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喬宇沒有多想,下意識向前一撲。
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下意識反應恰恰救了他一命。
背後一道勁風劃過,他被推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直到撞在一個狗籠才停下。
裏麵沉睡的阿拉斯加犬瞬間被驚醒了,呲牙朝喬宇不滿地哼哼著。
喬宇反手一摸後背,五道爪痕差一點就撕裂了自己的內骨骼裝甲作戰服,這怪物的攻擊力居然強到如此地步?
甩掉手指上的綠色黏液,喬宇抬頭朝樓梯那邊望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樓梯那邊居然有這麽厚的霧了。
客艙那邊是沒得救了,看樣子這個怪物是在自己之後進入的客艙。
濃霧從樓梯飄了過來,那個怪物在綠色煙霧之中若隱若現。
此刻喬宇雖然戴著戰術頭盔可是卻也難以找到她的位置。
現在樓梯口被它堵住,想回客艙是不可能了。
貨倉樓梯非常狹窄,煙霧正逐漸逼近,得想辦法驅散這些煙霧才行。
喬宇朝右手邊的扳手閘跑去,左手一拳砸在密封玻璃上,雙手握住扳手向下一拉。
“哢。”
機尾的艙門被瞬間打開,一個個行李箱被吸了出去,那怪物也不例外。
但是它反應極快地用爪子抓住了地麵,表情異常驚恐,地上留下兩排齊整整的爪痕。
就算它再怎麽掙紮也免不了被吸出去的下場,一眨眼就消失在空中。
此刻機艙裏冒起了紅色的警報燈。
由於貨艙門打開,飛機內的氣壓瞬間失去調節,喬宇苦苦支持著心中叫苦不迭,這回可是玩脫了。
如果不是磁力手套,自己恐怕就要和那個怪物一樣從上萬米的高空中來一個自由落體了。
喬宇的臉皮被強烈的風壓臉皮吹成波浪形的褶皺,他緩慢地從機艙門邊緣摸了回去,將扳手重新推上去。
隨著艙門緩緩關閉,風壓越來越小,喬宇砰的一聲摔在地板上。
“哎呦..”
這下可摔得不輕,喬宇從地板上爬了起來,但是飛機的氣壓調節已經失效,自動駕駛已經沒什麽用了,得趕緊回駕駛室才行。
沿著樓梯走上去,客艙尾部的霧比想象中更加濃厚,整個客艙都蒙上了一股墨綠色。
奇怪?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沒有人的聲音,剛才下來的時候上麵還是好好的,莫非他們都死了?
因為戴著戰術頭盔,所以喬宇也不知道整個綠色煙霧究竟有什麽用。
但是這東西可是從那家夥身上散發出來的,所以絕對不能攝入體內。
喬宇持手槍緩步邁進經濟艙,狹窄的過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身穿短袖的人,其他的人都仰麵躺在座椅上。
這些人神色充滿了慌張和痛苦,他們頸部的經脈完全是黑色的。
喬宇走到他們身邊仔細觀看他們的屍體,身上有不同程度的血跡。
走到第一個屍體旁邊,喬宇把它的臉翻了過來。
這具屍體的眼睛已經翻白了完全看不到瞳孔的樣子,眼角處布滿血絲,翻開他的衣領,頸部的咬痕清晰可見,還在冒著熱乎乎的血。
到底是誰把他咬成這樣?
“嗷啊...”
這人似乎還沒死,渾身的肌肉像過了電一樣顫抖了起來。
喬宇剛想把他扶起來,誰知道他原本翻白的眼睛浮現出瞳孔,隻不過這個瞳孔是純黑色的,沒有一絲光澤。
總覺得這個眼神裏少了點東西,怎麽說呢,似乎是少了那麽一點人性。
“你沒事吧?”
