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大樓興建於17年前,設計使用年限為100年。
大樓采取傳統施工方式,混凝土澆築,設計強度為C35,可以抗大約八級地震。
不過這種級別的地震在北美洲來說幾乎不可能遇到,畢竟它不像R國一樣處於地震帶上。
清秋院的猜測是對的,這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底部排汙管道的確與城市下水道連接在一起。
知道這些就好辦了。
隻要從第八層的防火安全門進入寫字樓辦公區域內部,從那裏繞到另一邊的樓梯一路向下進入下水道。
決定了行軍路線,喬宇帶頭朝走廊裏走去。
傑克看著胡艾莉往裏麵一扭頭隨後跟著喬宇走了進去。
胡艾莉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後走到清秋院身邊將手搭在她肩膀上輕拍兩下,自己第三個進入了走廊裏。
清秋院倒退著往胡艾莉的方向移動,一邊注意後麵的動靜一邊用手一直抓著胡艾莉的肩膀頭,直到她也進入安全門,徹底封死後路才鬆開。
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血手印,地板上的血液也有被拖動的痕跡,要說這裏沒什麽東西喬宇也不信啊。
這是一個網絡工作室性質的小型公司,牆壁上還掛著一些遊戲模型和海報,看來是一家遊戲公司。
布置還算挺雅致的,歐美風格的裝修,既有休息區也有生活區。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辦公區,兩邊擺放著四十多台田字型電腦台。
地上都是些散落的紙張,上麵沾有血跡,因為比較黏,所以腳踩上去,紙張立刻就粘在了鞋底。
一聲撾紙的聲音傳了出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彎著腰槍口朝下蹲了下來。
喬宇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可周圍的空氣依舊非常安靜。
見沒有異樣他將腳底的紙撕了下來,好在紙的材質比較結實,沒有撕壞。
他右手化掌舉過頭頂豎起來朝前方連揮兩次,示意隊員繼續前進。
隨後帶頭繼續深入。
正在這時,一隻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腳脖子。
喬宇低頭一看,原來從電腦桌下爬出來一隻被啃的渾身沒有一塊好肉的喪屍,正是它抓住了自己。
此時它的上半身已經完全爬了出來,拽著他的腳朝自己的嘴裏送。
可是他卻拽不動喬宇,所以隻好往外繼續爬。
開玩笑,內骨骼裝甲作戰服就連一輛全速的轎車都拽不動,你一個小小的喪屍還想反了天不成。
見它身體爬出了大半,喬宇鬆開了腿上的勁兒,那喪屍大喜連忙往嘴邊送去。
誰知快到它嘴邊喬宇重新使勁掙脫了它的手。
兩隻腿從左右兩側夾住了它的腦袋用力一擰,很清脆的一聲頸椎骨斷裂的聲音傳來,這隻喪屍再也沒了反應。
別看它外邊沒有任何損傷,實際上如果打開它的後頸一看,裏麵的骨頭完全散架了。
這些喪屍就算用刀刺中頭部也不一定會死,除非大腦也死亡。
因為他們隻剩下了本能,但是弄斷它的頸椎就不一樣了。
眾所周知,動物想要控製身體,先要大腦思考然後用神經元將信號通過脊椎發送到身體各個器官部位,通力合作,聯手運行。
可若是在這條傳輸信號的線路上動了動手腳,那就好像一條高速公路遭遇了泥石流,一條網線被剪斷了一般。
就算喪屍還活著但是也失去了控製身體的能力。
這隻貪吃的家夥自己暴露出弱點也就怪不得喬宇了。
解決掉它後喬宇右手舉起,攥緊拳頭立了起來示意他們要仔細搜點,確保這個區域的安全。
眾人呈扇形散開,呈倒山字陣型,優先檢查桌子底下。
仔細一找之下果然又逮出來幾隻漏網之魚。
胡艾莉用軍用鐵鏟對準喪屍的脖子用力一削,鐵鏟的鋸齒邊緣瞬間將喪屍的整顆頭切了下來。
十分鍾後,眾人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間辦公室。
隻要從前麵的休閑區穿過走廊就可以去到大樓另一邊的樓梯了。
微型無人機在前方開路,一層一層逐一掃描,總算相安無事地下到了三樓。
但三樓樓梯間的消防門是被封閉的,傑克推了兩下,感覺後麵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喬宇示意他先不要急著打開這道門,門後麵是什麽樣的情況還不一定呢。
