放到**,回頭吩咐:“去我房裏將那幾瓶跌打損傷消腫止血的藥都拿來。”

“是。”

段嬤嬤隻愣了一下,忙轉身去他房中找藥。

高燦將她放下後便握住她的小腿。

錦瑟還有些暈乎乎的,方才被他抱著離他那麽近,已讓她提著一顆心不敢呼吸,如今見他竟要去脫她的鞋襪!

這.....這怎麽行呢?

雖說他們之間已經有過深入的關係,但.....那時她不知情,稀裏糊塗的,如今她完全清醒,怎.....怎可與他這般親密?

錦瑟臊得臉頰滾燙,慌忙躲開。

高燦眸色驟然沉下,抬眼看來,沒好氣冷哼:“躲什麽?”

當初不惜用催情香都要爬他的床,如今傷成這樣,倒一副扭捏做派,沒得讓人惱火。

錦瑟臉頰染了紅暈,仿佛熟透的蝦子,不敢看他的眼睛,磕磕巴巴道:“奴.....奴婢自己會擦藥,還.....還請侯爺先出去。”

高燦見她推拒,眼前不自覺浮現她毫不猶豫上李雲澈馬車的畫麵,隻覺得心底那股邪火蹭蹭的往上冒。

“怎麽的,你連李雲澈一個陌生男子的馬車都敢坐,如今卻在我麵前扭捏?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費盡心機爬上我的床。”

這,這是什麽話?

他,他,放肆……

錦瑟臉上升騰起熱氣,隻覺得渾身都臊得燒了起來,咬著唇又羞又惱,一雙眼睛卻躲閃著,更加不敢看他。

“侯爺,藥拿來了。”

段嬤嬤擔心錦瑟,也沒注意屋裏的情況,拿著藥就匆匆進來。

高燦看著眼前扭捏作態卻掩不住臉上清麗姣美的女子,眸色微暗,冷冷吩咐段嬤嬤:“出去,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