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月笑望著沉璧,忽然間眉心一跳,她搓著手臂道:“嘶……我怎麽忽然間感覺有點冷?”

沉璧有些擔心地望著她:“冷?你該不會著涼了吧?你呀你呀,還是這樣,一點不懂得照顧自己,你現在一個人在外麵,我們都顧不著你,一定要學會照顧自己。”

“行啦,知道啦。”蘇輕月有些嫌他囉嗦,撇了撇嘴,餘光恰巧瞥見了不遠處樓梯口的薑槐序和夏雲枕。

她就此停住腳步,麵向沉璧道:“他們在等我了,你就送到這裏吧,我過去了啊?”

沉璧抿唇,點了頭:“行吧,小兔崽子,等你的好消息。”

蘇輕月抬手想拍拍他肩膀,奈何總覺得背後似乎有雙眼睛看得她背脊發涼,她伸到半空中的手又縮了回來,隻是壓低聲音調皮著說道:“王八羔子,這次表現不錯,算你還有點用處,為了我們都能夠平安回家,我也將繼續努力!”

兄妹二人一些時日未見了,短時間內彼此快速交換了些有用的信息,還沒來得及煽情,如今又該分別了。

“我走啦,別擔心我,沒事兒的。”蘇輕月笑著轉身,朝著薑槐序和夏雲枕那兒走去。

她沒有再回頭。

她怕自己一旦回了一次頭,對上哥哥默默注視著她的眼神,她會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

情緒於她而言就像猛獸,向來是個易放難收的東西。

能不放就不要放。

眼下薑槐序和夏雲枕還在不遠處看著呢,若是被他們二人發現了什麽不該發現的,她恐怕自己要圓不住的。

她還有事要做,不能全然鬆懈下來。

茉莉紋螺鈿鏡的碎片,現有兩塊在薑槐序那兒,方才哥哥又給了她一塊,是他四處打聽,費了不少功夫才拿到的。

現在已經有三塊了。

但茉莉紋螺鈿鏡仍然不完整。

如此想著,蘇輕月走到了薑槐序和夏雲枕跟前,調整好了表情,笑著道:“我來啦。”

夏雲枕:“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們出發去下一站吧。”

“嗯,好!”蘇輕月點頭。

下一站,便是回寒月山莊了。

夏雲枕說過的,有些事,他要親自問一問涼風。

他態度堅決,蘇輕月也不便多說什麽,到時候她隻能視情況而定隨機應變了。

之前,蘇輕月給涼風寄過一封信,試圖從他口中套出一些關於蘭泱的曾經,比如她的身份?家住哪裏?家中有哪些人?為何會到寒月山莊?她的親人又在哪裏?

不能說的太直白,這些問題蘇輕月問得隱晦,涼風的回信中,也並未透露出什麽對蘇輕月來說有用的信息。

信中他隻是道:莊主大人,您離開寒月山莊的時候,囑咐屬下替您好好打理寒月山莊,屬下皆帶著手底下的人一點一點照您的意思做了,等您什麽時候得了空,回來看一看吧。還有您說的那些往事,若皆不記得了,待您回來,屬下慢慢跟您講。

*

朝辭城離寒月山莊不遠,若是天氣好,馬車行大半日便能到了。

即便如此,夏雲枕仍擔心蘇輕月餓著,執意要讓她填飽了肚子再出發。

迫不得已,蘇輕月隻得美美飽餐一頓,而後坐在馬車上眯起眼睛,滿足地揉著鼓起的肚子笑。