喬宇剛把他扶起來,誰知它居然直接撲了過來,張口就咬。
還好喬宇眼疾手快,直接用手肘抵住它的喉嚨,此時那張嘴離自己的臉幾乎是貼著的。
“這家夥力氣還挺大。”
喬宇左手掰開他的手臂,正準備抬起膝蓋把他從身上拱下去,誰知道腿居然也被人抓住了。
他側過頭一看,原來過道那邊躺著的一群屍體也同樣站了起來。
抱住自己的腿的那個人麵色猙獰,一張嘴口中的血液就順著牙縫流了下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喬宇總算明白了什麽叫倒黴的最高境界。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喬宇抬起腳重重的朝那個抱住自己腿的家夥臉上踩去,咣咣兩下把它鼻梁都踹斷了,可是她依然沒有鬆手。
“這家夥不會沒有痛感吧?”
喬宇連續踹了幾腳,直至把它的脖子踹斷,它才不動了。
喬宇用膝蓋頂起身上的這個人,往左一翻借力把他甩了出去,隨後快速撿起座位下麵的手槍對準它的頭部連開兩槍。
“砰砰~”
子彈瞬間命中了紅外線的點上,即使是頭部中了槍,他也沒有立刻死亡,而是在地上爬了過來。
直到再補了一槍,把它的頭徹底打爆才總算停止動作。
沒辦法,這手槍的口徑太低了,殺傷性有限,要是沙鷹那肯定是一槍一個。
這些人究竟是怎麽了?打中頭都死不了,一個個活脫脫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喬宇將剩餘的子彈都傾斜了出去,走道的其他人還沒爬起來就被他擊倒了。
一一踩爆他們的頭,喬宇環視四周,仰麵躺在座椅上的人竟然也開始動了起來。
幹掉他們倒是不難,問題是自己首要的任務是控製住飛機安全降落。
按下彈匣解脫紐,沒有子彈的彈匣直接脫落,喬宇快速掏出一個備用彈匣推了上去。
槍口冒著白煙,不用想都知道此時槍口有多熱。
越過這些屍體,喬宇留下一連串血腳印朝前艙走去。
這些東西喬宇暫時不知道用什麽術語來稱呼為好,不過仔細一想這些家夥和科幻電影裏麵的喪屍倒是很像。
同樣是死了也能重新爬起來,沒有痛覺,隻有打爆頭才能殺死他們。
“轟。”
飛機一陣抖動,喬宇差點沒仰麵摔倒,看來飛機因為因為氣壓失調開始墜落了。
他倒是勉強沒倒,拐角一個喪屍就沒那麽好運氣了,它直接摔了一個狗啃屎,正好將頭部的弱點暴露出來。
喬宇雙腳夾住他的頸部用力一扭,哢嚓一聲,將其脊椎擰斷。
不得已還是不開槍為好,一旦後麵的喪屍聽到槍聲尋了過來,就正好與前麵客艙的喪屍呈前後夾擊之勢。
飛機就像是一個萬米高空的囚籠,怎麽跑?
“哢哢...哢”
隔著艙門還是能聽到撕咬咀嚼的聲音,喬宇可不敢想象被一群喪屍一擁而上活活咬死的那種感覺。
將子彈上膛,喬宇輕輕推開艙門,米色門簾上一個血色的手印清晰可見。
緩緩撩起門簾,喬宇朝裏麵望去,二十幾個喪屍正圍在過道中圍著地上的空姐大快朵頤,地麵已經被血液沾濕。
那啃噬生肉的聲音在他耳中無限放大,身上的汗毛忍不住倒立了起來。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捂住喬宇的嘴將他拽進了旁邊的洗手間裏。
喬宇不敢發出聲音,心中雖然驚慌但是卻也還沒嚇到不敢動那種地步。
他縮緊脖子,右肘已如雷霆般出擊朝後方人胸腔。
誰知道後麵的人早有防備,居然用手擋住了她的這一發肘擊,攻擊受挫,喬宇隻能用頭槌朝後麵砸下。
後麵的人反應也很快,他抓起喬宇的右手墊在他自己的後腦勺,這下頭槌是殊死一擊,喬宇自然使得十成十的力氣,卻把自己的手臂撞的發麻。
如此精通近身格鬥技的高手肯定不是喪屍之流,如果連喪屍都這麽牛逼的話,那還打個屁,自己來一槍還痛快點。
這人究竟是誰?飛機上居然還有幸存者,難道她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凶手?
