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髒手拿開!”
一道冷冷的嗬斥從頭頂傳來。
錦瑟抬眼,便看到高燦線條冷硬的側臉,緊抿著唇,眼神不善地警告高適。
高燦,他怎麽來了?
“高燦,你幹什麽!”
高燦一掌差點卸下高適半條胳膊,疼得他額上冒出細汗,老臉一綠,惱怒地斥道。
“我的人,你也敢碰?”
高燦眼底怒意翻湧,淩厲眼神如刀鋒一般,緊逼著高適,仿佛能將高適淩遲。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此時是真的生氣。
高適疼得臉都扭曲了,又見他不將自己放在眼裏,聲音也大了起來,“若沒有我,她早就被齊王拉走,輪得到你在這兒對長輩撒野!”
長輩?
高燦眉目冷沉,眼底劃過譏諷,“你既還知道自己是長輩,就該自重,若讓我再看到你動手動腳,下一次卸掉的就是你的胳膊。”
他眼底的冷意告訴高適,他並不是說說而已。
“你....”
高適氣得臉色鐵青,憋了半天憋不出半句話,被小廝半勸半抬,將他帶離。
突然隻剩下高燦和錦瑟。
見她一副失神的模樣,高燦胸中便冒起一股邪火。
她是他的人,怎可和高適這般親密?竟還讓高適那髒手摸她的眼睛!
他臉色陰沉,顯見的不快,“怎麽,是我的出現,壞了你們好事?”
錦瑟此時才回過神,發現自己還在他懷裏,臉一熱便想退開。
這一舉動讓高燦更是惱火,大掌稍微使力便將她禁錮在胸前。
垂下眼,眼底蘊染森森寒意,“躲什麽?方才他碰你時,怎麽不躲?”
錦瑟突然跌進他懷中,身前便是他厚實的胸膛,體溫透過錦衣,將她的心燙得如同一團亂麻。
臉頰驀地升騰起熱氣,本就白裏透紅的臉上仿佛熟透的蘋果。
她已不敢再看他,眼睫顫動,慌忙移開目光,著急為自己解釋:“不是....這樣的,他突然出手,我反應不及才讓他有機可乘。”
打死她都不可能主動讓高適有機會碰觸她。
若不是他突然提起李二,她也不至於驚訝成那樣。
錦瑟此時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已分不出心神去考慮高適為何會認識李二。
兩人身體相貼,她隻是稍微掙紮,高燦便是眸色一冷,絲毫沒有鬆開手的意思。
對她的解釋,他沉著臉,不予置評。
錦瑟手足無措,紅著臉小聲提醒:“你.....你先放開我,這兒人來人往,讓人看見,成何體統。”
他做什麽,何時輪到別人置喙?
高燦眸色冷沉,並不在意,“我抱我的人,哪個不長眼的敢多嘴?”
瞧他說的是什麽鬼話。
錦瑟羞得無地自容,感覺臉頰都快要燒起來了。
不能再讓他這麽胡鬧下去,她抬眼,忍著羞臊怒瞪著他:“不許胡說!”
高燦心一顫,眼底眸光凝住了般,定定望著她因為羞惱而泛紅的臉頰。
方才一刻,他仿佛聽到那人的聲音。
眼前這雙溫柔眼眸裏的懊惱,與記憶中的那人重合。
會是錯覺嗎?
高燦微皺眉,眼底有些茫然,望著眼前慌亂的小丫鬟,抑製不住心底波瀾起伏。
錦瑟趁著他失神的功夫,忙推開他,一下跳開兩步,與他保持著距離。
交纏的雙手無措地絞著,出賣了她此時的故作平靜。
高燦心中沒來由的煩亂,見她逃也似的躲著自己,更是惱火,斂了神色沉聲嗬斥,“我是不是提醒過你,出門得帶著明揚?”
隻有她避著明揚的,哪兒有主動將明揚帶在身邊的。
錦瑟見他不悅,暗道不好,忙穩住心神,小聲地辯解:“奴婢隻是隨便出來走走,明揚還有事要做,不好麻煩他。”
這裏離齊王所住的小院不遠,高適雖然不是東西,可方才那番話也讓高燦警惕。
齊王與他不合已久,明裏暗裏使過不少手段,今日若不是高適,她還不知會遇到什麽危險。
他還有職責在身,無法將她一個小丫鬟帶在身邊。
若齊王起了什麽心思,她如何能應付?
高燦思及此,眸色一沉,神情嚴肅命令:“從今日起,你不能離開小院。”
“為什麽?”
錦瑟見他突然變了臉色,有些驚訝。
這裏有士兵把守,又是萬歲跟前,便是誰,做事也要忌憚三分。
齊王既是朝臣看中的太子人選,會不珍惜自己羽翼,為了懲罰她一個小丫鬟,做出有損名聲的事嗎?
高燦見她還敢問,冷冷道:“沒有為什麽,你一個丫鬟,隻有聽命辦事,哪兒來那麽多為什麽?”
可她好不容易遇到李二,若這次不問清楚,等回府了,她出來一趟都不容易,更別說去齊王府找李二。
若李二心虛,回去就向齊王請辭,再次遠走他鄉,她到時上哪兒去找人?
眼下李二就在跟前,她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錦瑟情急之下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脫口而出便帶了幾分堅決:“不行,我不能一直待在院子裏,我......”
好大膽的丫鬟,她知不知道自己如今處境危險?
高燦眸光沉下,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威嚴,“由不得你。”
他不容分說,拉著錦瑟便回去小院,將她交給段嬤嬤,“從今日起,看著她,不要讓她離開小院半步。”
段嬤嬤嚇了一跳,好好的,侯爺怎麽突然這般嚴厲?
她不安地看向錦瑟,見她似是不服的模樣,暗暗吃驚。
錦瑟心中懷著秘密,本來麵對高燦時,始終覺得愧疚,做不到坦**。
可李二關乎著文彥,她什麽都還沒問到,不甘心就這樣與文彥失之交臂。
見他這般不容商量的語氣,她又急又惱,忘了自己一直躲著他,忙攥緊他衣袖,
“奴婢隻是個丫鬟,便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奴婢保證不會連累侯府。還請侯爺收回成命。”
齊王府有什麽,值得她這般以下犯上頂撞,就為了能出去?
難不成,她真以為自己能攀上齊王的高枝?
高燦盯著她一雙著急期盼的眼眸,胸中的邪火便蹭蹭的往上躥。
眸光沉下,眼底冷意漫溢,聲音越發的寒涼,“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