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子接過手,僅僅隻是看了一眼,便一臉震驚道:“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咋了?”

我不明白昊子為什麽反應這麽大,這些針不就是用來針灸的麽?隻不過配合鬼門十三針還能起到驅邪的效果罷了。

隻不過阿爺有交代,不能將鬼門十三針的事說出去,於是我就隻告訴昊子,這是我阿爺用來針灸的。

“針灸?”昊子直接笑了:“我看未必吧!”

我心中咯噔一下,這也能猜出來?

很快,昊子就從針包裏取出一根銀針。

說是銀針,但其實這針比普通針灸所用的銀針要粗,有點類似於加大號的鍉針,拿在手上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隨後,昊子將銀針放在我麵前,告訴我:“這可不是普通的銀針,而是道門靈器!”

“道門靈器?”

“對,你仔細看看這些銀針上麵。”

說著,昊子將手裏的銀針遞過來。

我接過手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銀針上有很多奇怪的花紋。

昊子見我注意到了這一點,立馬解釋道:“是不是看見有很多細小的花紋?但那可不是花紋,而是符咒,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針上所篆刻的符文,應該是龍虎山的五雷破霄正法,那可是世間一切魑魅魍魎的克星啊!

起先我還納悶你怎麽可能逃得出來,現在看來倒也不足為奇了。隻不過嘛,華爺他老人家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嘖嘖嘖……八針皆是道門靈器,這可比我那破匣子裏的法器高大上多了,就連我師傅手裏,一共才有三樣!”

我心中一驚,事實上不止八根,一共有九根,還有一根昨晚被那水屍給震飛,也不知道落哪了。

不過聽他這麽一說,我也覺得阿爺一定有什麽事瞞著我。

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問問。

回過神後,我又迫不及待地問昊子,既然這銀針是法器,還這麽多,那是不是意味著能搞死那具水屍?

昊子卻是直接搖了搖頭,解釋說:“法器的多少,隻是象征著這位法師的道行高低,法器本身沒什麽威力,最重要的還是施法者本身,除非是那種相當逆天的法器,不過嘛,這些銀針看上去好像……”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情沉重之餘,我的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一樣東西。

我連忙走向床頭位置。

發現床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紅紙。

上麵好像還有字。

我順手拿起來一看,隻見紙上赫然寫著:

夫:連長安,公元二零零三年三月十八生人。

妻:郭美玲,公元二零零五年二月廿二生人。

於公元二零二三年三月十八喜結良緣。

一看到這個,我心中頓時有無數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他媽誰吃飽閑的,往我**擺一婚書?還有,這個郭美玲是誰?她又是怎麽知道我的生日的?

而昊子見我對著一張紅紙發呆,也好奇地走過來。

可下一秒,他臉色驟變:“臥槽,郭美玲!”

我扭頭看向他,聽他的語氣好像認識。

“你認識她?”

“廢話!那具水屍就叫郭美玲。”昊子一臉驚駭道。

我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窖,四肢發涼。

隨後,昊子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猛拍大腿:“完了完了,肯定是你丫的那張破嘴,昨天撈屍的時候說人家長得漂亮好看,她這是要來跟你結陰親啊!”

“不會吧!”

我嚇得臉色一白,趕緊拽住昊子的手:“昊子,你可得救我,我不想跟死人結婚啊!”

“淡定淡定,我想想。”

昊子拍了拍我的肩頭,示意讓我先冷靜。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

突然,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師傅啊,有件事我想問問您……”

“對,好,我知道了。”

不到兩分鍾,昊子就掛斷電話。

從他臉上的表情我能看出,這事恐怕不好解決,但我還是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怎麽樣?”

“唉……,我師傅暫時抽不開身。”昊子歎息一聲,接著又道:“不過你也別擔心,雖然他趕不回來,但解決問題的辦法還是有的。”

我頓時眼前一亮:“什麽辦法!”

“很簡單,以惡製惡!”

“什麽意思啊?”

“呃……就是讓你趕在那水屍之前,跟另一個陰人結親,這樣一來,她就沒辦法對你做什麽了。”

聽完昊子說的話,我恨不得掐死他,這算什麽餿主意?

沉吟片刻,我苦著臉繼續問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嗯!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隨後,昊子一臉歉意地對我說:“小安子,抱歉啊,這一次我實在也是無能為力了,這女屍已成水煞,若不用請神術,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沒事沒事。”我擺了擺手,但整個人早已不在狀態。

經過了漫長的思想鬥爭,最終,為了活命,我不得不接受昊子的建議。

“昊子,如果我結了陰親,那以後……”

“你放心!”昊子似乎猜到了我想問什麽,立馬解釋道:

“道門的陰親,並不是指那種跟死人同穴同居的冥婚,而是將陰人和陽人的命理,通過秘法牽連在一起,從而達到生死共存。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同生供養關係!”

“原來是這樣!那咱什麽時候?”

這麽說我心裏頓時舒暢多了。

“婚書上寫的是農曆三月十八,也就是兩天後,最遲後天晚上之前,就得把這事搞定。”

我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我聯想到阿爺在信上交代的事。他讓我生日那天千萬別出門,難不成指的就是這件事?

可是待在家裏,豈不是更危險?

因為我生日就在三月十八那天,到時候,水煞上門迎親,就算我想不出家門,恐怕也做不到。

“放心吧,小安子,這事交給我,今晚我一定帶你把這事給平了!”

昊子又拍著胸脯跟我保證。

但我隻要一想到用不了多久,我就得跟一個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結婚時,我的心情就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