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燦眼眸冰冷得嚇人,脫了外衣將她包裹後抱了起來,聲音裏還裹染著一絲戾氣,“別怕,我來救你了。”

因為他的靠近,身體裏升騰起一股熱氣。

錦瑟難受,卻越發控製不住想靠近身邊的熱源,但僅存的一絲理智卻呢喃道:“別....別碰我,我.....我......殺了你.....”

高燦見她這副模樣,眼眸一暗,將這裏交給明揚,轉身抱上馬,飛奔回侯府。

回到自己房中,他吩咐段嬤嬤在浴桶裏加滿冷水。

將所有人趕出去後,他將錦瑟扔進浴桶裏。

錦瑟一路回來,靠著意誌支撐著,此時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冷水無法將她喚醒。

一手拉著高燦的手,一手將自己衣服扯開,嘴裏聲音軟得像一灘水,一雙眸子氤氳著水霧,嬌滴滴的,委屈地求著,“救....我...”

高燦眼中翻湧著殺氣。

如果他沒猜錯,陳二那狗東西給她喂了烈性的催情藥。

沒有解藥,她會高熱不退,被藥性折磨死。

一路上,他目睹小丫鬟拚命自救,她甚至將自己的舌頭都咬得千瘡百孔,如今唇上還染著紅豔豔的鮮血。

錦瑟此時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一手將不合身的嫁衣扯至肩膀,露出白裏透紅的姣美身段,極力用僅存的理智呢喃道:“出.....出去.....”

高燦眼眸一暗,按住她還要繼續的手,卻被她如獲至寶一般,拉至身前,

借著他的手使力,從浴桶裏站起來,綿軟的雙手便去拉扯他的衣服,甚至欺身上前,吻上他線條冷硬的下頜,軟綿綿地求道:“幫幫.....我......”

高燦隻覺得渾身也燒了起來,攔住她攀附的動作,喉嚨忍不住滾了下,冷冷問道:“可知道我是誰?”

嬌憨的聲音軟軟道:“高.....高燦......”

一陣天旋地轉襲來,錦瑟被高燦抱著朝床邊走去。

她甚至忍不到**便將身上的嫁衣脫去,手攀上他的肩,越發貼近了他,想得到更多.......

屋中呼吸滾燙交纏,灼熱了窗外的秋色。

從日頭高懸,一直到夜幕降臨,帳幔之後才歸於安靜......

夜已深,慈心苑裏燈火通明,卻從未像今夜這般低壓凝重。

看到高燦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來,老夫人眼底掠過一絲疲意。

不等高燦開口,她便先問:“燦哥兒可是為了錦瑟丫鬟來?”

昨日錦瑟失蹤,他將邢嬤嬤抓起來拷問,一點都不顧邢嬤嬤是她身邊跟了多年的老人。

如今邢嬤嬤還奄奄一息躺在柴房。

高燦眉眼冷冽,眼中怒意翻騰,“一個小丫鬟,老夫人何至於下此狠手?”

生辰宴過後,老夫人斷斷續續喝藥,身子並未有起色。

一陣咳嗽過後,她緩了口氣,道:“當年老侯爺瞞著我,偷偷在外頭養人,生下你的父親,我雖生氣,卻從未想過害他。”

“後來得知有你,我讓你認祖歸宗,你的責任,便是保我大房子嗣延綿,爵位不落入他人之手。”

高燦眼神冰冷,並未因為她的話而有任何的鬆動,“我日後會從老侯爺兄弟的子孫中,挑一個好的來承襲大房爵位,不會讓爵位落入二房之手。”

老夫人震驚,他明明正值青年,為何要多此一舉?

成親對他來說,是什麽難事嗎?

高燦並未解釋,目光掃過屏風,隔著屏風,冷冷警告:“我可以不追究昨日之事,也請老夫人告誡李家姑娘,讓她盡早尋一門好親事,才是正經。”

燦哥哥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

他怎可為了個賤婢不娶她?

屏風後的李靜儀,氣紅了眼,便想要出來當麵質問,卻被婆子攔住。

高燦看著屏風後焦灼的背影眼底掠過冷意,漠然收回目光。

“娶妻生子,人之大事,侯爺為何如此抵觸?何況她一個低賤的丫鬟,難道在你眼裏,靜儀還比不過她嗎?”

老夫人震怒,他怎可為了個丫鬟,這般威脅她,這般輕視靜儀?

丫鬟而已,影響不了他的決定。

他隻是現在不想娶妻,無論對方是誰。

高燦不想做這些無意義的解釋,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便不會再留。

起身行禮,“我言盡於此,下次再有這種事發生,我不會手下留情。還請老夫人好生養病,莫要為了別的事費心勞神。”

他不等老夫人說話,便已轉身離開。

老夫人有些渾黃的雙眼此時散發出淩厲,朝他背影看去,“我當初送錦瑟去你身邊,是希望她能教導你。”

“我也答應過她,等你娶妻後,允她生下一兒半女,如今看來,她倒是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高燦腳步頓了下,卻沒說什麽。

等到高燦走了,李靜儀掙脫嬤嬤,跑出來,眼裏含淚,“姑祖母.....燦哥哥怎能如此狠心?”

老夫人為了保她,差點和高燦撕破臉,見她如今還不知悔改,頓時有些氣悶。

按了按起伏的胸口,吩咐婆子:“給李家送信,叫阿澈來接她回去。”

鬆濤苑裏,錦瑟驚醒,看著熟悉的床榻,她眼神有一瞬的茫然。

片刻後反應過來,她在侯府,在自己的房中。

好像是......高燦救了她!

她得救了!

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令她差點落下淚來,掀開被子她就想下地。

腳一踏在地上,她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身上一陣疼痛傳來,仿佛被馬車碾壓過,散架了般。

為什麽會這樣?

錦瑟震驚的同時,突然昨日的一幕幕從眼前閃過。

高燦.....幫幫我......救我.....

那一聲聲嬌軟的呼喚,不安分的雙手主動攀附他的自己,以及滾燙深入的記憶,在她腦中“嗡”的一聲炸裂開來。

錦瑟憶起那些荒唐事,事後還泛著潮紅的臉頰霎時失去血色,慘白一片。

她,竟然,主動對高燦尋歡.....

仿佛被天雷劈中般,她呆愣地站著,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日後她有何臉麵麵對他?

高燦打開門,便見小丫鬟光著腳站在地上,臉色有些慘淡。他眸色不禁一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