“噓...你別吵,別亂動我就放開你!”
喬宇點了點頭,後麵的人剛鬆開手,喬宇就飛快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直朝後麵那個人的喉嚨劃去。
誰知後麵那個人竟然在狹窄的洗手間裏抬腿立起一個標準的一字馬死死壓住喬宇的肩頭。
這一擊還沒抬手就已經被化解了。
“是我!”一道甜美的女聲小聲說道。
這聲音喬宇有些印象,仔細一想便立刻明白她是誰了。
“我叫雪莉,是M國中央情報局的一名特工,奉命調查一個擁有生化武器的恐怖組織,基於目前這種情況我想我們暫時算是同伴了。”
喬宇冷笑一聲:“同伴?你難道不懷疑是我釋放的生化武器嗎?我可有一段時間離開了你的視線。”
他們對話的聲音很小,隻保持在洗手間內兩個人能聽見即可。
雪莉自信地笑了笑,她輕撩耳邊的黑色長發說:“亞特蘭蒂斯的董事長秘密進入M國國境內確實值得引起我的懷疑,畢竟有技術和資金開發生化病毒的公司或者國家就那麽幾個。
而亞特蘭蒂斯無疑是首要懷疑對象,所以我在翻身躲避打翻的咖啡之時已經在你的領帶上裝了一個微型攝像裝置,看到你進入駕駛室後發生的一切。
我想你總不會傻到自己還在這架飛機上就發動生化病毒吧?
你們這種有錢人都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不對嗎大老板?”
“你倒是聰明。”
喬宇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領帶,還真有一個米粒大小的東西插在上麵,連忙暗自捏碎。
“你是怎麽樣做到在煙霧中呼吸而不感染病毒的?”
喬宇一直以為病毒是通過煙霧傳播的,可這個叫雪莉的女人根本沒有任何防護裝置,她的皮膚就暴露在空氣之中,也沒有防毒麵罩這種東西。
雪莉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突然,她眼睛靈機一動,似乎想到了些什麽:“不過我可以做出一個假設!”
喬宇倒想聽聽她對這件事的看法,也許她已經找到了一些頭緒也說不定,畢竟她可是中央情報局的特工。
於是連忙問道:“什麽假設?”
雪莉將白嫩的大腿收了回來,坐在一旁的洗手台上開口說:“水,或者說,所有的飲品都被動了手腳。”
她的話一下子讓喬宇明白了過來,恐怕她說的是實情。
自己和她就是因為沒有飲用飛機上的飲品才得以幸免,這些乘客大部分是飲用了飛機上的飲品才導致身體異變。
而那些沒有喝東西的乘客則是被這些喪屍通過撕咬傳播途徑感染的。
“可是他們為什麽不直接讓吸入煙霧的人感染的,這麽大費周章圖的什麽?”
雪莉打開智能手表終端,手指快速點動,看著上麵的資料說道:“喝下那些飲品後,病毒就潛伏在攜帶者的體內。
一旦吸入或者接觸到綠色的神秘霧氣,病毒攜帶者體內的病毒就會被激活。
沒有霧氣,就算是老死體內的病毒也不會發作,天啊,這種潛行化病毒真是防不勝防,太可怕了。”
“這麽說,他們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都發動這種恐怖襲擊?隻要有...水?”
雪莉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這回事態有點嚴重了。
這是第一起恐怖襲擊,但絕不是最後一起。
“嗎的,又讓我趕上了!”喬宇仰天長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