喬宇朝胡艾莉一撇頭,後者心照不宣地操控另一架無人機從頭頂的通風管道飛了進去。
不一會無人機就位,原來這門後麵被一個寫字桌擋住了,而且已經被一條鎖鏈牢牢捆住。
既然沒有喪屍那就好辦了,傑克運足力氣雙手各抓住一邊的門框,隻聽內骨骼裝甲肩部嗡嗡作響,對麵的鎖鏈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力量,應聲而斷。
嘩啦一聲鎖鏈掉落在地,傑克自己一個人把寫字桌抬起放在了牆邊。
這裏被封起來肯定是有原因的,喬宇朝下麵望去,三樓與二樓連接的樓梯已經被炸斷了,下麵有不少喪屍。
它們都聽到了剛才的動靜,抬頭看著上麵,張牙舞爪地亂撓著空氣。
喬宇還沒走兩步就感覺到一種硌腳的感覺從鞋子下傳來,他抬起腳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枚彈殼。
環視四周,這周圍有許多這種彈殼。
蹲下身,喬宇從地上撿起一枚彈殼仔細查看,這是通用的5.56mm口徑的自動步槍子彈。
上麵已經沒有半點溫度了,這說明槍械的使用者早已經離開這裏。
地上沒有半具喪屍的屍體,莫非是這棟大樓的居民自衛時射出的?
可是看這樓梯的斷口,分明是軍用小型TNT炸藥精確定向爆破產生的,似乎是要阻止喪屍群上來。
就算是持槍合法的M國普通公民也不可能有渠道弄到這種炸藥,所以這個想法就從喬宇腦袋裏排除了。
這樣看來,就隻剩下當地駐軍這一個可能。
“快來,走廊裏發現不少屍體。”
傑克的聲音從無線電耳機中傳來。
喬宇連忙鑽進三樓走廊裏一查究竟,可是一進去就驚呆了。
這十多米長的走廊簡直是一個血胡同,用屠宰場來形容絕對不誇張。
頂部的冷光燈時明時滅,兩側白色牆體上布滿了血跡。
地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來個荷槍實彈的士兵。
他們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防暴頭盔,手裏的家夥清一色的SCAR自動步槍,這樣良好的裝備居然全部死在了這裏。
更為慘烈的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是全屍,全都被什麽東西咬成了兩三截,所以一眼過去也不好辨認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隻好估個大概。
從牆壁上的彈痕來看,他們像是在漫無目的地掃射什麽東西。
“你們注意到沒有,這個走廊沒有一個喪屍。”
清秋院的一句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把所有人驚醒。
這意味著什麽?
這麽裝備精良的一個小隊,簡直是武裝到牙齒了,居然沒有幹掉一個敵人反而被團滅在這裏,那這個敵人該有多可怕。
喬宇頓時感覺到冷汗從後背上冒了出來,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
他甚至不敢移動一步,生怕那恐怖的東西還沒走遠突然冒出來。
這東西究竟是一隻還是一群,現場除了血跡和彈痕其他一點線索都沒有,未知的敵人永遠是最可怕的。
“撤!”
猶豫了半天,喬宇終於吐出一個字,手向後一擺,示意A小隊全部後撤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正在這時,頭頂的燈突然滅了,喬宇心頭一涼,暗道一聲不妙。
“不要慌,所有人背靠背保持隊形,打開夜視儀。”
喬宇臨危不亂地下達指令,不管情況如何,身為指揮官他絕對不能亂。
慌亂中,眾人紛紛將戰術頭盔頂部的“翻鬥車”放了下來。
廣角夜視儀可以不轉頭看到正前方180°角內的所有事物。
周圍被漫無邊際的綠色吞噬,所有能看到的事物都變成了綠色。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出現,空氣寂靜的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眾人持槍嚴陣以待,畢竟之前那夥人的下場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